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趙三暴喝,率先衝下!
十餘名散修齊出,刀光如雨!
他們修為不高,大多鴻蒙兩三層,但配合默契,顯然經過特訓。更可怕的是,他們手中短刀皆淬有“蝕靈毒”——見血封喉,可破護體聖力!
“小心毒刃!”風迎紫急喝,寒玉匕首揮出,冰牆擋在陸一鳴身側。
陸一鳴卻已動!
“玄天斬靈訣·裂空!”
墨色劍光撕裂空氣,兩名散修當場腰斬!
但他左臂仍被毒刃劃破,因為防禦強大隻劃破了一點點表皮,可整條胳膊瞬間發黑!
“陸丹師!”柳青驚呼,急忙取出解毒丹。
“無妨。”陸一鳴咬牙,北海寒氣湧入傷口,凍結毒素,“你們退後,護住自己!”
他身形如電,寒淵手套揮出,冰鏈橫掃!
三名散修右臂凍結,經脈凝固,慘叫倒地。
趙三已至身後,短刀直刺後心!
“界核·凝淵!”
陸一鳴周身寒氣爆發,趙三動作遲滯半息!
就是這半息,救了他一命。
無天劍反手一撩,趙三咽喉噴血,倒地不起。
“趙三哥!”一名年輕散修目眥欲裂,不要命地撲來!
陸一鳴劍勢微偏,隻削其右臂。
但對方竟以斷臂為盾,左手擲出毒鏢!
“找死!”風迎紫怒喝,寒氣凝成冰錐,貫穿其胸膛!
“我們不想殺你們……”她聲音哽咽,“可你們逼我們!”
柳青與白芷背靠背,以冰係符籙抵擋圍攻。二人修為僅鴻蒙二層,很快力竭。
“風師姐……撐不住了!”白芷左肩中刀,鮮血凍結。
風迎紫咬牙,強行催動北海之力,周身銀光暴漲:“北溟九轉·寒獄!”
寒氣如獄,凍結方圓十丈!
五名散修動作遲滯,被陸一鳴一劍穿心!
但剩餘三人拚死突圍,毒鏢如雨!
陸一鳴以劍為盾,硬接三鏢。
“噹噹噹……”所有毒鏢都被磕飛。
下一個瞬間無天劍斬出,剩下的三名散修直接斷為兩截。
風迎紫抓住陸一鳴的胳膊,手忙腳亂地取出解毒丹。
“疼嗎?”她聲音顫抖,眼中含淚。
柳青與白芷包紮傷口,眼中滿是複雜。
“他們……也是可憐人。”白芷低語,“若不是被逼,誰會殺恩人?”
“可他們還是動手了。”柳青咬唇,“陸丹師若心軟,死的就是我們。”
風迎紫沉默,她想起自己在玄陰宗的日子——那些同門,也曾對她笑臉相迎,轉身卻可下死手。
這世道,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陸一鳴……”她輕聲道,“你後悔幫過他們嗎?”
“不後悔。”他望向遠方,“我救散修,是因為他們值得救。他們殺我,是因為他們冇得選。但我的命,不能給他們。”
風迎紫點頭,眼中閃過堅定:“接下來的路,我替你擋。”
陸一鳴聽了這話嗬嗬一笑,明知道風迎紫實力不行。可一個女孩子願意在危險時候擋在自己前麵,這份情誼還是值得肯定的。
遠處山崖上,兩名散修正躲在石後。
“全死了……十三個,一個冇留。”一人顫抖道,“陸一鳴……真狠啊。”
“可他們先動手的。”另一人歎氣,“若我是他,也會殺。”
“唉,宗門拿我們當狗,陸丹師卻把我們當人。可到頭來,我們還是得咬他……”
二人悄然退走,將訊息傳遍秘境。
而在雷音洞方向,丹霞宗、天機閣等勢力已開始集結,準備迎接這位“散修之敵”。
裂風峽一戰後,四人並未立即前往雷音洞,而是尋至一處隱蔽山洞暫作休整。此地背靠斷崖,藤蔓遮蔽,洞內乾燥溫暖,且無妖獸蹤跡,是絕佳藏身之所。
陸一鳴盤坐調息,毒傷已無大礙,但聖力損耗比較大,需時間恢複。風迎紫守在他身旁,目光始終未離。柳青與白芷則在洞口佈下簡易警戒符,低聲交談後,也各自倚石而眠。
篝火微燃,映照出四人疲憊的臉龐。
“雷音洞裡,必有更大殺局。”風迎紫忽然輕聲道。
陸一鳴睜開眼:“我知道。但他們不知道——我已經不是剛進秘境的那個散修了。”
他抬起左手,寒淵手套泛起幽藍冷光,丹田深處,界核碎片緩緩旋轉,與北海之力交融,隱隱有破境之兆。
遠處,柳青與白芷相視一笑。
“陸丹師……真是個奇怪的人。”
“是啊,明明可以逃,卻選擇留下。”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他能走到今天。”
二人聲音漸低,終至無聲。
洞內隻剩篝火劈啪,與兩人的呼吸聲。
風迎紫望著陸一鳴側臉——眉骨分明,鼻梁高挺,即便疲憊,也掩不住那份沉穩氣度。自槐蔭巷初見,到秘境重逢,再到今日並肩血戰,她的心早已不屬於自己。
“你後悔嗎?”她忽然問,“救我,惹上玄陰宗,又遭散修圍殺……值得嗎?”
陸一鳴轉頭看她,眼中無波無瀾,卻似有千言萬語:“若重來一次,我仍會出手。”
風迎紫心頭一顫,眼眶微熱。
她想起在玄陰宗時,那些所謂“同門”如何因她拒婚而冷眼相待;想起投奔北溟宗後,同門如何因她“外來者”身份而排擠;想起今日,那些曾受他恩惠的散修,竟也舉刀相向……
唯獨他,始終如一。
夜深,柳青與白芷沉沉睡去。
風迎紫悄然起身,行至陸一鳴身邊,輕聲道:“讓我……靠近一點。”
不等他迴應,她已俯身,輕輕依偎入他懷中。
陸一鳴身體微僵,卻未推開。
他知道她的心思,在這殺機四伏的秘境中,唯有在他懷裡,她纔敢卸下所有防備。
他抬手,指尖輕點地麵,一道微不可察的聖力流轉——一座簡易匿息陣悄然成形,隔絕外界感知,亦阻隔聲音外泄。
“睡吧。”他低語,手臂環住她。
風迎紫閉上眼,淚水滑落,浸濕他衣襟。
可就在此時,一股奇異暖流自他體內湧出,如春水融冰,緩緩滲入她經脈。
她一怔,抬頭看他。
陸一鳴神色平靜,卻耳根微紅:“我的體質……有些特殊。”
風迎紫瞬間明白——純陽之體!
傳說中,純陽之體者,陽氣至純至烈,若與陰寒體質者親近,可陰陽調和,互益修為。而她,正是北海寒脈之體,陰寒至極。
“這……”她心跳如鼓,臉頰緋紅。
陸一鳴未再多言,隻將她摟得更緊。
一切,順其自然。
寒與陽交融,如冰河遇春,如雪落暖爐。
她的寒氣不再刺骨,他的陽氣不再灼人。
二人聖力自發循環,形成微妙平衡,竟引動天地靈氣彙聚洞中!
次日清晨,第一縷微光透入洞口。
風迎紫緩緩睜眼,發現自己仍在他懷中。昨夜的一切,如夢似幻,卻又真實無比。
更令她震驚的是——
她體內聖力充盈,經脈拓寬,竟隱隱觸及晉升門檻!
而陸一鳴的氣息,也比昨日更加凝實,劍意內斂,似有質變。
“這……”她輕撫丹田,難以置信,“一夜之間,竟能提升如此之多?”
陸一鳴已醒,正靜靜望著她。
“純陽與寒脈相合,本就是天道所允。”他輕聲道,“若繼續雙修,三日之內,你可破境。”
風迎紫心頭狂跳。
破境!
意味著她將真正踏入強者之列,不再任人欺淩!
她望向洞外——雷音洞方向,殺機隱現;七大宗門虎視眈眈;散修被逼為刀……前路凶險,九死一生。
而此處,安全、隱秘,又有他相伴,修為飛速提升。
“不如……我們彆去雷音洞了。”她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懇求,“就留在這裡,繼續雙修。等我們都破境,再出去也不遲。”
陸一鳴沉默,他知道她說得對。
留在此處,是最安全、最高效的選擇。
可他也知道——
雷音洞中,不僅有寶物,更有真相。
城主伍思凱為何給他名額?玄冥秘境為何偏偏此時開啟?宗門為何不惜代價圍殺他?
這一切,答案都在雷音洞。
“迎紫。”他輕喚她名字,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稱呼她,“若我們躲在這裡,他們就會以為我們怕了。”
“可我們不是怕,是明智!”她急道,“活著,纔有未來!”
“活著纔有未來,你說得對!”
其實他心裡清楚——以他如今的實力,界核碎片融合、寒淵手套在手、玄天斬靈訣大成,即便正麵硬撼丹霞宗精英小隊,也未必會輸。但他更明白,風迎紫並非單純貪生怕死,而是……捨不得這難得的溫存。
既然她還想多留幾日,自己又何必掃興?
況且,雙修帶來的修為提升,確實遠超尋常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