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化完畢,陸一鳴細查祭壇。
除界核碎片外,祭壇底部還刻有一段殘缺功法:
“北海九轉·凝淵篇:以寒氣鎖敵,以神魂鎮魄,化敵為淵,自陷其中……”
雖僅三式,卻與玄天斬靈訣隱隱相合!
“上古北海一脈的傳承?”他心頭一震。
玄天斬靈訣本就與北海有關,此功法或可補全劍訣缺陷。
他默記於心,將祭壇徹底毀去,不留痕跡。
臨行前,他望向東南方——赤炎穀方向火光沖天,廝殺聲隱約可聞。
“你們爭你們的火髓,”他轉身踏入迷霧,“我走我的寒路。”
赤炎穀外,一名散修捂著斷臂逃出,渾身是血。
“太慘了……”他喘息道,“丹霞宗和天機閣聯手,把玄陰宗打退了!李家也死了兩人!”
“火髓搶到了嗎?”
“搶個屁!穀底根本冇火髓,隻有個假陣!真正的寶物,早就被人拿走了!”
眾人嘩然,而在斷魂沼百裡外,兩名北溟宗弟子正探查寒潭。
“奇怪,剛纔明明感應到界核波動,怎麼突然消失了?”一人皺眉。
“或許是錯覺。”同伴搖頭,“這種地方,誰會來?”
他們轉身離去,全然不知,真正的機緣,已被一個散修悄然帶走。
夜深,陸一鳴藏身一處冰窟,調息鞏固。
他知道,自己已悄然領先一步。
但秘境九重,越往後越凶險。火髓雖是假,但第二藏寶點“雷音洞”必有真寶——那裡,纔是各大勢力真正角力之地。
“接下來,該去會會他們了。”他望向遠方,眼中寒光閃爍。
而在吾悅城,陸琪正望著星空,輕聲道:“爸爸,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九州神龍扛著棍子站在院中,咧嘴一笑:“放心,那小子命硬得很。等他回來,咱們給他接風!”
“此處無地圖標註,也無修士足跡……”陸一鳴低語,“或許,正是機緣所在。”
他繼續往裡走,發現冰窟內部彆有洞天。
穹頂垂掛萬年冰棱,折射出幽藍冷光。四壁嵌有天然冰紋,似符非符,隱隱流轉寒氣。
“上古寒修遺蹟?”陸一鳴心頭微動。
他緩步前行,忽見前方冰台之上,擺放著一隻玉匣。
玉匣未封,內有三枚丹藥——通體湛藍,丹紋如雪蓮綻放,正是玄冥凝魄丹,可助鴻蒙境修士穩固神魂,抵禦秘境陰蝕。
更令他驚喜的是,丹藥旁還放著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
手套通體銀白,材質似冰蠶絲,又似某種妖獸筋膜織就,表麵浮現金色寒紋,觸之即有刺骨寒意直透骨髓。
“寒淵手套……”他輕撫其上,識得此物來曆。
此乃上古寒修所用靈器,戴之可使攻擊附帶“凍結”效果——不僅凍傷皮肉,更能封堵經脈、凝滯血管,令敵人聖力運轉遲滯,戰力大減。
在外間,此物有價無市。即便七大商會聯手,也難尋一雙。
“天助我也。”陸一鳴戴上手套,頓時周身寒氣內斂,卻更顯鋒銳。他隨手一揮,前方冰壁瞬間覆上一層黑霜,連空氣都為之凝滯。
“若早有此物,那五名丹霞宗弟子,一息可殺。”
他將玉匣收好,繼續深入。
冰窟越往裡,寒氣越重,連他的北海之力都感到一絲壓迫。顯然,此處曾有大能坐化,殘留威壓至今不散。
忽然,前方傳來低沉咆哮。
陸一鳴隱於冰柱之後,隻見一個巨大冰穴中,盤踞著數頭冰獸。
為首者形如巨狼,通體覆蓋玄冰鱗甲,雙目赤紅,獠牙滴落寒液——玄冰狼王,鴻蒙五層巔峰,可操控極寒領域。
其後,四頭霜爪熊匍匐在地,每頭皆有鴻蒙四層修為,利爪可撕裂聖甲。
更遠處,冰壁縫隙中,數十隻寒影蝠倒掛,雙翼展開時噴吐冰霧,專攻神魂。
“難怪無人敢入此地。”陸一鳴暗忖,“尋常修士,遇一頭便難活命。”
但他眼中毫無懼色,反而燃起戰意。
“正好試試寒淵手套的威力。”
他悄然繞至冰穴上方,無天劍出鞘,劍尖一點寒光。
“玄天斬靈訣·裂空!”
劍光如墨,直刺狼王!
狼王怒吼,冰甲驟亮,硬生生扛下劍光,但肩甲碎裂,鮮血凍結成冰。
“吼——!”它暴怒,張口噴出一道玄冥冰焰!
陸一鳴側身閃避,冰焰擦過,身後冰壁瞬間化為齏粉。
“碎靈!”他劍意再催,十二道劍影分化,直指狼王神魂!
狼王識得厲害,急召霜爪熊圍護。
四熊齊撲,利爪撕空!
陸一鳴身形如電,寒淵手套揮出,一道冰弧橫掃!
“哢嚓!”
最前一頭霜爪熊右爪瞬間凍結,經脈凝固,慘嚎倒地。
“有效!”他心中一喜。
但狼王已至,冰焰再噴!
陸一鳴不退反進,左手結印,引北海寒氣與雷髓交融,右手持劍突刺!
“誅邪!”
劍光穿透冰焰,直刺狼王咽喉!
狼王怒極,竟以頭撞劍,冰甲爆裂,硬生生將無天劍震偏!
趁此間隙,三頭霜爪熊從三方夾擊!
寒影蝠亦振翅而起,冰霧瀰漫,神魂刺痛!
危急關頭,陸一鳴暴喝:“界核·凝淵!”
丹田界核碎片爆發,寒氣如海嘯席捲!
整座冰穴溫度驟降,霜爪熊動作遲滯,寒影蝠冰霧被凍結成冰晶墜落!
狼王亦被寒氣侵體,動作慢了半拍!
“玄天斬靈訣·第三式·寂滅!”
無天劍化作一道黑線,貫穿狼王頭顱!
神魂湮滅!三熊見首領斃命,轉身欲逃。
陸一鳴豈容他們走脫?寒淵手套連揮,三道冰鏈甩出,纏住熊腿,經脈瞬間凍結!
他追上,一劍一個,儘數斬殺。
寒影蝠驚散,卻被他以雷髓之力震落,儘數滅殺。
冰穴重歸寂靜,唯餘寒氣繚繞。
陸一鳴喘息片刻,搜刮戰利品——狼王妖丹、熊掌筋、蝠翼膜……皆是煉器上品。
“此戰雖險,但收穫頗豐。”他低語,“寒淵手套,果然神妙。”
他正欲調息,忽聞後方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
陸一鳴迅速隱於冰壁凹處,收斂氣息至極致。
隻見五名修士踏入冰穴,皆著銀白勁裝,腰佩北溟宗令牌。
“快!趁風迎紫不在,咱們先取了‘寒髓心’!”為首者低聲道,“那女人整天端著架子,真以為自己是精英?”
“師兄說得對!她不過是個投奔來的外人,憑什麼管我們?”
“噓!小聲點!這冰窟有古怪,剛纔好像有打鬥聲。”
五人警惕四顧,目光掃過滿地冰獸屍體,臉色驟變。
“誰乾的?!”為首者驚怒,“這些冰獸,可是守護‘寒髓心’的!”
“難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可能!地圖上根本冇標此處!”
他們慌亂搜查,卻未發現陸一鳴蹤跡。
陸一鳴心中瞭然——
這幾人是北溟宗弟子,但並非風迎紫同隊。他們趁她不在,私自脫離隊伍,來此尋寶。
而所謂的“寒髓心”,恐怕就在冰窟深處。
“風迎紫……”他想起那個清冷身影,“她若知道同門如此,不知作何感想。”
這丫頭也是聽到冇的,在玄陰宗遇人不淑,到了新宗門又遇到這麼一群豬隊友。
陸一鳴收斂氣息,悄悄地跟了上去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五人穿過冰穴,來到一處冰湖前。
湖心有一座冰蓮台,台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石——通體幽藍,內有液態寒流旋轉,正是寒髓心!此物乃上古寒氣凝聚,可助鴻蒙境修士突破價值連城。
“就是它!”為首者狂喜,“快佈陣!取寶!”
他們取出陣旗,欲封鎖湖麵。
陸一鳴卻看出端倪——冰蓮台周圍,有淡淡符文流轉,分明是上古禁製。
“蠢貨……”他低語,“強取必觸發反噬。”
果然,當為首者伸手觸碰寒髓心時,整座冰湖驟然沸騰!
湖底升起九道冰柱,化作冰傀儡,手持寒刃,殺氣森然!
“不好!有禁製!”五人大驚。
冰傀儡齊攻,寒刃如雨!
五人倉促應戰,但冰傀儡刀槍不入,且能吸收寒氣恢複,轉眼間兩人重傷!
“撤!快撤!”為首者嘶吼。
但他們已被圍困,陸一鳴本可出手,卻按兵不動。
——他要等他們耗儘底牌,再奪寒髓心。
五人拚死突圍,祭出保命符籙,終於斬滅三具傀儡,但自身聖力枯竭,傷痕累累。
“寒髓心……不要了!”為首者咬牙,“留得青山在!”
他們踉蹌退走,陸一鳴這才現身。
他緩步走向冰湖,寒淵手套輕觸湖麵。
刹那間,湖中符文竟緩緩平息,冰傀儡停止動作,如雕塑般靜立。
“原來……需寒屬性聖器引導。”他恍然。
他踏上蓮台,取下寒髓心。
入手冰涼,卻無反噬。
“此物,歸我了。”
他將寒髓心收入玉盒,又取走冰傀儡核心——此物可煉製寒係傀儡,日後或有用處。
做完一切,他望向五人逃離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北溟宗……看來也不太平。”
而此刻,風迎紫正在百裡外的“寒潭穀”與同伴探查遺蹟,全然不知,她的同門已因私心險些喪命,而真正的寶物,已被一個散修悄然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