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當地有人放羊時,發現羊食用了這種果子後變得很亢奮。
自那以後就有人去采收這種果子,通過咀嚼鮮果或混合動物脂肪炒製製作食物後,能對繁冗的宗教儀式或長途跋涉時起到提神作用。
船主要不要也去此地采買些果子?小的想,以船主這擁有大智慧腦力的女子,定能將這些果子利用起來,製作成好物。”
玉婉寧一聽便鐘師嘴裡的果子指的是哪個果子。
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弧度道:“好,這個提議我也接納啦。”
船艙外,石頭的呼聲高喊,“帆手降帆,呼搖櫓手準備,朝東南方向前進!”
“看來到了,走吧各位,出去看看。”
“是,船主。”
主艙門推開的瞬間,炎熱的風浪氣息撲麵而來。
“允哥,你們議事結束了嗎?快來快來,船要靠港了。”
尤淺月站在甲板上,看向離岸不遠的港口,興奮道:“終於到目的地了。”
衛琛也在一旁握著他那千萬年不變的摺扇道:“議事這般久,也不嫌悶熱。”
玉婉寧先是朝倆人笑著頷首,之後便望向對岸的港口。
隻見港口處停泊著一艘艘立起桅杆的商船。
船身深褐色,掛著白色旗幟的阿比其國柚木商船、繪著金色紋路的大食船,還有插著三色旗的西洋帆船等正在碼頭卸貨。
忽然,港口城門上,一杆土黃色的帆旗緩緩升起,帆布在烈日海風的吹動下獵獵作響。
鐘師攥著山河號公憑文書高呼道:“船主,羅冽國關口的飛魚旗升起來了,咱們得快些。”
石頭在一側迅速掏出銀質航海羅盤,再次校準方向後指向港口東側的珊瑚石建築道:“船主,那塊位置是羅冽國的‘萬國通譯館’,衛家舟師說這地可以雇嚮導,但是要趁早。”
玉婉寧點頭示意,“好,下令,山河號全速前進羅冽國港口。”
“是,船主。”
在鐘師的一聲聲令下,不到一刻功夫,山河號便行駛到羅冽國港口船塢處,玉婉寧帶領著鐘師等人,先行一步下船與羅冽使臣對接登陸事宜,其餘人便留在船上稍作休息。
衛家商船雖然隻是借地停靠,但也要進城采買補給物資,四艘船的舟師與掌舵也跟著一塊下了船。
“玉船主,此地我等來得多,由我們幾人帶著你家舟師去辦理入港憑證吧。
你趁現下還早,領著人去萬國通譯館中雇傭一位譯者,明日入港後,有譯者在,你們行事也會方便許多。”
玉婉寧見自家鐘師與衛家四人的關係已經好到稱兄道弟的狀態,便也放心的將事情交由鐘師去辦。
“好,那鐘師你便帶著石頭和孫賬房一同前去,我先著人去譯館雇人,有急事可差人來喚我。”
說完又對著四位衛家舟師作揖,謙卑道:“還勞煩四位大哥多帶帶我家鐘師,等日後大哥們回航之時,玉某親自宴請四位大哥來如意樓一座,聊表玉某感激之意。”
“客氣了玉船主,使臣這邊不必擔心,鐘老弟跟著我們定能辦理妥當,你大可放心去辦事,這邊交由我們即可。”
待幾人走後,衛琛才上前一步對玉婉寧道:“放心吧,這幾位舟師我已親自囑咐過,讓他們主動帶帶你的小舟師,你要聊表感激直接請我就行,不必請他們。”
說完還對玉婉寧挑挑眉,嘴角擎著笑意。
“好好好,感謝我的琛哥,回去之後我親自下廚犒勞你好不好。”
“算你識數!”
玉婉寧身後,夜一一直站在身後,神情有些緊張又有些焦急。
見衛琛走後,他才上前一步,在玉婉寧身側小聲道:“小姐,主子這邊又來信了。”
玉婉寧心情忽然咯噔了一下,表情瞬間石化。
靠!
出航一趟,心情激動亢奮的同時,她就說她似乎忘記了什麼!
本以為是個不起眼的小事,忘了就忘了吧。
要不是夜一提醒,她居然忘記給自己男朋友回信了!
“完了,夜一我好像好久冇給你主子去信了。”
夜一心情也有些忐忑,自打小姐要出航時,他就跟在小姐身邊忙上忙下,主子這邊的信來的不少,但小姐這邊不是忙著海航的事就是要跟船上的幾人議事。
好幾次他都想提醒小姐回信,但見小姐每天因山河號的事腳不著地,他也不好意思催促。
現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了,船舶停靠港口邊,船上的事情有鐘師負責,那小姐這邊怎麼說也要閒了吧。
趁著主子又一次來信,他才找到機會連忙上來跟玉婉寧彙報此事,趁此催促她趕緊給人回信。
“那個,夜一,將信給我,你帶著青涼青意兩人替我跑一趟萬國通驛館,咱們要在此地駐足三日,三日後才返航。
你帶人替我尋兩人來當咱們此次的譯員,要精明些的。”
“是,小姐。”
玉婉寧接過夜一遞來的幾封書信,看著三人前往譯館後,才轉身上船,回了自己的主艙。
尤淺月見玉婉寧上船,還想喊她來船頭處一起欣賞異國風景,卻見她行色匆匆回了主艙。
“奇怪,允哥怎麼又回主艙了?”
衛琛站在一側瞥了她的身影一眼,剛剛夜一的舉動他又不是冇見到,怕又是某個男的又送什麼東西來了吧。
他瞬間有些許吃味,轉頭便對尤淺月道:“怕是去睹物思人了吧。”
回了主艙將門關好後,玉婉寧纔將信件一封封展開,從頭看起。
易星河的書信中,封封都帶著對玉婉寧的思念與擔憂。
從得知她出航後,他的不安與害怕,從她開始不回信後,他隻能用毛筆書寫著對她的希冀與平安。
得知他來到府城,聽他講述他在府城中,與自己爹爹學習製作牛羊火鍋再傳回家中的的事蹟。
還有聽他講述玉家所有人的安康,講述著他的母親與她的母親如今發展成了手帕交之事。
還有順江銀樓的裝修完成,就等著她回來後正式開業之事。
以致到最後一封還寫下一段祈求她不要忘了他的話。
這一封封的家書裡,幾乎都是他對她的想念與愛慕,看得她鼻頭微微酸起。
前世她冇有談過一次戀愛,體驗不到戀愛的滋味。
如今她體會到了,卻發現戀愛是這般酸澀與甜蜜。
“傻子,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她用手指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抬手研墨,在紙張上書寫自己的想念。
“祈易郎安,婉寧今已達羅冽王朝......”
她用了整整兩張紙書寫自己一路而來的所見所聞,寫下對他的思念,以及解釋自己未回信的原因,又在信件末尾寫到日後必不會忘記給他回信之事。
等墨跡乾透才用牛皮紙將信件包好,將署名寫下後才走出主艙。
下船後便見夜一三人領著兩個男人站在碼頭處等著她。
“船主。”
三人齊齊作揖行禮。
兩個男人見三人的動作,也學著動作用著蹩腳的榮朝語對玉婉寧行了一禮:“船主好。”
玉婉寧對幾人點了點頭,她眼神一動,將信件交到夜一手上。
等夜一帶著信封回到船上後,她纔對在場的倆人開口:“你二位便是萬國通譯館的譯員吧?可會些什麼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