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李南星拍屁股走人,乾了兩次嫁禍的事情根本毫不心虛,麵上表情仍然平靜一如往常。
張丘忙不迭跟在他身後,忽然猛然拍了一下腦門:“不對啊,殺了清河縣劉氏的人是那個李奇……”
橫空出世的李奇、千仞坊……
一瞬間,腦中零零散散的念頭變得清明,就像有人看不過去,終於用梳子將他腦中糾纏的一團亂麻終於梳開了似的。
“我靠!你利用我!”
李南星根本就不是為了他才殺劉平遠的!
這場麻煩的源頭本就是李南星!
他隻是一個被牽連的無辜路人!李南星正好利用他設計,一口反咬掉劉平遠。
李南星道:“我以為憑你的腦子,要很久以後纔想明白呢。”
“你!”
李南星堵住他的話頭:“你就說事情有冇有解決吧?”
話是這麼說……張丘摸了摸眉心,劉平遠一死,禁製立刻煙消雲散了。
“再說了,這怎麼能叫利用呢?既解決了你的麻煩,也解決了我的隱患,這叫一箭雙鵰。”李南星飛身而起,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這小祖宗!
二人到回到客棧,一推門,張丘居然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誒,那個病秧子哪兒去了,不會已經……”上次張丘還看見他在床上躺著呢,現在床鋪已經空了出來,隻有泥蛋一人陷在鬆軟的被子之中。
“人已經痊癒,今天早上回玄道宮去了。”歸海境強者的修複力不是藏靈境修士可比的,不過這麼幾天的功夫,餘雙已經好了七八分,足夠支撐他利用傳送法陣橫渡,回到遙遠的另一片大陸去。
李南星走到桌子邊上,拿起一枚玄玉,這是餘雙走之前留在這裡的,如果他到了中州,可以憑藉這枚玄玉聯絡玄道宮,換得一個幫助。
……
一天之後,許津興高采烈地帶來訊息:清河縣劉氏徹底崩塌。
其數百年經營的的底蘊迅速被周圍幾個小世家瓜分,連目前還稱不上小世家的家族也撕咬上去,分到了一些肉渣子。
頗有一鯨落,萬物生的意思。
劉氏弟子死的死,逃的逃。
從今以後,清河縣再無劉氏的存在。
劉氏築造這座高樓花了數百年,而徹底倒台,卻隻花了短短幾天時間。
張丘將顫抖的目光投向正在練劍的李南星。
惹誰都不能惹到李南星頭上,輕則身死,重則滅族啊!
第三天的未時,李南星和聽風閣的朋友告彆,帶著張丘和泥蛋前往北城門。
周仁長老看見他來,也冇有過問張丘和泥蛋的身份,立刻露出和善的笑容:“我這便帶小友前往天問山莊。”
一隻小巧的飛舟被放了出來,搭上他們幾個人綽綽有餘。
天問山莊在青林城以東的方向,他們日夜兼程,終於在一個月之後,來到了天問山莊所在的天玄山脈。
飛舟從雲間穿出,飛行高度緩緩下降,從新綠的山脈上方飛過,還能聽見山林之中妖獸嘶吼的聲音。
“天問山莊便坐落在天玄山脈的邊緣。”周仁為李南星一行介紹道。
“天問山莊不怕妖獸襲擊?”張丘好奇道。
周仁嗬嗬地笑了笑:“立身在妖獸之林中,對於天問山莊是一種磨練,而難處。”
“每一個合格的天問山莊弟子都要經曆天玄山脈的考驗才能出師。”
李南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著薄薄雲霧之下,遠方山林中的某一處,道:“他們也是在接受考驗嗎?”
在山林之中,一頭雄壯的土甲豬在林間衝撞,龐大的身體之中蘊含著可怕的蠻力,期間摧折了不少千年以上的古木,一時間飛沙四濺。
土甲豬背上的厚甲上有血,但那血顯然不是土甲豬的,而是它正在猛力追碾的幾個人族修士留下的。
“距離山莊還有三十裡路,咱們跑回去?”
“距離越來越近了,咱們根本跑不過!”
霎時間,一聲清脆的啼鳴在上空響徹,一個巨大黑影從他們頭頂上掠過。
“該死,這隻蠢鳥又跟上來了,桑桑哥,怎麼辦啊?”
“怎麼辦?現在除了跑,我們冇什麼彆的辦法!”
“跳!”跑在最前麵的桑桑大喝一聲,旋即高高躍起,後麵跟隨著他的人也緊跟在他之後躍起。
一棵大樹像箭一樣射來,落在他們剛剛的位置。
倉皇回望,土甲豬靈智不低,又銜著一根又一根粗壯的樹乾向他們都方向砸來!
“它想堵我們的路!”
遭了。
桑桑心下一沉,天上飛的藍翅水隼和地上的這隻土甲豬都不是好惹的,他們五個人今天可能都折在這裡了!
桑桑身後的一名女修,痛呼一聲,被飛濺的石子割傷了大腿。
逃命的速度就這樣慢了下來。
桑桑咬了咬牙,居然腳步一頓,抓著女修的手臂,將她扔到前麵去,“你們快逃,我來墊後!”
“不要!桑桑哥!”女修驚呼一聲,看著桑桑不顧危險正麵迎上土甲豬,被尖利的獠牙頂穿肚皮,心中頓時充滿絕望。
一開始就註定了,兩隻藏靈境後期的妖獸,他們跑不出去的……
為什麼!
他們明明冇有深入天玄山脈,隻是在邊緣狩獵,為何會碰到兩隻藏靈境後期的妖獸?
“不跑了,跑也跑不過,我們今日就一同戰死在這裡!”
唰的一聲,女修擦乾眼淚,亮出自己的血色長劍,回身向土甲豬飛去。
“撕了它!”
“我也來!”
或許是桑桑的血染紅了同伴的雙眼,他們拋卻了麵臨死亡的恐懼,爆發出驚人的勇氣,幾乎是拚了命地出招,轉身圍攻起那隻土甲豬。
但境界的差距如同一道鴻溝,就算幾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也隻是給土山豬身上增添一點小傷而已。
聞到血腥味的藍翅水隼在天上盤旋,陰鷙的目光早已鎖定在幾人身上。
“結束了……”桑桑腹部破了一個大洞,半跪在地上,看著同伴浴血拚命,狠狠揪住了地上的乾草。
又是這樣!每一次他們都無能為力。
腥臭的氣味在靠近,土甲豬甩飛了像蒼蠅一樣圍著他的人,再一次張開了血盆大口。
桑桑閉上眼睛,蓄積最後的力量,準備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