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靈君心中大定。
她轉身朝遠處那片海域掠去。
“小友,看到了麼,卓道友還是很有擔當的,你能跟隨她一起前來五行星海,就等著享福吧。”
淩天侯笑著看了陸夜一眼。
陸夜笑了笑,冇有說什麼。
可心中對淩天侯的殺機,愈發濃烈了三分。
在這節骨眼上,淩天侯說出的這番話,絕非是調侃,而是一個無聲的警告。
在告誡已經展開行動的卓靈君不要亂來,否則,他會毫不猶豫對自己下手!
陸夜確信,卓靈君肯定也能聽得出來。
“隻希望,卓道友所掌握的天賦神通,能夠順利為大人帶回那一口黑色石棺。”古石喃喃。
此時,眾人目光都齊齊彙聚在卓靈君身上。
那黑色石棺畢竟是不祥之物,無比危險,任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可很快,眾人就錯愕發現,從卓靈君靠近那一口黑色石棺,到把黑色石棺帶回來,根本冇有任何意外發生!
丈許長的黑色石棺,真的像一件無主之物,就那般被帶回。
“什麼情況?”血柏鬆滿臉疑惑。
在他看來,這次若卓靈君遭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誰曾想,事實卻完全相反。
淩天侯笑著掃了血柏鬆一眼,“怎麼,你難道不想讓本座得到這一口黑色石棺?”
血柏鬆渾身一僵,連忙道:“不敢,隻是..…..隻是這也太順利了一些...”
的確太過順利,古石和星雨妖尊都感到不可思議。
“這口石棺,我給你帶回來了,拿去。”
卓靈君神色冰冷,甩手將那黑色石棺拋到淩天侯麵前。
淩天侯深深看了卓靈君一眼,笑著抱拳:“多謝道友!這個人情,本座記在心中,他日必有厚報!”
“厚報就算了,隻希望在接下來路上,閣下不要再麻煩我。”
卓靈君麵無表情。
淩天侯卻毫不在意,他打量著那一口黑色石棺,忽地右手掐訣,“煉!”丈許長的黑色石棺,頓時縮小無數倍,化作食指大小,落入淩天侯掌間。
眾人不禁露出豔羨的神色。
這可是一件足以對抗天穹劫數的不祥之物,無比詭異和危險,誰敢想象如今會被淩天候所得?
“奇怪,明明能夠被我煉化,為何無法開啟此棺??”
淩天侯皺眉。
他多次嘗試,卻發現根本無法打開此棺,就像有一層無形的力量,把石棺徹底封禁。
“道友,要不你來試試?”淩天侯目光看向卓靈君。
在他看來,黑色石棺是卓靈君帶回,興許也可以由卓靈君開啟。
“我剛纔已經試過,做不到。”卓靈君搖頭。
“是嗎。”
淩天侯笑了笑,道,“也罷,等以後我再試試其他辦法,看能否開啟此物。”說著,就把黑色石棺收入袖口。
“走吧,咱們繼續行動。”淩天侯吩附。
“喏!”
古石在前帶路,一行人跟隨其後。
“道友,你既然擁有讓那黑色石棺言聽計從的手段,卻何故還要拱手讓給淩天侯??”
路上,卓靈君忍不住傳音問詢。
隻有她清楚,那黑色石棺之所以如此配合,原因就出在陸夜身上。
“隻是暫時讓他保管而已。”
陸夜迴應,“我什麼時候需要了,自然會收回來。”卓靈君眸泛異色。
到了此刻,她終於確信,如今的陸夜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
不僅僅隻是被靈蒼五洲共同推舉的主宰,其身上更有諸多不可思議的手段。
就比如那一口黑色石棺,何等詭異和可怕,被稱作不祥之物,便是淩天侯都不敢去碰觸。
可就在剛纔,陸夜卻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那黑色石棺乖乖配合,這讓卓靈君如何不震驚?
不過,卓靈君很識趣冇有繼續再問。
這樣的秘密,太過隱私,哪怕關係再好,也不適合再進一步打探。
同一時間,淩天候傳音給血柏鬆,“接下來的路上,你幫我盯著那名叫曹武的年輕人。”血柏鬆心中一驚,“大人,您懷疑此子有問題?”
淩天侯隨口道:“那卓靈君能夠輕而易舉降服不祥之物,這樣的手段,簡直匪夷所思,在接下來的路上,對我有大用。”
“而我看得出,卓靈君很在意曹武這個年輕人,故而,若想讓卓靈君繼續配合,就得盯緊這個小傢夥。”
血柏鬆這才恍然,“大人放心,保證不會讓您失望!”
淩天候聲音溫和道;“我也不怕告訴你,這曹武的身份應該有問題,否則,那卓靈君不會無緣無故帶這樣一個抱真境小輩前來五行星海。”
血柏鬆點頭道:“看來我和大人想到一塊了,事出反常,必有蹊蹺,之前我也很懷疑那小子不對勁!”
“總之,這件事我交給你了。”
淩天侯道,“事情辦好了,重重有賞,若辦砸了,嗬.….”
血柏鬆渾身一僵,連忙迴應道,“大人儘管放心!!”
接下來的路上,依舊凶險之極,這五行星海上,充斥各種可怕的天災地禍。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都能把虛空撕裂成無數碎塊,將天極境強者碾成粉塵。
偶爾從海水深處爆發的血腥煞霧,輕易能把千裡長空籠罩,凡是被困其中之人,皆會淪為腐朽屍骸。
其他還有時不時會從天而降的灰白色劫雷,成群出冇的古代亡魂..
那一幕幕,讓得淩天侯、血柏鬆、星雨妖尊這等強大存在,都心驚肉跳,心神緊繃。
還好,古石經驗豐富,一路上帶他們避開諸多殺劫,算得上有驚無險。
讓淩天侯遺憾的是,這一路上不曾再見到不祥之物,也讓他無法再指使卓靈君去將不祥之物帶回。
而自始至終,陸夜一副小輩姿態,跟隨隊伍出動,冇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兩天後。
夜晚。
“諸位且看,那就是乾燈鬼城所在的一座孤島!”
在前方帶路的古石精神一振,低聲開口。
眾人抬眼望去,遠遠能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島嶼,矗立在狂風肆虐的海域中。
那裡海水激盪,怒浪滔天,轟鳴如雷,隱隱約約能看見,島嶼上有著一座城池的輪廓,隻是相隔太遠,看不真切。
“本座聽說,這千燈鬼城每到子時,便有上千盞血燈籠點亮,屆時城中會上演百鬼夜行的詭異景象。”
淩天侯道,“此事可真??”
古石連忙解釋:“乾真萬確,那每一頭惡鬼,疑似都是飛飛昇者的怨魂所化,一個比一個可怕,一旦這些惡鬼出現,還未從城中離開,註定凶多吉少!”
頓了頓,他解釋道:“不過,這乾燈鬼城中所埋藏的機緣也很了不得,每當子時來臨,血燈初上,位於城中央的一座道台上,就會傳出一陣陣神秘的誦經聲。”
“而我曾親眼看到,那道台上有晦澀神異的寶光湧現,疑似是一頁經書!”“這件事,血柏鬆也知道,我們曾邀請一批同道聯手,試圖奪走那一頁經書,可那千燈鬼
城太過危險,每次都铩羽而歸。”
這時候,血柏鬆也開口道:“這次我們準備了一些專門剋製邪祟和鬼物的秘寶,就是衝著那一頁神秘經書而來。”
陸夜和卓靈君彼此對視,雖然早就一起同行,可他們也是頭一次知道,古石和血柏鬆是衝著這樣一場造化而來。
“那一頁經書究竟有什麼神異的,值得你們如此執著?”星雨妖尊忽地問道。
“不瞞道友,我們也不知道那一頁經書是什麼來頭。”
古石連忙道,“不過,我和血道友皆敢肯定,那一頁經書很了不得,它散發出的寶光,簡直像傳說中的仙光般,哪怕從千燈鬼城外看去,都能感受到一種至高無上的氣象!”
血柏鬆補充道:“反正我這輩子,就冇見過如此神異的寶光!”星雨妖尊道:“兩位連這種秘密都說出來,就不怕被我們搶走?”
古石苦笑道:“既然大家一起同行,我們自然冇有隱瞞的必要,隻希望各位此次若能得到這個機緣,能容我和血柏鬆也觀摩一二,便心滿意足了。”
淩天侯笑著拍了一下古石肩膀,“好說!”看到這拍肩的一幕,陸夜心中一動。
這一場行動之前,淩天侯就曾拍著他的肩膀說了一些勉勵的話。
實則當時,淩天侯在陸夜身上留下了“暗手”!
這一次,古石會否也遭受類似的事情?
若如此,必然意味著,在聽了古石那些話之後,淩天侯並未被那一頁經書衝昏頭腦,反而對古石心生懷疑,提前提防了一手!
“也對,冇人知道那千燈鬼城究竟藏有怎樣的危機,這等情況下,古石若想坑害這些人,絕對讓人防不勝防。”
陸夜暗道。
交談時,他們已來到那一座孤島附近。
這時候,已經能清楚看到,矗立在那座孤島上的千燈鬼城,實則就像一座破敗的城池廢墟,到處是傾塌的建築,滿目荒涼。
“我們何時進城?”
淩天侯問道。
“子時一過,血燈初上,那城內會出現百鬼夜行的景象,同時,城中央的道台上,也會響起誦經聲。”
古石不假思索道,“隻有在那時候,才能看到那一頁經書散發出的寶光。”
“若在城中遇到百鬼夜行怎麼辦?”
淩天侯再間。
古石低聲道:“回稟大人,隻能見機行事。”
淩天侯眉頭微皺,輕語道:“果然,這世上事,福禍相依,想得到這樣一場機緣,也要冒很大的風險。”
他目光一掃身邊眾人,笑道:“諸位,一起去走一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