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閨房,林青鸞正研讀《共生論》。忽聞腳步聲,趙凱竟不請自來!
“青鸞妹妹,”他微笑,溫文爾雅,“聽聞你近日心緒不寧,特來探望。”
林青鸞起身行禮,神色冷淡:“趙公子請回,男女授受不親。”
趙凱不以為忤,反而走近:“何必拒人千裡?你我聯姻,乃天作之合。”
林青鸞直視他眼:“趙公子,婚姻非交易,道不同,不相為謀。”
趙凱笑容漸冷:“是因為那個陸一鳴?”
林青鸞沉默。這一沉默,如火澆油!
趙凱袖中規則刃微閃:“他不過一介散修,連觀想境都未入,何德何能?”
林青鸞忽然抬頭,目光如劍:“他救我性命時,你在哪裡?他在荒山獵獸時,你在何處?他建共生之道時,你又在做什麼?”
趙凱臉色鐵青:“放肆!你竟拿一個泥腿子與我相比?”
他拂袖而去,臨門回首,聲音冰冷:“三日後,我親赴觀想城,提他頭顱,作聘禮!”
林青鸞握緊《共生論》,指節發白。
她知道——風暴將至。
當夜,林趙密會。
林震嶽設宴,趙凱赴約。
酒過三巡,林震嶽歎道:“青鸞頑劣,全因那陸一鳴蠱惑。”
趙凱舉杯:“伯父放心,此去觀想城,必斬草除根!”
林震嶽眼中精光一閃:“賢侄打算如何做?”
趙凱冷笑:“趙元軟弱,隻知封城。我則不同——”他取出一卷玉簡:“此乃《焚天陣圖》,可引動地火,焚儘青石驛!”
“我已命趙元,以歸墟社成員為餌,誘陸一鳴現身!”
林震嶽撫須大笑:“妙!讓他為救同伴,自投羅網!”
兩人舉杯,一飲而儘。杯底,彷彿映出陸一鳴的“死狀”。
而此刻,青石驛。
陸一鳴正指導阿火控火。忽覺傳音符微震——是林青鸞的傳音!
“陸公子,趙凱親赴觀想城,目標是你!切勿回城!”
陸一鳴眉頭緊鎖。
“趙凱……趙家三少爺?”他低語。
小舟急報:“社首,趙元放出訊息,算癡、毒婆子等人被囚,等您去換!”
陸一鳴冷笑:“拙劣!”
他立刻下令:鐵娘子加固地道;老瘸子佈雷礦脈;五新銳潛伏四周;自己則孤身前往觀想城郊!
“社首不可!”眾人勸阻。
陸一鳴搖頭:“趙凱要的是我,我不現,他必屠城!”
經過長時間的荒山曆練,如今的他神魂強大,肉身強度超過玄晶,更將雷紋角蟒、熔岩巨犼、影豹王等凶獸材料融煉一體,裝備之強,遠超尋常觀想境修士,但他並未被力量衝昏頭腦。
“趙凱要決鬥?”他冷笑,“不過是誘我入城的幌子。”
他回信趙凱:“三日後,觀想城東郊,生死一戰。”
此言既出,全城震動。
趙元大喜:“陸一鳴上鉤了!”
趙凱撫掌:“待他入城,便是死期!”
唯有林青鸞憂心如焚,卻無能為力。
而陸一鳴——真正的行動,此刻纔開始。
當夜子時,觀想城西牆。
守衛換崗間隙,一道黑影如煙掠過。
陸一鳴未走城門,而是從老瘸子早年挖掘的廢棄礦道潛入。
礦道狹窄潮濕,遍佈塌方,常人寸步難行。可他憑藉石芽傳授的“地感術”,精準避開所有危險點。
入城後,他未直奔歸墟宅,而是先至共生學院舊址。此處已被改作律令衛駐地,但地下密室仍存。
他撬開地板,取出小舟藏匿的城防圖玉簡。
玉簡展開,全城佈防儘顯:東郊趙凱私兵三百,布“九曜焚天陣”;
歸墟宅:趙元親守,設“鎖魂陣”;
地牢:算癡、毒婆子等人被囚,困於“三重疊雷獄”!
“果然……”陸一鳴瞳孔微縮。
三重疊雷獄,乃趙家秘傳陣法,需同時破解三重雷核,
稍有差池,陣中人神魂俱滅!
“趙凱,好狠毒。”他低語。
次日清晨,陸一鳴化裝成巡防司雜役,混入地牢區。
他佝僂著背,推著糞車,眼神渾濁,毫無破綻。
地牢入口,兩名律令衛盤查。
“令牌!”一人喝道。
陸一鳴遞上偽造令牌,低頭哈腰:“大人,送……送飯。”
律令衛掃了一眼,揮手放行。地牢深處,陰冷潮濕。
陸一鳴透過鐵窗,終於看到算癡等人!
算癡盤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毒婆子靠牆而坐,手指微動,似在培育菌種;
小舟則用指甲在牆上刻寫符文……
他們雖被囚,卻無半分頹廢!
可牢房四周,雷光隱現——三重疊雷獄,已啟動!
陸一鳴心念微動,嘗試同心戒共鳴。
刹那,算癡睜眼,望向窗外,微微搖頭。
陸一鳴會意,正欲退走——
“站住!”身後傳來厲喝!
一名律令衛隊長——竟是柳七!
他奉林震嶽之命,暗中協防!
“你……麵生得很。”柳七眯眼,“抬起頭來!”
陸一鳴心頭一緊,卻不動聲色:“小的……新來的。”
柳七逼近,忽然嗅到一絲靜滯花粉味!
“你是歸墟社的人!”他暴喝,“拿下!”
律令衛湧上!
千鈞一髮,陸一鳴猛然掀翻糞車!
汙物四濺,眾人掩鼻!
他趁機撞破側窗,躍入窄巷!
“追!”柳七大怒。
陸一鳴不戀戰,專挑小巷穿行。
他利用雲雀傳授的“鷹眼術”,預判追兵路線;
以阿火的控火術,點燃雜物製造煙障;更以小錘的鍛器知識,拆解路障阻敵!柳七率眾緊追,卻始終差之毫厘。
“他在戲耍我們!”柳七怒吼。
忽見前方岔路,陸一鳴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柳七帶人搜遍全巷,一無所獲。
“人呢?!”他咆哮。
無人知曉——陸一鳴早已借老瘸子留下的排水暗渠,遁出城外。
青石驛密室,陸一鳴覆盤全程。
“算癡他們安全,但被困三重疊雷獄。”他沉聲道,“此陣需三名精通雷法者同時破核,
我一人,至少需半日。”
而半日內,趙凱必至,私兵圍城,
救人不成,反害全城!
鐵娘子急道:“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
陸一鳴搖頭:“不。救,一定要救。但不是現在。”
他取出城防圖,指向東郊:“趙凱設‘九曜焚天陣’,意在逼我決戰。可若我將計就計……”
“三日後決戰,”他沉聲道,“我正麵牽製趙凱,你們趁機潛入地牢,以小舟的符篆加毒婆子的菌霧瓦解雷獄!”
眾人恍然大悟!
“社首高明!”小錘佩服。
陸一鳴望向觀想城方向,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趙凱親筆戰書傳遍全城:“散修陸一鳴,辱我趙家,惑亂林女,今於東郊設擂,生死一戰!”
訊息一出,全城轟動。此刻,東郊已成萬人空巷。
百姓擠在警戒線外,議論紛紛:“那陸一鳴真敢來?趙三少爺可是問道榜前百!”
“歸墟社不是被封了嗎?他還算哪門子社首?”
“噓……小聲點!我昨夜還用同心戒換糧呢!”
而在高台之上,兩大家族分席而坐。
趙家席:趙元陪坐首位,身後站著十二名趙傢俬兵,殺氣凜然。
一名老者撚鬚冷笑:“三少爺出手,那小子撐不過三招。”
林家席:林震嶽端坐中央,柳七侍立身後。
林青鸞被強令到場,麵無表情,手指卻緊攥袖中傳音符。
大長老林滄海嗤笑:“青鸞,看好了,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英雄’——今日便成塚中枯骨!”
林青鸞垂眸,不語。
正午時分,號角長鳴。
趙凱白衣勝雪,踏空而來,周身九道火環繚繞,正是《九曜焚天訣》起手式!
“陸一鳴!”他聲如洪鐘,“還不跪地受死?”
沙塵揚起,一道青影緩步而出。
陸一鳴岩甲覆身,震嶽弓揹負,獠刃未出鞘,神色平靜如水。
“趙凱,”他聲音不高,卻壓過全場喧嘩,“你佈下天羅地網,可曾問過觀想城百姓答不答應?”
趙凱大笑:“螻蟻之言,也配談民意?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何為世家之威!”
話音未落,他雙手結印!
“九曜·焚天!”
九道火環化作火龍,咆哮撲向陸一鳴!
觀戰者驚呼:“天啊!這是趙家秘傳!”
“那陸一鳴完了!”
火龍及身,陸一鳴卻不閃不避。岩甲表麵雷紋鱗亮起,竟將焚天火導入地下!
“轟!”
地麵焦黑,他卻毫髮無傷!
“什麼?!”趙凱瞳孔微縮。
“有點本事。”趙凱冷笑,“那就試試這個!”
他祭出本命法寶——焚天輪!
此輪通體赤紅,刻九曜星圖,一出即引動天地火元!
“去!”
焚天輪化作流光,直取陸一鳴頭顱!
陸一鳴終於拔刃!獠刃幽光一閃,暴虐殘念爆發!
“鐺!”
刃輪相擊,火星四濺!
陸一鳴借力後躍,震嶽弓瞬間上弦!
“嗖!”
雷箭破空,直射趙凱心口!
趙凱揮袖,火盾擋下,卻被雷威震退半步!
“好快的箭!”他心中驚疑,“他竟未入觀想境,為何如此之強?”
他不知——陸一鳴神魂經過多次凝鍊,肉身更是強的恐怖,更融煉數十凶獸之精,早已超越境界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