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盤坐冰蓮台上,吞服一枚凝魄丹,調息恢複。
他知道,自己已悄然積累起足夠資本。
寒淵手套、寒髓心、冰傀儡核心……再加上界核碎片,他的實力已遠超同階。
“接下來,該去雷音洞了。”他望向東南方,“讓那些宗門弟子,看看散修的手段。”
地圖上標註的第一個藏寶點是赤炎穀,第二個大的藏寶點就是雷音洞。按照時間推算,那些人應該經曆完第一個藏寶點的廝殺該去雷音洞了。
陸一鳴循著地圖上的標註,沿寒脈北行。行至“斷崖穀”時,忽聞前方密林傳來低語。
他隱於岩後,隻見十名玄陰宗弟子正圍坐石上,神色陰冷。
“風迎紫那賤人,竟敢叛宗投敵!”為首者咬牙切齒,“長老有令,見其首級者,賞《玄陰九轉訣》全本!”
“她現在是北溟宗的人,咱們截殺她,會不會惹上北溟宗?”一人猶豫。
“怕什麼?”另一人冷笑,“秘境之中,死無對證。就說她被妖獸所殺,誰會查?”
“而且……”為首者眼中閃過貪婪,“她身上肯定有北溟宗給的寶物,殺了她,東西歸我們!”
陸一鳴瞳孔微縮,他本來不著急乾掉這幾個玄陰宗的人。此事既然涉及到了風迎紫,那必須跟過去看看。
半個時辰後,前方山穀中,三道身影正緩步前行——正是風迎紫與兩名北溟宗女修。
她們似在探查某處遺蹟,神色警惕,卻未料殺機已至。
“動手!”玄陰宗十人齊出,寒氣如潮,瞬間封住退路!
風迎紫臉色驟變:“你們……竟敢在此伏擊?!”
“風師姐,彆怪我們心狠。”為首者獰笑,“要怪,就怪你不該背叛玄陰宗!”
話音未落,十人結陣,玄陰九轉訣催動,十道冰刃破空而出!
“小心!”風迎紫急喝,寒玉匕首揮出,冰牆驟起。
但對方人多勢眾,冰牆碎裂,兩名師妹當場被冰刃劃傷,鮮血凍結成冰。
“你們……還是玄陰宗弟子嗎?!”風迎紫怒極,“同門之情,竟如此不堪?!”
“同門?”一人嗤笑,“你早已不是我玄陰宗之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十人圍攻,寒氣交織成網,風迎紫左支右絀,匕首寒光漸弱。
一名師妹重傷倒地,另一人亦被冰鏈纏住,聖力運轉遲滯。
“風師姐……快走!”她嘶喊。
風迎紫咬牙,眼中含淚:“我豈能棄你們於不顧!”
她強行催動北海寒氣,周身銀光暴漲,欲以命搏命!
可就在此時——
一道墨色劍光撕裂寒網!
“鐺!”
十道冰刃儘碎!
陸一鳴持劍而立,擋在風迎紫身前,寒淵手套泛起幽藍冷光。
“陸一鳴?!”風迎紫驚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不該來。”她聲音顫抖。
“我若不來,你就死了。”陸一鳴淡淡道,目光掃過十名玄陰宗弟子,“你們也配稱同門?”
“陸一鳴我們冇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了!”玄陰宗為首者驚怒,“你一個散修,也敢插手宗門之事!”
“秘境之中,隻論生死。”陸一鳴冷冷道,“滾,活死。”
“狂妄!”十人齊喝,“一起上!先殺他,再殺風迎紫!”
寒氣如海嘯席捲,十人祭出玄陰宗秘術——萬魂噬心陣!陰風呼嘯,無數怨魂虛影撲來,直刺神魂!
風迎紫臉色慘白:“小心!此陣可蝕神魂!”
陸一鳴卻不退反進。
“界核·凝淵!”
丹田界核碎片爆發,寒氣如獄!
怨魂虛影被凍結成冰晶,紛紛墜落。
“玄天斬靈訣·寂滅!”
無天劍化作黑線,貫穿為首者胸膛!
神魂湮滅!
其餘九人驚駭欲絕:“他怎麼這麼強!”
“寒淵手套……凍結經脈!”陸一鳴左手揮出,冰鏈橫掃!
三名弟子右臂瞬間凍結,聖力中斷,慘叫倒地。
“碎靈!”劍意再催,十二道劍影分化,直指三人神魂!
又三人斃命!
剩下四人肝膽俱裂,轉身欲逃。
“想走?”陸一鳴眼神冰冷,“你們既敢背棄同門,就該想到今日!”
他身形如電,寒淵手套連揮,冰鏈纏腿,經脈凍結!
無天劍起落三次,四人儘數伏誅。
風迎紫怔怔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淚光閃爍。
“你……為何救我?”她聲音輕如蚊蚋。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咱來好歹也是朋友啊。”陸一鳴收劍,轉身看她。
風迎紫心頭一震:“隻是朋友嗎?”
她離開玄陰宗,不是為了投靠北溟宗,而是為了尋找屬於自己的路。可如今,卻被昔日同門視為叛徒,被新宗門當作工具,而他卻始終記得她的初心。
“謝謝。”她低聲道,聲音哽咽。
陸一鳴搖頭:“不必謝。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取出兩枚解毒丹,遞給兩名受傷女修:“服下,可鎮寒毒。”
二人趕激接過,眼中滿是敬畏。
“這位師兄……您真是我們的恩人!”兩位女修看他玉樹臨風,實力又如此強橫心生好感。隻是礙於風師姐在場,不好意思上前攀談。
風迎紫望著他,忽然問:“你接下來去哪?”
“雷音洞。”他答。
“我們……也去。”她咬唇,“北溟宗的任務,就在那裡。”
陸一鳴沉默片刻,點頭:“好。一起走。”
遠處山崖上,兩名散修正躲在石後。
“剛纔那場大戰……太可怕了!”一人顫抖道,“陸一鳴一個人,殺了十個玄陰宗精英!”
“風迎紫也在!她以前是玄陰宗的,現在卻被人追殺……”
“唉,宗門無情啊,倒是那個散修,竟肯為她拚命。”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他能走到今天。”
二人悄然退走,將訊息傳遍秘境。
而在雷音洞方向,丹霞宗、天機閣等勢力已開始集結,準備爭奪第二藏寶點。
夜深,山穀篝火微燃。
風迎紫坐在火邊,望著跳動的火焰,輕聲道:“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人信我了。”
“信不信,不重要。”陸一鳴撥弄火堆,“重要的是,你自己信自己。”
她抬頭看他,眼中星光閃爍。
“陸一鳴,你真是個怪人。”
“彼此彼此。”他笑了笑。
自山穀一戰後,陸一鳴與風迎紫一行四人結伴同行。兩名北溟宗女修——柳青與白芷,皆是風迎紫在新宗門中為數不多信任之人。三人雖出身不同,卻因風迎紫的庇護而彼此扶持。
“陸丹師,前麵就是‘裂風峽’了。”柳青指著前方峽穀,聲音輕柔,“過了這裡,再行三十裡,便是雷音洞。”
陸一鳴點頭,目光掃過兩側峭壁。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正是伏擊絕佳之處。
“小心。”他低聲道,“有人。”
話音未落,峽穀上方忽現十餘道身影!
皆著粗布麻衣,腰懸短刀,氣息駁雜——正是散修!
但他們的站姿、眼神,卻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冷厲,絕非尋常流浪散修。
“陸丹師,彆來無恙。”為首者冷笑,手中長刀泛著寒光。
陸一鳴眉頭微皺:“你們……是吾悅城的散修?”
那人一怔,隨即苦笑:“陸丹師好記性,我叫趙三,曾在青崖丹閣外排隊求過丹。”
“還有我!”另一人咬牙,“我妹妹的病,是您義診治好的!”
陸一鳴沉默,他認得他們。
趙三,曾因聖石不足跪求半爐療傷丹;其妹患寒毒,是自己親手施針解毒。
“既然受過我恩,為何攔我?”他問。
趙三眼中閃過痛苦:“陸丹師,彆怪我們……不殺了你,外麵的人不會饒了我們。”
“外麵的人?”風迎紫冷聲問。
“丹霞宗、天機閣、玄陰宗……很多世家也摻和進來了。”趙三聲音顫抖,“他們放出話——凡散修,若能在秘境內取你首級,出秘境後可入宗門為外門弟子,賜靈田百畝,聖石萬枚!”
“若不從……”他苦笑,“就算現在不死,出去也是死路一條。家人會被株連,親友會被驅逐……我們……冇得選。”
柳青與白芷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竟用散修當刀?”白芷低語,“太卑鄙了!”
風迎紫握緊匕首,眼中寒光閃爍:“宗門果然從未把散修當人看。”
陸一鳴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這不是背叛,而是脅迫。
這些散修,本就掙紮在生死邊緣,如今被宗門以家人安危相逼,不得不為虎作倀。
“謝謝你們如實告知。”他緩緩拔出無天劍,“我不會手軟的。”
趙三閉上眼,淚水滑落:“我們知道……您不會怪我們,恕我無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