簡芙做夢都冇想到能被自己親生母親在這樣的場合掃了臉麵,臉上的笑直接就冇了,老太太也有些詫異,隨即又裝作無事發生一般飲茶。
到了年初二這日,一大早陶硯就到了王府來接陶蓁回孃家。
“明明昨日纔在宮裡見了你,今兒天都還冇亮就把我挖出來,催著我趕緊來接你。”
陶硯故作哀怨,陶蓁湊趣,“現在知道我在娘心中的位置了吧?“
“不可撼動。”
“是是是,彆人不清楚,我是比不上你的。”
陶蓁笑眯眯的帶著梁辰星一塊兒上了馬車,陶硯親自給她趕車,一時間陶蓁感慨得很。
陶家上下灑掃的乾乾淨淨,老管家帶著滿府的下人在門口迎接姑奶奶回府,“老爺夫人一早就等著了,二姑奶奶裡麵請,小心腳下。”
陶染夫妻比陶蓁回來的早一些,都冇用陶硯去接,見家中上下對陶蓁更為看重,她也冇彆的心思,自從陶蓁嫁到王府她的日子就好起來了,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即便不是也有很多人上前示好。
她也不往王府去,省得她娘不喜歡,見陶蓁比她的待遇更好也不介意,她算是看清楚了,孃家兄弟姊妹好,她就更好。
冇看她婆母現在都不敢在她跟前大聲說話了嗎?
“小妹快裡麵請,好些日子冇見了,小妹瞧著比以前貴氣了好多。”
“大姐的氣色也好,看來日子過得不錯。”
隻要她腦子清楚,不繼續當個卑微的戀愛腦,陶蓁很願意給她麵子,“聽聞大姐有孕兩個月了,恭喜大嫂,得償所願。”
“大姐都是沾你的光。”
“快進門,彆凍著了。”
見大女兒一副巴結討好的樣子陶成眾都不想看她,不過她現在總算是不作妖了,巴結下自己妹子也不丟人,反正大門一關外麵的人也不曉得。
一家子相互見禮後坐下說話,場麵很是溫馨和樂。
與陶成眾的舒心相比,簡蒙這邊可就頭疼了。
“她們是什麼意思?憑什麼這麼對我?”
簡濤去郡王府接了簡芙回門,簡夫人本想拉著她說幾句體己話,簡芙卻以梁辰豫有話捎帶為由,直接拒了。
甚至都冇給簡夫人好臉色,至於老太太那裡更是看都冇去看一眼。
進了簡蒙的書房,她便再也壓不住滿腔的怨氣。
“我到今日才明白,為什麼妹妹不肯給她們半點好臉色,她們就不配!”
雖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依舊能聽出她的滿腔怒氣和委屈。
“父親,我在郡王府過的是什麼日子,您是知道的。”
“這才一年多,郡王府後院就多了兩位側妃、三個妾室。若不是父親在朝中的位置不可撼動,我連今日的日子都冇有。”
“我處處謹小慎微,事事體麵周全,才掙來今日這兩分好名聲。”
“我那婆母被關了那麼久,正是急切地想要重掌一切的時候,對我百般試探挑剔。她原本無處下手,可我的生生母親當著她的麵讓我難堪。”
“告訴她我這個麵麵俱到的兒媳婦,不被孃家重視!”
簡芙眼眶泛紅,胡亂地擦了眼淚,“我早該想到的,連親生女兒都能丟的人,踩著另一個女兒的臉麵出風頭,她做得出來!”
她憋屈得太久了,情緒一旦決堤便隻想儘情宣泄,彷彿要將心中的憋悶與不甘一口氣全倒出來。
簡濤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他心裡對母親更為不滿,卻也無可奈何。彆說踩著姐姐的臉出風頭了,她不也把丟下二姐的事扣到自己頭上了麼?
簡蒙腦子嗡嗡作響。
好不容易陶蓁那邊不不鬨了,這個最是隱忍懂事的大女兒又開始了。
鄭氏,簡直不知所謂。
“此事,為父會給你一個交代。”
簡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擺了擺手,“交代就不需要了,隻希望她以後莫要胡亂說話,不要隨便到郡王府來。”
“作為女兒,我說這些都是不孝,但我真的冇那麼多精力去聽她抱怨,日子已經很難過了,就不要讓女兒更難過了。”
“求父親也心疼心疼我。”
到了這一刻簡蒙的神色纔開始嚴肅,不想要交代,那就是不想再往來了,情況比他想的更加嚴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你母親的性子你最清楚,我會說她。”
“賢妃那裡你不用擔心,隻要為父在一日,賢妃和梁辰豫就不敢為難你,也冇人能動搖你的位置。”
“若賢妃敢找你麻煩,隻管告訴我,我自會讓她自顧不暇。”
賢妃能被禁足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孫家還在蹦躂。
“家裡的事你也不用掛心,隻管過好你的日子,那兩個側妃不足為懼,等到港口建起來,兩家的作用就極小了。”
簡芙已經平複了心情,“有父親這話,女兒心裡就好受多了。”
簡蒙點了頭,“你再坐一下,我陪你去見你祖母,心裡再有不喜禮數也要周全,莫要給人留下話柄。”
“女兒知道了。”
這就是簡蒙的高明之處,也是從陶蓁身上總結出來的經驗,當親情開始讓對方厭惡的時候他就會絕口不提,能被他提出來的都是利益,無論是陶蓁還是簡芙,都冇有對他生起厭惡之心,還都願意和他保持往來。
至於簡夫人還在屋子裡罵完陶蓁罵簡芙,不是白眼狼就是和她離心離德,攀上高枝就看不起她這個母親。
到了年初五這日,年結上要緊的日子都過完了,簡懞直接更換了主院的所有下人,包括簡夫人最為信任的兩個婆子,取而代之的兩個人看著就極為嚴肅,一問才知道早前是從宮裡出來的,往後就專門伺候她,出門赴宴的時候更是寸步不離。
“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換掉我的人?”
簡夫人不理解,不接受,簡濤前來,神色如常,“父親也是為了母親好,放眼京都各家的夫人,有幾個能有母親體麵,自然要有更為體麵的人伺候。”
“這兩位嬤嬤都是宮裡出來的,懂得多見的也多,有他們幫著母親,母親自會比以往輕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