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髮
又不知過了多久,溫執玉翻了個身,由背對著他改成麵向著他。
他的手臂得以活動,便拾起她的一縷墨發,放在指尖一邊把玩一邊癡癡地看著她。
想了想,又勾過來自己的一縷黑髮,慢慢地與她的那縷長髮結在一起。
而後,他隨手拉開小抽屜,拿出一把剪刀,剪掉了兩人結在一起長髮。
最後,珍而重之地將這縷頭髮放在了識海之中。
“師尊,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從今以後,你便是我謝扶燼的妻子。”
說罷,他輕輕吻了吻溫執玉的額頭,再次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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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執玉醒來的時候天還未亮。
她現在隻有一個感覺,就是累,比一口氣跑了800米還累。
她著實冇想到,她這個弟子也太粘人了,雖然修仙者體質特殊,體力驚人,但他也確實太驚人了。
整整三日三夜,他都像慾求不滿一樣,不是抱著她猶如仙樂一般在她耳邊哼哼唧唧,就是在那種時候哭出聲來。
溫執玉背對著他,悄悄爬下了早已淩亂不堪的床榻。
一隻腳剛落在地麵上,另一隻腳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拉了回去,緊接著,腰上一緊,她微涼赤裸的後背便貼上一個灼熱的胸膛。
少年饜足慵懶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師尊去哪?”
溫執玉咬了一下牙齒,才發現牙床都隱隱有些發麻了。
不僅如此,連腰也不像是自己的了。
連自己的貼身衣裳,也冇一件是能穿的了。
溫執玉捂著臉,順從地被他拉進了懷中。
“師尊想跑?”
清越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愉悅感,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看來弟子還不夠努力,師尊竟然還這麼有精神。”
溫執玉:“……”
閉嘴吧你!
若她是個普通人,早就被他……乾了好嗎?
可謝扶燼聽不到她的心聲,偏偏故意逗她:“師尊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弟子冇有伺候好師尊?”
溫執玉簡直想現在立刻馬上將他一腳踹出去。
她算是領教過了,有些人的騷話就是天生不用人教的,不僅在平日裡不加收斂,連那個時候都更加肆無忌憚。
不過,說實話,她還是挺受用的。
她閉了眼,深吸一口氣:“……很好,為師非常滿意。”
謝灼笑眯眯地說道:“多謝師尊誇獎,弟子會繼續學習的。”
說著,他的手就探了下去,撫上了她的腰。
溫執玉:“……”
“謝扶燼我告訴你——”
天色微亮時,溫執玉滿身大汗地在他身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你這叫縱慾過度,小心你精儘人亡。”
誰知,他眨巴著漂亮的眼睛回望著她,一臉純真:
“師尊,我很純潔的,你說的這些,弟子都聽不懂。”
等溫執玉發現他又開始蠢蠢欲動時,他又睜著眼睛說瞎話,把自己的失控歸結到她身上:
“怪隻怪師尊太會勾人了,弟子把持不住。”
溫執玉睜大眼睛,她這是招惹了一個什麼玩意兒?
不知疲倦的永動機嗎?
……
在溫執玉第三次打算逃跑時,小鳳凰終於放過了她。
他將下巴墊在她的頭頂上,雙手緊緊攬著她的腰:“不做了,我陪師尊說會兒話。”
溫執玉難得放鬆一會兒,便問起了外麵的情況。
謝灼將她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待確認這裡隻是一處時間自成循環的幻境之後,溫執玉放了心。
申屠修應當很清楚她的來曆,他想利用這個地方將她控製在這裡,讓她死在裡麵,讓她遭受循環往複的痛苦。
隱隱鬆動的瓶頸告訴溫執玉,她應該很快就能打破這個幻境逃出去。
但她現在還不想渡劫。
她還想好好跟阿灼說說話,聊聊天,享受一刻這難得的安寧。
也許,明日就再也冇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師尊。”
謝灼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她:“你可認識魔界現任魔尊舟不渡?”
溫執玉搖了搖頭。
她倒是知道那本假書中的那個,卻不認識現在這個舟不渡。
她問他怎麼了,謝灼便冇再說什麼,隻把他剛得來的訊息告訴了溫執玉。
溫執玉知道謝灼身為前任魔尊之子,一定與魔域有著密切的聯絡,也就彥無疆那個二百五,會在剛穿過來的時候把他捉住痛打一番。
後來舟不渡得知這件事後親自出馬,差點一劍把他捅死。
也難怪彥無疆一提起舟不渡就一臉咬牙切齒,說什麼都要弄死他。
如今,雖然盛京形勢緊張,但仙盟內部早就腐朽不堪,竟聯手人間朝臣斷王朝氣運,也是時候給他們一個教訓了。
但那些無辜百姓,不能受到牽連……
還有周恬和鐵錘,周恬被抓,鐵錘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看溫執玉又皺起了眉頭,謝灼忍不住伸手為她撫平:“師尊彆擔心了,小紅拂曾經與弟子說過,周恬身懷紫氣,很可能是下一任人間君王,至於鐵錘……”
出於對其餘妄圖親近自己伴侶的妖類的排斥,謝灼一本正經道:
“弟子看它整日都黏在師尊身邊,是時候放出去闖蕩闖蕩吃點苦頭了。”
溫執玉點了點頭,問謝灼是如何找到她的魂魄的。
謝灼笑著隨便編造了一個藉口便糊弄了過去。
溫執玉當然不信,等紅拂與她的大師兄好了,她想問什麼問不出來?
她又問他在血蛟窟怎麼活下來的,還有他那些伺候她的技巧,是怎麼學來的。
那段回憶並不美好,但溫執玉還是想知道。雖然天道愛蒼生,但天道不是是非不分。
“我知道師尊心疼我,但我怎麼捨得讓師尊為我難過……”
可溫執玉執拗,一定要他說。
她活了一百多歲,雖然父母早逝,但她一出生就擁有世間最好的東西,一路順風順水,無憂無慮,未嘗過任何人間疾苦。
她知道,這是謝灼拜托紅拂為她安排的人生。
而他自己,卻被困在那種地方,被人虐待得差點連命都冇了。
謝灼無奈,隻好說:“師尊……你見過關在籠子裡的野獸吧?聽說人間有一種動物,會被關在籠子虐待,並取膽汁……”
他頓了一下,亮出手臂上的錯落刀痕給她看:
“我跟那種動物一樣,不過是被取血,總而言之,不是那麼愉快的回憶就好了。至於伺候人的技巧……”
他眨了眨眼睛,臉色怪異又有點討好地看著溫執玉。
“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被那些人逼著看男女交,合,雖然很噁心,但是我從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如今還是第一次用在師尊身上,但是,我冇想到,師尊會那麼快樂……”
“所以,這麼看來,弟子曾經那些經曆也不算什麼壞事了,甚至還要感謝他們教會了我這麼多……”
溫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