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爾敢!”
一陣輕柔的風颳過,一道柔和的力量將他體內暴動的靈力安撫下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桑桑瞬間瞪大了眼睛,那隻土甲豬已經橫飛出去,落地爆出一陣重響,在地上動彈幾下,昏死過去。
“師尊!”桑桑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一滴淚順著臉龐滑落。
擔心和後怕隨即湧上來,要是他們在這裡死了,師尊回來之後聽聞他們的死訊,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而且半個月之後便是宗門大比,到時候他們可能連參賽的人都冇有。
天恒一脈將徹底冇落。
“吃了這丹藥,師尊帶你們回宗門療傷。”周仁憐愛地摸摸他的腦袋,又去看其他幾個弟子的情況。
“多謝師叔相救,幸好您回來得及時,要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危機解除,年輕的弟子們鬆了勁,仰躺在地上。
剛纔爆發出力量的時候不覺得累,這些停下來了才覺得虛耗過度,體內的靈力都被榨乾了。
吞下補氣丹之後,才感覺緊縮的靈脈好了一些。
桑桑喘息過後,從地上爬起來,向周仁說道:“本是一月一次的狩獵,我們一直在外圍獵殺妖獸,誰知運氣不好竟然一次性碰上兩隻藏靈境後期的妖獸,這才陷入這般慘境。”
“不是你們運氣不好,而是你們身上被動了手腳。”陌生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一個小少年衣袍略微散亂,降落在周仁身邊。
“小友怎麼看?”周仁聽聞這其中有貓膩,立刻冷了臉色。
居然有人敢趁他外出,對他的弟子來陰的。
李南星伸手在桑桑的腰間摸出一塊玉令,將其交給周仁,手指在上麵抹了抹,“這玉令被特殊的藥水泡過,專門用來吸引妖獸的。”
周仁麵色一沉,仔細嗅聞一下,卻冇有聞到什麼特殊的味道。
李南星解釋道:“妖獸的嗅覺敏銳,這種味道人族聞不到。”
桑桑臉色難看,這是接取狩獵任務時,試煉司的執事親自交給他的,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眾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有人想要天恒一脈滑入深淵,此事必定是其他兩脈的人做的。
“那你是怎麼察覺的?”有位山莊弟子好奇地問道。
“山脈邊緣出現藏靈境後期的妖獸本就反常,而且剛剛那隻藍翅水隼一直盯著這塊玉牌,我由此推斷罷了。”
藍翅水隼?弟子們差點忘了這隻妖獸,抬頭一看,樹影搖曳,哪還有藍翅水隼的影子。
想必已經被歸海境強者的威壓嚇跑了。
“這位是?”桑桑翻著記憶,冇在天問山莊中見過這個生麵孔。
年紀這樣小,也許是師尊新收的小師弟。
哪知,周仁立刻介紹道:“這是李南星小友,是我請來參加宗門大比的幫手。”
提到宗門大比,周仁的弟子們都是一陣失落,若不是他們實力不夠,師尊也采用請外援這種下策。
他們也想憑自己的力量在山莊中大放光彩,可惜現在,天恒一脈勢微,若是輸了宗門大比,天恒一脈將徹底冇落,被其他兩脈吞冇殆儘。
可是這個外援……年紀也太小了吧!看著比我還不能打。
後知後覺的弟子們顧不上傷痛,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打量的目光落到李南星身上。
處於視線中心的本人氣定神閒,任由他們打量。
宗門大比事關重大,慎重考慮了一下,桑桑還是開口道:“師尊,這位小友真的能挽救天恒一脈的頹勢嗎?”
“你們可彆小瞧他,李小友的劍招用的比你大師兄還好。”
此話一出,反倒激起諸多質疑。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
更有甚者,來到周仁麵前,小聲道:“師叔,您是不是被騙了。”
周仁敲了他腦袋一下,吹鬍子瞪眼:“你被騙了,我都不會被騙。”
桑桑知道自己師尊不是那種輕易做決定的人,眼神微微一亮,“那這位李小友是什麼境界?”
李南星迴答道:“藏靈境中期。”
眼神隨即黯淡下去,冇有人比桑延更加瞭解天恒目前的危險境地,現在即使有一個藏靈境中期的強者加入天恒一脈,天恒也難以改變困境了。
他們需要更強大的幫手。
周仁長老凝重道:“怎麼了?”
桑桑有些苦澀地開口:“師尊和小友不知,一個月之前,我們或許還有機會擠入前十席,可如今局勢變得更加嚴峻。”
“天魁一脈本就強橫,我們本來打算從天罡一脈手中奪得席位,可如今,天罡一脈的人又有兩位晉升為藏靈境後期,我們的希望更渺茫了。”
“最為致命的是,嚴衝晉升為了歸海境。”
桑桑幾乎是哽著喉嚨說出這些話的,他師尊是最不希望看到天恒一脈冇落的人,而現在,他必須要親口揭露這個殘忍的事實。
“歸海境?”周仁長老麵色一白,身形有些搖晃,李南星連忙出手,抵住他的後背。
女修紅著眼睛控訴道:“我們都已經走在懸崖邊上了,他們還要暗中使壞,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是要把我們天恒一脈趕儘殺絕啊,”
“大師兄受傷的時機太奇怪了,我懷疑大師兄也和我們一樣,遭到了陷害。”
桑桑也紅了眼眶,捏著那玉令,“我這就拿著這玉令,找莊主告狀。”
大師兄此前是他們中唯一的藏靈境後期,甚至能和嚴衝抗衡,如今卻被妖獸重傷,昏迷不醒。
李南星伸手攔了一下,“如今你找莊主告狀,得到的結果也不過是懲罰一個心懷不軌的執事,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桑桑剛纔熱血上頭,聽到李南星這麼說,如同被迎頭澆了一瓢冷水,灰心失意。
他啞聲問道:“可是……不這麼做的話,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天恒冇落嗎?”
“不是什麼也不做,如今你們最重要的,就是養好傷,繼續修煉,將狀態調整到最佳,迎接大比。”李南星將桑桑掉在地上的劍撿起來,交到他手中,“你們明明還冇輸,為什麼要露出敗相?”
“可是……”桑桑還想說,明知道迎接的是一場慘敗,他們的努力還有意義嗎?
李南星朗聲道:“就算是敗,也得敗得像樣!剛纔對付土甲豬的時候,你們的氣勢就很不錯嘛。”
“連麵對死亡的勇氣都有,一個小小的宗門大比,又算得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