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師尊,不得好死
待溫執玉靠近漢水行宮時,看見的便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畫麵。
上仙界的神官不顧天道規則,竟然引著未曾破碎虛空的修士們飛昇上仙界。
數十名修士被金光指引著,要踏風而去。
溫執玉認得這些人,都是各大宗門中的佼佼者,也是這次進攻盛京的主力。
宋尋清剛與他們製訂好進攻計劃,他們就反水了。
莫雲涯禦劍而起,追上一名剛剛邁入知命境的真君,質問他:“何兄,你要放棄盛京二十萬百姓的性命,獨自飛昇嗎?”
何必來是揭陽宗的宗主,也是當世能與東方既白齊名的大能之一。
當初,就是他極力反對強行破陣,寧可身死,也要保全盛京二十萬百姓的性命的人,其壯義之舉令莫雲涯佩服的五體投地。
可如今,他卻成了第一個接下指引神官的金令飛昇之人。
何必來渾身籠著金光,冷漠地轉過頭,既不看莫雲涯,也不看佇立在地上的宋尋清他們,沉聲道:“不錯。”
莫雲涯不解:“為什麼?”
何必來反問:“修仙數百年,誰不是為了一朝飛昇?”
莫雲涯一噎。
何必來冷笑一聲:“莫老三,我們相交多年,這些年,我參禪悟道,勤於修煉,冇有一天懈怠過,如今我已步入知命,眼看就要破碎虛空飛昇上仙界,你又何必攔我?!”
“何兄……”
莫雲涯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他本就不善於口才,而何必來說的的確是實話。
修士們修仙數百年,誰不是勤勤懇懇,誰的目標不是為了飛昇上界?
上仙界是修士們嚮往已久的所在,是他們心中神聖不可玷汙之地,他們修了一輩子仙,好不容易有了得道飛昇的機會,怎麼可能錯過?
何必來聽著這一聲何兄似有動容,拍了拍莫雲涯的肩膀,道:
“莫老三,就衝你還喚本君一聲兄長,本君便告訴你實話吧,那玄玉仙君乃是罪神轉世,你們同她在一塊兒也是冇有好下場的!”
莫雲涯一把甩開他的手:“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師妹不是罪神!”
何必來一番好意被莫雲涯甩開,立刻動了肝火:“你問問大夥兒,看我有冇有胡說八道,上仙界的神官已經把事實都告訴大家了。”
不遠處一名修士道:“昔年搖光罪神被罰下界,便是犯了淫罪,她淫辱了自己的弟子,師徒不倫……”
聽到這裡,原本靠在石壁上閉著雙眼的謝灼猛地睜眼。
他漂亮的鳳眼之中不複平靜,眼中的殺意也暴露無遺。
察覺到他強烈的心緒波動,溫執玉一把抓住他的手,對他搖頭:“阿灼,彆理他們。”
莫雲涯氣極,一把重劍揮了過去,“你他孃的給老子閉嘴!”
他莫雲涯冇有兄弟姐妹,世間也無牽掛之人,唯有宋尋清和溫執玉,是他一輩子放心不下的師兄妹。
如今師妹受辱,便是在羞辱他!
那修士堪堪躲閃,仍是被劍氣削掉了衣角,見他發瘋了,立即噤聲。
莫雲涯堵的了這人的嘴,可他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上神淫亂天宮,乃是重罪,可見這玄玉仙君前世和今世都是,都是……”
說話的是一名洞玄巔峰的女修,號雲虛真君,也是趁亂被溫執玉仙盟中救出來的德高望重之輩。
她說到這裡就有些羞於啟齒,半晌後才又道:“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與自己的弟子滾在一堆兒。”
她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人接茬。
“就是,怪不得她化神之時冇有上仙界神官前來接引呢,原來是罪神轉世……”
“說起來那鳳凰火,便是她的弟子的呢,若是不曾雙修過,怎麼會得來?嘖嘖嘖……”
雲虛真君點頭:“不錯,你們要找死,我們攔不住,如今有飛昇的機會,誰會錯過?”
“是嗎?”
雲虛真君的話音剛落,就聽見耳畔有人咬牙切齒地冷笑。
少年聲音暗啞如琴絃下流淌的琴音,其中爆發的冷意也如入骨之刃般令人恐懼。
“你們想飛昇?想得倒挺美。”
雲虛真君臉色一變:“……誰?誰在說話?!”
那聲音又道:“辱我師尊,不得好死!”
話音剛落,她就被一道漆黑的火焰從高空打落。
“你……你是謝扶燼!”
頭頂的金光消失,雲虛真君驚駭地看向如鎖鏈一般環繞周身的火焰。
明明是火焰,卻呈現出如魔息一般的黑色,時而冰寒徹骨,時而滾燙灼人。
上仙界的接引金光乃是高階禁製,就這樣被一道漆黑的業火輕輕鬆鬆地擊了個粉碎。
而她,也被業火焚身,燒的神魂劇痛,在半空痛苦哀嚎:“啊!不敢了,我不敢了,救命!仙君救命!”
有修士看不下去,“這……差不多就行了吧?雲虛真君已經受到懲罰了。”
可謝灼鐵了心,要給這幫背叛者一個教訓。
“差不差得多,我說了可不算。”
緊接著,魔息翻滾,更多的業火騰空而起,其餘的禁製也被擊碎,天邊的金光一道接一道地消失,原本正被金光接引著上界的修士一個接一個地跌落下來。
“不是要飛昇麼?怎麼一個個都跌下來了?”
謝灼長身玉立在虛空之中,背後金光浮動,火翼展開,金色的眸子盯著那幾位接引神官,唇角微勾,露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笑意可不是什麼友好的意思,而是赤裸裸地挑釁。
他祭出斬荒,作勢就要朝上仙界結界斬去。
躲在雲層中的接引神官見狀,立刻大驚失色:“糟了!是他!快!快撤!彆讓他跟著金光上來!”
不明所以的下屬忙問:“那這些人怎麼辦?”
那神官慌不擇路:“你還管他們乾什麼!若是讓謝扶燼打上來就完了,快跑!”
從半空中跌落至地麵的修士不顧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立即就要禦劍追隨那金光而去,卻被層層雲霧所擋。
“神官!等等我!”
“神官!我們還冇有上去!”
他們不甘心自己的昇仙之路就這樣被人毀去,一個個不要命一般朝上仙界而去。
上仙界的結界乃是天道所設,自然不允許這幫人如此衝撞。
謝灼知道時機成熟,便道:“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我師尊,她是不是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