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宿主即將暴露,風險程度:五顆星。自動開啟緊急防禦。溫馨提示,保護卡觸發\/剩餘次數還有兩次】
沈元昭差點冇摔成一攤煎餅,頭暈眼花的起身,恍然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客棧。
“係統,這是怎麼回事?”
係統:【根據政府數百年條約規定:保護攻略者身份為第一。自動觸發保護機製】
沈元昭這回算是明白了。
曆代攻略者穿梭在各個原著世界,難免會有身份暴露或是性命難保的時候,於是政府發明出係統保護機製,唯有宿主生命值低於10%,以及身份暴露的危機時刻纔會觸發。
而她攻略任務無數從來冇失敗過,自然冇聽說過。
沈元昭暗自慶幸的同時,後知後覺先前那詭異一幕會不會讓謝執以為她是妖怪。
會……吧。
畢竟正常人哪有突然消失的。
沈元昭:“係統,關於謝執親眼見到我消失的記憶是否可以抹除?”
【正在抹除中……】
係統由螢藍色麵板驟然亮起紅色警告。
【很抱歉,宿主。由於謝執脫離原劇情軌道,原著劇情無法對他造成影響,係統無法抹除他的記憶,但其他配角的記憶可以進行抹除,是否抹除原著第七十六章關於您的部分】
沈元昭猶豫了一下:“抹除。”
比起被謝執懷疑,眼下最起碼還能製造些假象,能拖一時便是一時,隻要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她還怕什麼謝執?
一個紙片人而已,難道還能鑽出來找她麻煩。
【係統進行劇情抹除中……檢測到【謝執】情緒值80%,正火速趕往客棧,宿主需要在十分鐘內處理掉所有痕跡】
十分鐘?
沈元昭吃了一驚。
摘星樓少說距離客棧有半個時辰的路程,難道說謝執早就懷疑上她了,在她消失後就馬不停蹄往客棧趕了?
來不及思考旁的,沈元昭趕緊脫掉這身打扮,眼皮卻突突直跳,莫名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等她剛胡亂洗掉臉上的妝容時,“碰”的一聲,怒火沖天的謝執一腳將她房門踹爛了。
見到來人滿眼陰鷙,彷彿比地獄惡鬼還可怕,她被震得頭皮發麻。
還是頭一次見到謝執這種表情。
眼眶發紅。
盯著她時像是在忍受彆的情緒,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不可置信的,額頭青筋暴起,全是汗。
“……陛下。”沈元昭吞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往後退。
謝執高大的身軀緩慢逼近,將她的後背逼靠在冰冷牆麵,語氣顫抖得不成樣子:“摘星樓的人是你。”
沈元昭心頭猛地一跳。
他這句話是篤定的,而並非詢問。
摘星樓時他果然認出來了。
恐懼讓她全身顫抖,謝執見她不語,強硬鉗製住她光潔下巴,往上一抬。
“說話。”
他怒不可遏。
“你為什麼不回答?”
“告訴朕是什麼妖術能讓人憑空消失?你們沈家究竟將沈元昭藏在哪兒了。”
沈元昭臉色一白。
既不明白他為何會將妖術聯想到自己,既掙紮著想逃離,然而卻被謝執強硬地禁錮著,動彈不得。
被欺騙的憤怒讓謝執崩潰至極。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沈元昭的屍體不見了,他便千辛萬苦地去找大師招魂,還可笑地做了具傀儡,日日夜夜以鮮血灌溉滋養,而今發現這可能是沈家設下的局,他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崩塌了。
“沈狸,你是不是以為朕真的不敢殺你?”
沈元昭惶恐地抱住他的手,艱難搖頭:“陛下,臣身體不適一直在客棧,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一直在客棧?”謝執簡直要被她氣笑了,“你當朕是傻子嗎?”
“好,很好!”他點點頭,“你們沈家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朕現在就將他們都叫來當麵對峙。”
對峙?
冇等沈元昭反應過來,外頭押進來幾個人,其中就有昨夜對她意圖不軌的使者。
“昨夜侍衛在桃園找到了具女屍,那女屍纔是真正的娟娘,可朕今日在摘星樓見到的“娟娘”又該是誰?你們來說,她是誰?”
沈元昭低著頭,心中翻天覆地的想辦法。
豈料使者們看了眼沈元昭,又看了看勃然大怒的謝執,異口同聲道:“貴人,我們這根本就冇有叫作娟孃的人啊。”
謝執如同被潑了一盆涼水,將沈元昭放開後,無比震驚地看向他們:“你們說什麼?”
與此同時,公明景他們聞訊而來,見謝執一副要殺人的模樣,而沈元昭被嚇得大氣不敢喘,心中都是一驚。
“陛下這是作甚?”
謝執深呼吸:“公明,你來說,昨夜侍衛前去桃園發現的女屍已確認是娟娘,你親眼見證,這絕無可能作假。”
公明景瞳孔地震,隨後和侍衛們麵麵相覷,同樣道:“陛下,昨夜我們的人根本冇去什麼桃園啊,娟娘是誰?”
謝執震驚地張了張嘴,看著眾人臉上如出一轍的惶恐和茫然,敏銳察覺到不對。
公明景不可能騙他,其餘人更不敢騙他。
他們分明找到了那具被毒殺的女屍,確鑿無疑,但為什麼所有人都將昨夜的事都給忘記了。
謝執已經形容不上來此刻的心情,看向沈元昭時更像是見了鬼。
承德小心翼翼道:“陛下可是頭疾又犯了?”
謝執彷彿才反應過來,陽光下晦暗不明的眼眸竟詭異般閃爍。
他的語氣很輕,卻壓得沈元昭近乎透不過氣。
“也許是的吧。”
這件事不了了之,謝執終究退了一步放過她。
但沈元昭知道他定然察覺到不對了。
隻因臨走前,謝執拍了拍她的肩,似乎剛剛氣焰逼人的人不是他,他仍舊是那個待臣親和的明君。
“沈愛卿,是朕犯毛病了,你好生歇下吧。”
沈元昭溫順垂眸:“……是。”
謝執離開後去了趟牢獄。
他記得那具女屍昨夜還安然躺在那,可等他踹開鐵門後,女屍不翼而飛,仵作被嚇得涕淚橫流,卻堅持根本冇有一個叫作娟孃的女人。
所有人都隱隱勸他歇下,委婉認為他是犯了頭疾,分不清現實與真相。
唯獨謝執於黑暗中撚了撚指尖未能洗淨的鉛粉,眸光暗了暗。
沈狸身上一定有秘密。
想到曾經那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以及秋獵時無端發生的地震,思緒漸漸清晰,所有答案都彷彿在指向同一個人。
謝執不敢細想下去,大步流星往外走,一邊吩咐道:
“飛鴿傳書給京城,令十九三日內趕往鶴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