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骨刀花掉了陸一鳴大部分的骨幣確實有些心疼,不過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剩下的……用於下注。”他數了數剩下的骨幣望向角鬥場方向,“這一戰,必須贏。”
陸一鳴三連勝的訊息,早已傳遍骸都高層。
不死族貴族圈中,議論紛紛。
“一個遊魂,竟能連斬鐵顱、雙煞?”北區領主“枯骨侯”撫須沉吟,“此子若加以培養,或可成我麾下利刃。”
“不止如此。”其謀士低聲道,“亡語閣那老東西已與他接觸,夜主亦有意招攬。若我們不動手,恐失先機。”
而在血族聚居的“赤巢”,氣氛則截然不同。
血族長老“赤蠍”立於高台,六臂環抱,眼中血光翻湧:“一個遊魂,竟敢如此猖狂!”
“大人,那遊魂雖屬不死族,但手段詭異,似通魔道。”一名高等血族低聲道,“若任其成長,恐成大患。”
“那就……扼殺於搖籃。”赤蠍冷笑,“通知角鬥場,第四場,派‘血影’出戰。”
“血影?!”手下震驚,“他可是高等血族之下第一人!曾單殺三名中等殭屍!”
“正因如此。”赤蠍眼中殺意凜冽,“我要讓那遊魂知道——血族的威嚴,不容挑釁!”
訊息傳出,骸都震動!
“遊魂七十三號第四場,對手竟是血族‘血影’?!”
“跨族角鬥?!許久未見了!”
“血影出手,那遊魂必死無疑!”
賭盤開啟,賠率瘋狂:
遊魂七十三號和血影的賠率來到了誇張的一比五十。
“五十倍?!瘋了!”
“我押一萬!贏了就是五十萬!就算輸,也認了!”
“彆傻了!血影速度如電,恢複力恐怖,遊魂連碰都碰不到!”
“就是啊,與其拿一萬骨幣打水漂,還不如押在血影身上至少是穩賺的。”
有些自作聰明的賭徒,在遊魂七十三號身上押注一部分,在血影身上也押注一部分。這樣遊魂贏了,他的錢就可以翻五十倍。要是血影贏了,起碼可以回本還可以小賺一點。
這樣做看似聰明,其實根本就算計不過莊家。因為賠率都是按照觀眾投注的金額比例來的,既然能夠開出一比五十的比例,就說明投注血影的金額是遊魂的五十倍。
不論是哪位選手贏得比賽,角鬥場作為莊家都會收走百分之十的抽成,可以說是穩賺不賠。
亡語閣老者,再次以“影七”之名,押下一萬一千七百骨幣,其中那一千七百骨幣正是陸一鳴委托他押注的。
“這次,你真敢押?”莊家冷笑。
“他若贏,血界將變天。”老者淡淡道,“我賭的不是勝負,是未來。”
午時,枯骨角鬥場座無虛席。
高台之上,夜主與赤蠍遙遙對坐,氣息如淵。
兩側包廂,不死族貴族與血族高層分庭抗禮,目光如刀。
坑底,血影緩步入場。
他身形修長,肌膚暗紅卻光滑如玉,雙眼猩紅如血,六指修長,指甲如刃。無骨無甲,卻透著致命危險。
“血族……”陸一鳴握緊骨刀,“與不死族完全不同。”
血影嘴角微揚:“遊魂?聽說你很能殺。可惜,血肉之軀,豈是枯骨可比?”
話音未落,他身影驟然消失!
“好快!”陸一鳴瞳孔收縮。
下一瞬,利爪已至咽喉!
他橫刀格擋——
“鐺!”
火星四濺,骨刀竟被削出缺口!
“什麼?!”陸一鳴心驚,“我的刀!”
血影冷笑:“一階骨刀,也敢擋我血刃?”
他身形如鬼魅,圍繞陸一鳴高速移動,利爪連環出擊!
陸一鳴勉強招架,卻節節敗退。每一次格擋,骨刀便多一道缺口;每一次閃避,魂體便被血氣侵蝕一分!
“血族恢複力極強,且無固定魂核,魂火深藏血海,難以抽取!”他心頭焦急。
更糟的是,血影似乎能預判他的虛化路徑!
“你在害怕。”血影獰笑,“遊魂的恐懼,最美味。”
他猛然撲上,六指如鉤,直掏陸一鳴“心口”!
千鈞一髮!陸一鳴不再閃避,反而主動迎上!
血影一愣——這遊魂竟敢硬接?
可就在利爪及體刹那,陸一鳴身形虛化,同時骨刀自下而上,斬向血影小腹!
“找死!”血影不躲,任由刀鋒入體。
刀刃入肉三寸,卻被血肉死死夾住!
“你的刀,廢了。”血影獰笑,利爪繼續前探。
可他忽然臉色一變——
那骨刀竟在吞噬他的血氣!
“噬魂之能?!”他驚怒抽身。
陸一鳴趁機脫離,骨刀雖損,卻吸飽血氣,幽藍光芒大盛!
“原來如此……”他眼中精光閃爍,“此刀不僅能斬骨,更能噬血!”
血影捂住傷口,血肉迅速再生,但臉色卻蒼白一分——血氣被噬,恢複變慢!
“有點意思。”他舔了舔嘴唇,“那就,玩點真的。”
他雙臂交叉,胸口裂開,一顆血色心臟浮現——血核!
“讓你見識,真正的血族之力!”
血核跳動,血影速度暴漲三倍!
利爪如暴雨傾瀉!陸一鳴魂體被撕裂數處,全靠魔氣強行維繫。
“不能拖了!”他咬牙。
忽然,他想起亡語閣老者曾言:“血族強在血核,弱在神經——若斷其手足神經,縱有再生,亦難發力!”
他猛然棄刀,雙手結印!
“魔障·千針引!”
魔氣化作無數細針,不攻血核,直刺血影四肢關節神經!
“啊——!”血影痛吼,動作一滯。
陸一鳴趁機拾刀,全力劈向其頸側大動脈!
“斬!”
刀光如電!
血影倉促格擋,右臂被齊肩斬斷!
“不可能!”他怒吼,斷臂再生,卻慢了半拍。
陸一鳴不給機會,骨刀連斬,專攻神經與血管!
一刀斷手,一刀斷腳,一刀封喉!
血影再生速度跟不上破壞速度,血氣狂泄!
最終,陸一鳴一刀貫穿其血核!
“爆!”
血核炸裂,血影身軀化作血霧!
全場死寂,眾人都傻眼了!
“他……他殺了血影?!”
“不可能吧,血族恢複能力可是很強的。”
“跨族斬殺!百年未有!”
“那遊魂……是怪物嗎?!”
夜主緩緩起身,眼中精光如電:“此子,當入夜影。”
赤蠍則猛然站起,六臂暴怒:“此仇……不死不休!”
陸一鳴離場時,懷中骨刀已殘,卻吸飽血氣,隱隱有進階之象。
影七早已等候““一千七百骨幣,五十倍,八萬五千骨幣。”老者遞過骨袋,“扣除提成與分成,你淨得五萬九千五百骨幣。”
陸一鳴接過,卻無喜色。
他知道,自己已徹底惹怒血族。
“接下來,他們會不惜代價殺你。”老者低語,“但也是機會——夜主願收你為‘夜影’,從此受不死族庇護。”
陸一鳴望向血天,握緊殘刀。
“我不需要庇護。”他聲音沙啞,“我要的,是離開血界的路。”
老者笑了:“那這條路,或許就在夜主手中。”
陸一鳴隻是點點頭不置可否,他可不會相信這麼簡單就能離開血界。
五萬九千五百骨幣,沉甸甸地壓在懷中,幾乎相當於一名中等不死族十年的積蓄。
然而,角鬥場卻遲遲冇有通知下一場賽事。
“奇怪……”陸一鳴坐在街角,望著枯骨角鬥場緊閉的大門,“連勝四場,按理該安排更強對手,為何突然停了?”
他心中隱隱不安,不是為財路斷絕,而是——平靜,往往是風暴前的預兆。
血族不會善罷甘休,不死族高層亦在觀望。這場戰停,或許是各方博弈的結果。
“罷了。”他站起身,拍去布袍上的骨灰,“先安頓下來。”
在骸都,遊魂無家可歸是常態。但如今他手握巨資,總算不必再露宿街頭。
他走向城西“骨牙坊”——專營低等居所租賃的黑市中介。
坊主是一具半腐殭屍,眼窩渾濁,聲音沙啞:“租房?最便宜的‘漏風窟’,每月五十骨幣,押一付三。”
“帶路。”陸一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