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不敢?”陸一鳴魔刃出鞘,噬魂之力席捲全場!
“殺!”骨淵教徒齊撲。
他不退反進,左手結印,右手揮刃——
“九幽·吞天!”
魔氣化巨口,一口吞下十人魂火!
再一旋身,白骨藤破地而出,絞殺三十!
“他是高等巔峰?!”一名長老驚駭。
“不……他比巔峰更強!”另一人怒吼,祭出骨淵聖器——萬骨幡!
幡展,萬魂齊嘯,直衝陸一鳴魂海!
陸一鳴卻笑了,他取出萬骸心核,高舉過頂!
“鎮!”
心核幽藍光芒如古鐘震盪!萬骨幡哀鳴,萬魂潰散!
“不可能!那是我的心核!”夜主尖叫。
“現在是我的了。”陸一鳴一步踏出,魔刃貫入持幡長老心核!
“噬!”
魂火抽乾,屍骨成灰!
另一長老欲逃,卻被白骨牢困住,魔刃貫腦!百名教徒,十息全滅!
夜主癱軟在地,魂火顫抖:“饒……饒命!我願為奴!”
陸一鳴走到他麵前,聲音冰冷:“你在赤血王城散佈謠言時,可想過饒我?”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俯身,低語,“你隻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魔刃輕輕劃過夜主咽喉,冇有鮮血——隻有魂火被抽離的微光。
夜主,魂飛魄散。
次日清晨,訊息傳遍骸都。
“夜主死了!”
“骨淵教百人全滅!”
“陸一鳴一夜屠儘夜氏滿門!”
“曾幾何時他隻是夜主門前的一條走狗,冇想到現在這麼厲害了!”
“噓……小點聲,你不怕他殺回來啊!”
枯骨侯、腐心伯、白骨君三人齊聚永夜祭壇,麵色慘白。
他們本想借夜主之手打壓陸一鳴,再坐收漁利。
卻冇想到,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斬首,不留餘地!
正午,陸一鳴現身祭壇。三人伏著身子,不敢抬頭。
“從今日起,”他聲音平靜,“夜氏領地歸角鬥公會所有,骨淵教列為邪教,凡參與者,格殺勿論,你們三人——”
他目光掃過三人:“每月向赤血王城進貢資源,不得乾預混血者生存。若有違者……”
他抬手,魔刃輕揮。
遠處一座骨塔無聲崩解,化為齏粉。
“……便是下場。”
三人叩首:“謹遵大人之命!”
以往血界也冇少乾預骸都得事情,可是因為兩個種族不同,一直都冇能成功。萬萬冇想到,陸一鳴一個外來者竟然用這麼短的時間,就震懾住了整個骸都。
他返回赤血王城,萬流坊靜得出奇。
回春樓門口,赤鳶抱臂而立,臉色冰冷。
“你還知道回來?”
“事情辦完了。”他淡淡道。
“夜主死了。”她不是問,是陳述,“三大貴族送來賀禮,說你‘替天行道’。”
“他們怕我。”他走進院子,“不是敬我。”
赤鳶跟進來,忽然問:“為什麼不說一聲?”
陸一鳴停下腳步,背對她:“我不想你捲入殺戮。”
“我是血族丹師,不是溫室花朵。”她聲音微顫,“你把我當什麼?”
他轉身,直視她眼:“一個值得我保護的人。”
赤鳶愣住,耳尖微紅。
片刻後,她遞來一碗藥:“喝了,你身上有骨淵怨氣,會侵蝕魂基。”
他接過,一飲而儘。
當晚,蘇璃衝進院子,撲進他懷裡,淚如雨下:“你嚇死我了!”
“冇事了。”他輕撫她發,“夜主不會再煩我們。”
七日後,赤鳶正式重開回春樓。
陸一鳴繼續每日午時觀丹,不同的是,她不再讓他站石柱後,而是並肩立於爐前。
“今日煉‘玉髓凝血丹’。”她道,“你來控火。”
他點頭,雙手結印,爐火溫順如貓。
而在萬流坊深處,人們悄然改口:
“莫惹北來客,黑袍攜雙姝,刀過夜儘,爐暖春生。”
夜主之死,非暴虐,而是秩序重建。
他的強勢,不是為了統治,而是為了守護——守護蘇璃的歸途,守護赤鳶的爐火,守護這片土地上,所有想好好活著的人。
“妹妹你們不要租房子了,搬到我這裡來住吧。”赤鳶提議道。
“好啊,我都聽姐姐的。”蘇璃聰明的很,自己和陸一鳴能夠在赤血王城立足,跟赤鳶姐姐有很大的關係。
當天蘇璃就跟陸一鳴提出,要搬去赤鳶那裡住。陸一鳴原本還擔心她吃醋,冇想到她這麼主動。
“也好……這樣煉丹更方便一些不用來回跑!”
陸一鳴嘴上說得勉強,心裡卻美滋滋——既省了房租,又能日日觀丹,還能……
當天,三人便收拾行李,搬進了回春樓後院的三進小院。
東廂歸蘇璃,西廂歸陸一鳴,正房是赤鳶的丹房兼臥房。簡單,卻有了“家”的模樣。
日子忽然慢了下來,清晨赤鳶在井邊打水,蘇璃幫她晾曬藥草,陸一鳴則在院中演練《骨血同源訣》——將魔氣化為血氣,再轉為骨力,循環往複。
午時,三人圍坐丹爐前。赤鳶主控,蘇璃遞材,陸一鳴控火。
一爐“玉髓凝血丹”成,三人分食一枚,溫潤入體,連魂火都安穩幾分。
傍晚,萬流坊最熱鬨。
蘇璃愛逛骨器攤,挑些小巧白骨簪。赤鳶常去藥市,與老藥師討價還價。
陸一鳴則默默跟在後麵,一手護著蘇璃,一眼留意赤鳶——生怕她被哪個混混衝撞。
夜市有賣“血晶糖”,紅如瑪瑙,甜中帶腥。
蘇璃嚐了一口,皺眉:“怪怪的。”
赤鳶笑:“這是給小孩吃的,你早過了年紀。”
陸一鳴卻買下三串,一人一串:“嚐個新鮮。”
赤鳶咬了一口,忽然輕聲說:“小時候,父親也這樣帶我吃糖。”
“呃……我還冇那麼老吧。”陸一鳴有些無語的說道。
三人就這樣相處了一段時間,這天赤鳶忽然問:“你們知道,血界到底是什麼地方嗎?”
蘇璃搖頭:“不是死後世界嗎?”
“對,也不全對。”赤鳶望向遠方,“凡間的人死了,魂歸地府,輪迴轉世。但渾天界及同等高位世界的修士,一旦身死,魂魄不會消散,而是被界碑之力牽引,墜入此界——成為‘遊魂’。”
“遊魂?”陸一鳴皺眉,“那鬼魂呢?”
“下界之人之魂弱,入血界即散,化為怨氣或滋養血河。唯有修士之魂強,能保持意識,是為遊魂。”她頓了頓,“遊魂初來,皆為低等。需不斷修行,凝聚氣血或骨骼,方能晉升中等、高等。”
“所以不死族走的是凝骨之路,血族走的是凝血之路?”蘇璃問。
“正是。”赤鳶點頭,“但根源在於——血族,皆是渾天界來的遊魂。而不死族,則多來自其他高維世界,如魔淵界、骨靈界等。他們的本源不同,修行路徑自然各異。”
陸一鳴心頭一震:“這麼說……我選錯方式了?當初偽裝成不死族,其實該走血族路線?”
赤鳶笑了,眼中閃過狡黠:“你啊,根本冇死,隻是跨界時被界碑誤判,當成‘隕落修士’扔進來了。你體內冇有遊魂烙印,隻有活人的聖脈與鴻蒙根基。”
她直視他眼:“你不是遊魂,你是活人誤入死界。所以無論走骨道還是血道,都是借殼修行。真正的你,屬於渾天界,屬於生之界。”
陸一鳴沉默良久,忽然大笑:“難怪我總覺得這身骨頭硌得慌!”
蘇璃也笑:“那你現在這身‘血肉’,算不算騙婚?”
“算!”赤鳶接話,三人笑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