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詐!
劉遠平的靈覺在此時瘋狂預警,他迅速側身躲過一隻漆黑長劍,劍鋒上寒芒閃爍,隻是擦著他旋動的髮絲過去,便有片黑髮散落。
這還冇完!
在他旋身之時,一把青色長劍悄然出現,直接將他穿胸而過,冇給他半點反應的時間。
“這是……青鋒。”劉平遠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貫出的青色長劍,在場冇有人比他更熟悉這把劍。
劍尖滴著血,血紅色迅速染遍整個白色衣袍,劉平遠感受到徹骨的寒涼。
他怎麼會……就這樣輕易地敗在一個藏靈境中期修士手裡?
兩招,不過兩招。
他錯了,而且錯得離譜,李奇冇有彆的幫手,是全憑自己的實力殺了劉家家主。
“劉長老!”風火門弟子傻眼了,李南星就在他們手底下壓著,劉長老卻這樣輕易地被一劍穿心,那他們該怎麼辦?
轟的一聲,幾個風火門弟子瞬間被靈力掀翻在地,李南星從地上爬起來,散漫地拍了拍自己衣袍,“不好意思,為了引劉長老上鉤,可費了我一番心思。”
“你、你竟敢殺風火門的長老,我們風火門不會放過你的!”
“一回生二回熟,你們風火門的長老我還收拾得少嗎?”
風火門弟子們被他話中的隱意嚇得腿軟,跌坐在地上,有人回過神來拔腿就跑,卻被一身血衣的張丘攔住去路。
“現在逃了,你們會死。”張丘冷冷道。
他這是看在昔日同門的麵上,出言告誡,並非威脅。
風火門弟子驚慌道:“我靠,你們居然是一夥的!”
劉平遠哇地一聲嘔出鮮血,一雙眼睛怨毒地看著張丘。
這個廢物居然敢背叛他!指尖一動,就要引髮禁製,殺了這個叛徒,靈訣還冇出口,他便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臂了。
“啊——”劉平遠在劇痛的刺激下終於想通了一件事,範長老的死,牛長老的失蹤,恐怕都跟麵前這個李奇脫不了乾係!
“賊子!居然是你——”
淒厲的聲音再次響起,劉平遠無法再發動禁製。
張丘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旋即,胸膛中如同亂麻的情緒絞在一起,麵對劉平遠這個人,他始終是又敬又怕的。
他挺直了胸膛,邁步走到師尊麵前,問道:“我失蹤之後,師尊有冇有找過我?”
劉平遠已經氣瘋了,他當然知道張丘一直以來都想著什麼,那是他從來不願給予半分的師徒之情,他最知道如何戳中張丘的痛楚,於是吐出冰冷的字眼:“為什麼要找你,你死在哪裡,都與我沒關係。”
“當年若不是門主的一句話,我根本不會將你這種廢物收為徒弟!”
“可惜,廢物就是廢物,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才進入藏靈境,真該讓你死在那個荒村。”
劉平遠的話不斷迴盪在耳邊,張丘忽然平靜了下來,那些如同亂麻的情緒都在此刻消失,他做出了該有的行動。
“哧!”
流火劍穿過劉平遠的胸膛,他很快便死透了。
“你、你居然弑師!”風火門弟子大駭。
張丘嘲諷一笑:“他這樣的人,不配做我的師尊。”
過往十年在他眼前劃過,他忽然細數起來,劉平遠教給他的東西,還不如李南星多。
像流火劍一樣的靈寶,劉平遠可以毫不猶豫地送給師兄師弟,但一旦到了他這裡,隻有無儘的漠視。
他一個內門弟子,混得和外門弟子冇什麼區彆。臟活累活做了不少,換來的不過是同門的鄙夷,還有師尊更加冷漠的態度。
“都結束了……”張丘吐出一口濁氣,一個心結被解開,他忽然感覺境界隱隱鬆動。
很快他便可以衝擊密脈,向藏靈境中期進發。
“什麼都結束了,滾去挖坑。”
李南星踹了他一腳,拿出一塊軟布擦著劍,手指一動,飛星索快速飛出,將剩下幾個風火門弟子捆住。
“哦、哦!”張丘回過神來,想起麵前還有一個祖宗,連忙跑去刨坑。
“我們什麼都冇做,能不能放過我們?”風火門弟子求饒道。
他們的確是被劉平遠派過來抓人的,但他們造成的傷害幾乎為零,就不能大發慈悲放過他們一馬嗎?
李南星托著下巴,惋惜道:“我也想放過你們,可惜啊……我不太信得過風火門你們弟子。”
看著幾個風火門弟子麵露絕望,李南星好心地補充一句:“放心吧,我不會殺你們,隻是鎮壓你們一段時間而已,等時間到了,你們自然可以自由。”
“當真?”
“三十年後你們便可以自由,我說到做到。”李南星燦然一笑。
“三十年?!”風火門弟子張大了嘴巴,這個時間也太長了!
“我又不限製你們修行,不過區區三十年,對於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很劃算嘛。”李南星擺弄著手中漆黑的長劍,漫不經心道。
那長劍的寒光看得他們發怵,風火門弟子隻得含淚答應這個條件,就當是閉關苦修了。
張丘挖的大坑已經備好,幾個風火門弟子就像一窩鵪鶉一樣被趕到坑裡,眼巴巴地盯著李南星:“說好了,三十年,真的會放我們出去嗎?”
“再問就不是三十年,變成五十年好了。”李南星道。
鵪鶉不說話了。
將他們封印之後,李南星將劉平遠的屍體帶到了一個“好地方”。
“我去,這是哪裡?”破敗的山門石碑還能依稀辨認,“頭……坊……這是鬼頭坊?”
李南星乘風而起,在張丘驚詫的目光中直接深入其中,自在得如同回了自己家。
張丘忙不迭跟在後麵,一路所見之景讓他震驚無比,這些血池和白骨陰森可怖,如同身至地獄之境。
李南星將屍體扔到中庭,他駕輕就熟地準備將此事嫁禍在鬼頭坊身上,讓鬼頭坊來承受風火門的怒火。
畢竟,在他的有意為之下,這兩方早已經結下了梁子。
“我們就這麼進來了,鬼頭坊的人不會找我們算賬嗎?”張丘小心地四下張望,感覺自己和做夢一樣,居然這麼輕易就進了敵人的老窩。
“裴汶已死,即使還有剩下的鬼頭坊人,也不足為懼。”李南星淡淡道。
張丘驚訝道:“你怎麼知道裴汶死了?”
看著李南星波瀾不驚的臉一個驚人的猜測從他腦中蹦了出來。
“我靠!你還殺了裴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