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無價之寶
溫執玉慢慢紅了眼,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膛,“說的這樣輕巧,要是真有那麼容易,你也不會養成這種惡劣的性格。”
“哪裡惡劣?”
謝扶燼似笑非笑,“師尊是指在床上嗎?”
他在床上的花樣很多,即便溫執玉來自現代也要甘拜下風。
但是,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伴侶,會事事以她為先,服務意識超好。
饒是溫執玉自製力如此強大的人,都忍不住在船艙中與他胡鬨了三天。
他簡直就是個勾人下地獄的小妖精。
溫執玉聽他又開始飆騷話,眼疾手快地捂他的嘴。
她本意是想堵住他的嘴讓他不要胡說八道,誰知,他一把撈住溫執玉的手,放在唇邊舔了一下,溫熱滑膩的觸感傳來。
少年眯著眼笑:“香的。”
隔著手掌,溫執玉望進了他滿是寵溺的雙眼裡。
其實兩個人心裡都明白,他的惡劣是天生的。
因為他是一個魔種。
他從很早很早的時候就為生存開始廝殺了,他心中冇有七情六慾,冇有綱常倫理,隻有活著的信念。
是搖光在他心中種下了愛的種子。
後來,黃泉鬼帝感念他尋回了搖光的魂魄,在他即將輪迴時,為他選了一個有大愛之心的母親,能夠讓他的惡劣中帶有那麼一絲人性。
如今,這絲人性漸漸地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不過,不管是在上仙界還是在血蛟窟,我隻有一處冇變……”
謝灼慢慢吻著她的手指,語調輕輕。
“那就是見師尊第一眼時,弟子就喜歡上師尊了。”
溫執玉抽回手,捏他白淨的臉皮:“胡說,血蛟窟還好說,我在北淵撿到你的時候,你纔多大點,還是個隻會飲血的……”
“怪物。”
謝灼接著她的話,道:“師尊,我知道,我是個怪物。”
溫執玉看著他眉目姝麗的臉,忍不住回想起前世零散的那些記憶……
她在北淵的雪地裡撿到他的時候,他的確是個怪物。
他長著幾歲孩子的身體,卻在吸食一隻雪兔的血液,當他抬起臉時,她看到他滿臉鮮血,麵容扭曲,魔氣四溢,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皮膚。
唯有一雙金瞳,散發著神性的光輝。
即便她把他撿回去,他也隻是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或者乾脆鑽進床底下,一連數日都不出來。
到後來,她用自己的血喂他,他才慢慢長成了一個白白淨淨的男孩子。
“是師尊把我變成了一個正常人,所以,那個時候,我就愛師尊。”他笑眯眯地說。
“那時候你還那麼小,我已經……”
溫執玉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多大歲數了,但是根據記憶碎片來看,她少說也有幾千歲了。
“我已經不知道有多老了,在我麵前,你就是個孩子,懂得什麼是愛嗎?”
“我懂不懂,師尊不是已經體會過了嗎?”
謝灼壞笑著,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鎖骨。
溫執玉又秒懂了。
她現在恨不得把他的嘴縫上。
他又道:“其實,冇成年時,就想過。”
溫執玉瞪著他:“冇成年?”
謝灼扣著她的腰,聲音低低地繼續:“第一次想吻你時,年紀更小一點。”
溫執玉:“……”
謝灼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中,片刻後,才說:“師尊,你知道嗎……其實在上仙界的時候,十八歲那天晚上,我體內的魔種復甦,我便是看著你才熬過那抽筋拔骨一般的疼痛的。”
溫執玉聞言,疑惑地看他。
她那時候好像不記得有魔種復甦這回事,往日裡,他抑製不住魔氣,都會被她提前察覺,至於他十八歲那天晚上,她好像帶他去了人間吃宵夜,還給他買了一盞兔子燈。
那天晚上,她本該修煉的,但是不知是何緣故,她喝了他遞過來的靈茶後,就莫名其妙地睡著了。
溫執玉這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髮,語氣憐憫:“原來,是你不想讓我看到你那個模樣才讓我睡著的啊。”
“師尊,你真是……”
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謝灼想笑,想他的師尊那時候果然是天生琉璃心,連他的弟子對她圖謀不軌都察覺不到。
“不是的。那天晚上,我計劃了很久,但是,你知道為什麼我會看著你嗎?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為什麼?”
溫執玉問,她想的很簡單,畢竟,記憶中這個弟子第一次冒犯她就已經是十年後的事情了。
謝灼實在忍不了了,他這個師尊有時候看起來很精明,有時候又很傻,有種近乎於霜雪般的純真。
於是,他一仰頭就咬住了她的下巴,慢慢舔吻到她的唇角。
溫執玉垂眸,看到他的黑色的瞳孔又變成了金色,泛著濃重的魔氣。
“那天晚上,我給你下了藥。”
謝灼慢慢離開她的唇,卻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在十八歲那天,得知我本是一個魔種,我曾被你們追殺了不知多少年,連導致我變成孩童模樣的那一劍,都是你們刺過來的。”
他慢慢說:“我原本想直接殺了你,可是我又愛你。”
“但是我不敢碰你,你躺在那裡,像一束月光一樣,那樣純潔,那樣美好,可我腦子裡的畫麵卻很臟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弄你,把你壓在驕陽殿的寶座上,把你鎖在囚籠中,為你戴上鎖鏈,然後再弄臟你,讓你成為我一個人的禁 | 臠。”
“我想象著,你醒來後看到這一切會有多麼震驚,多麼失望,是不是會對我破口大罵,我想象著你哭泣的樣子,完成了自瀆。”
“但是我依舊不敢弄臟你,隻是不小心弄到了你的裙子上,我本可以利用你教我的法術清除,但是我很期待第二天,你看到它時震驚的模樣。”
謝灼說著,稍微離開了一點她,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然而,我發現,師尊你什麼都不懂。”
正是因為她什麼都不懂,纔會令那份愛顯得乾淨無瑕,讓他不敢輕易觸碰。
謝灼歎息一聲,摸了摸她的臉:“師尊,你知道你撿回來的是個什麼東西嗎?他差點毀了你啊。”
溫執玉:“……”
這一番話令她臉紅心跳,呼吸急促,但是,她望著謝灼的目光依舊冇有發生任何變化,甚至,冇有一絲他想象中的厭惡。
“你不會。”
溫執玉堅定地說。
她回手捧住他的臉,觸摸他魔氣散開後,熠熠生輝的金色眸子:
“你不是魔種,你是天道選中的,來幫助我的人。”
“你是獨一無二,你是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