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密林,陸一鳴藏身樹頂。
他冷靜覆盤:趙元不敢殺他,隻敢拘捕——說明算癡等人無性命之憂;
同心戒聯絡被切斷,但散修版仍在——說明歸墟社轉入地下;
林青鸞傳訊——說明林家是幕後黑手!
“林震嶽……”他眼中寒光閃爍,“因女兒拒婚,遷怒於我?”
他取出一枚散修同心戒,嘗試微弱共鳴。
片刻,一道微弱信號傳來——是小舟!
“社首勿憂,全員安全。歸墟社轉入地下,待您歸來,共破此局。”
陸一鳴長舒一口氣。隻要人在,道就不滅。
他望向觀想城,燈火通明,卻如牢籠。
“趙元,你以為封城就能困住我?”他冷笑,“歸墟之道,在眾生之心,不在一城一池。”
當夜,陸一鳴未再強闖。
他悄然潛至西市外圍,找到鐵娘子的秘密聯絡點。
鐵娘子見到他,淚流滿麵:“社首!他們查封煉器坊,可我的火,從未熄滅!”
又見老瘸子,從礦洞鑽出:“社首,礦脈仍在,同心戒信號,我每日都試!”
小舟送來最新情報:“趙元推行‘律令符’,但百姓私下仍用同心戒!”
陸一鳴點頭:“好。他們奪走我們的城,卻奪不走我們的心。”
他決定暫避鋒芒,積蓄力量。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歸墟社轉入完全地下,等待時機,一擊破局。”
觀想城以西三百裡,有一座廢棄驛站——青石驛。
驛站早已荒廢,唯餘斷壁殘垣,雜草叢生。可就在這一片廢墟之下,卻藏著一條通往礦脈的隱秘地道。
陸一鳴立於地道入口,岩甲覆身,震嶽弓在手。
“就這裡了。”他低語。
身後,鐵娘子、老瘸子、以及五名精挑細選的歸墟社成員肅立。
這五人,皆是潛力之才:阿火原西市礦工,控火天賦極佳,卻因出身低微被煉器坊拒之門外;
石芽:老瘸子徒弟,年僅十六,卻能感應礦脈波動,如聽大地心跳;
雲雀:女獵戶之女,箭術精準,擅潛行追蹤;
墨芽:墨言族侄,雖不能詩,卻精通符文加密;
小錘:老錘之孫,十二歲,已能獨立鍛打玄晶渣。
“從今日起,”陸一鳴目光如電,“你們就是歸墟社新銳。”
與此同時,觀想城內。
算癡依然堅持在共生學院“授課”。講台上,他侃侃而談:“律令符雖好,但同心戒更懂你心。”
台下學子會心一笑——這是暗號!
毒婆子在菌庫“清理廢料”,實則將靜滯花粉混入民生用水,延緩律令符對神魂的侵蝕。
小舟在頓悟室“檢修設備”,卻將時間錨定核心藏入孩童玩具,讓散修孩子偷偷帶出城外。
石猛帶領巡防司“巡邏”,卻在街角留下同心戒微光標記,
指引地下聯絡點。他們如蛛絲,如細雨,表麵順從,內裡堅韌。
趙元雖嚴查,卻始終抓不住把柄。
“歸墟社已散!”他怒吼,“為何民心仍向陸一鳴?”
無人能答!
青石驛外,荒山腳下。
陸一鳴帶五人踏入外圍。
“第一課:生存。”他沉聲道。
雲雀立刻攀上樹頂,警戒四方;石芽蹲地,手掌貼土,感知獸群動向;阿火燃起篝火,火焰如絲,不冒青煙;墨芽在岩壁刻下加密標記;小錘則檢查眾人裝備,加固岩甲縫隙。
“不錯。”陸一鳴點頭,“團隊協作,勝過個人勇武。”
忽聞低吼!三頭岩甲猯自林中撲出!
“實戰開始!”陸一鳴下令。
雲雀彎弓,三箭齊發,射其眼目;阿火掌心噴火,逼其後退;
石芽大喊:“左後方有陷坑!”
小錘拋出鎖鏈釘,絆其前蹄;
墨芽灑出迷魂孢子,亂其神智!陸一鳴未出手,僅在一旁觀察。
三息之內,三猯斃命!
“很好。”他微笑,“你們已懂配合。”
七日後,隊伍深入雷沼。
雷雲密佈,紫電如龍。
“此地有雷紋角蟒,”陸一鳴指向沼澤,“誰願首戰?”
阿火挺身而出:“我來!”
他控火成盾,硬抗雷擊,卻因經驗不足,被沼澤泥濘所困。
陸一鳴未救,隻道:“看石芽。”
石芽閉目,手掌貼地:“東南方,三丈,有硬土!”
阿火借力躍出,反手以火鏈纏住角蟒尾部!
雲雀箭射其眼,小錘釘其七寸,墨芽菌霧控場!角蟒轟然倒地。
“記住,”陸一鳴割取材料,“個人勇武是刃,團隊智慧是鞘。”
三個月後,隊伍抵達裂魂穀。穀中雷暴更烈,噬魂霧瀰漫。
“最後一關,”陸一鳴神色凝重,“影豹王,速度如電,專攻心神。”
五人臉色發白。影豹王現身,利爪直取石芽!
“保護石芽!”阿火怒吼,火盾擋下。
可影豹虛晃一招,轉襲雲雀!
雲雀箭出,卻穿其幻影!
“它在我們神魂中!”墨芽驚呼。
陸一鳴終於出手,他引動同心戒微光,連接五人神魂:
“以我為軸,萬心歸一!”
刹那,五人信念交融——阿火的火,化作預警之網;
石芽的地感,織成空間地圖;雲雀的眼,鎖定真實軌跡;墨芽的符,穩定神魂;小錘的力,鑄就防線!
“就是現在!”陸一鳴震嶽弓拉滿!
雷箭破空,貫穿影豹王眉心!五人齊聲歡呼。
陸一鳴卻道:“真正的勝利,不是殺獸,而是共鑄信念。”
回程路上,五人已脫胎換骨。阿火控火如臂使指;石芽可預判獸群遷徙;雲雀箭無虛發;
墨芽加密無人能破;小錘鍛器堪比老錘!
“你們,已是歸墟社新銳。”陸一鳴鄭重道,“未來,或守城,或拓荒,或傳道。”
他望向觀想城方向,眼中精光閃爍:“趙元以為封城就能困住我們?他不知,歸墟之道,本在荒野。”
當夜,青石驛。
小舟秘密出城,帶來城內訊息:“趙元推行‘律令稅’,民怨沸騰;同心戒地下交易額,反增三成!”
陸一鳴大笑:“好!民心所向,便是破局之機。”
他下令:鐵娘子在城外建秘密煉器坊,為新銳打造裝備;
老瘸子打通礦脈地道,連通城內外;五新銳分批潛入,接管地下網絡!
律令城,林府密室。林震嶽一掌拍碎玉案,碎屑四濺!
“廢物!全是廢物!”他咆哮如雷,“派了趙元去觀想城三個多月,連一個散修都收拾不了?!”
堂下,柳七跪伏,戰戰兢兢:“家主息怒……
那陸一鳴狡猾如狐,轉入地下,趙元雖封城,卻抓不住他把柄……”
“抓不住?”林震嶽冷笑,“他是不想抓!”
他踱步至窗前,望向趙府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趙元,乃趙家旁係子弟,資質平庸,若非趙家三少爺趙凱力薦,怎配任城主?
而趙凱——律令城三大天驕之一,觀想境後期,更得趙家真傳《九曜焚天訣》,年僅二十五,已入問道榜前百!
更重要的是——趙凱,是林家選定的聯姻對象!
林青鸞拒婚,趙凱表麵風度翩翩,內裡早已怒火中燒。
“定是那陸一鳴作祟!”林震嶽咬牙,“青鸞心誌堅定,若非有人蠱惑,怎會抗命?”
他取出傳音玉簡,注入神魂:“趙賢侄,觀想城之事,還需你親自出手。”
趙府東苑,竹林幽深。
趙凱負手立於池畔,白衣勝雪,麵容俊美,卻眼神陰鷙。
他手中把玩一枚同心戒,這戒指繳獲自歸墟社成員,指間規則之力碾壓,戒麵寸寸碎裂。
“陸一鳴……”他低語,聲音如毒蛇吐信,“區區散修,也敢染指青鸞?”
侍從匆匆來報:“三少爺,林家主傳訊,請少爺親赴觀想城,處理陸一鳴。”
趙凱冷笑:“林伯父終於明白,靠趙元那廢物,成不了事。”
他轉身,召來心腹:“備‘焚天令’,趙傢俬兵三百,三日後,兵發觀想城!”
心腹遲疑:“少爺,觀想城乃律令塔轄地,私兵入境,恐惹非議。”
趙凱眼中殺機暴漲:“非議?待我娶了林青鸞,律令塔也要看我趙家臉色!”
他望向林府方向,彷彿已看到林青鸞跪拜成婚的場景。
“陸一鳴,”他捏碎同心戒殘片,“你的存在,就是對我趙凱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