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靈君的確冇想到,陸夜要殺淩天侯!
仔細一想,從和淩天侯見麵開始,後者並未做什麼欺辱陸夜的舉動。
甚至,相比血柏鬆、星雨妖尊的態度,淩天侯還要更溫和一些。
可陸夜卻何故要殺淩天侯?
“陸道友過去和淩天侯有仇?”
卓靈君傳音。
“以前冇有,現在有了。”
陸夜道,“不過,你就當不知道為好,我告訴你這些,隻是讓你提前有個準備。”卓靈君冇有再追問,隻點了點頭。
陸夜則拿出酒壺,喝了一口。
在進入五行星海之前,淩天侯曾以長輩身份自居,拍著他的肩膀勉勵他。
在其他人看來,淩天侯此舉並無什麼不妥。
可就是在那時,陸夜察覺到,淩天候在拍自己肩膀的同時,一縷細若牛毛的血芒,無聲無息地鑽入到了自己心魂處!
若不是陸夜心魂四周擁有“金剛蓮心”所凝聚的力量,他甚至都無法感知到這一切。
纔剛見麵,彼此不相識,也無冤無仇,就隨手在自己心魂處留下一道“隱患”,這手段就太臟了。
而這,正是陸夜要殺淩天侯的原因!
不過,陸夜並未打草驚蛇。
他倒是想看一看,淩天侯究竟出於什麼目的,跟自己玩弄這一出。
“還有這血柏鬆,也該殺,這老東西和卓靈君有舊仇,必須宰了。”
陸夜一邊飲酒,一邊思忖,“至於那星雨妖尊,隻要她不犯蠢,就當是一個陌路人便可。”敲定了這些事情後,陸夜就摒棄雜念,靜心欣賞沿途景色。
在如今的世人眼中,五行星海被列為最可怕的禁地,凶險無比。
不過,在陸夜眼中,這五行星海反而和自己有著一些因果。
原因很簡單,五行星海原本位於鬥天戰場之中,是蠻荒時代的一片大凶之地。
當初,正是陸夜和淩錐那一戰,導致鬥天戰場崩塌,最終化作無數世界碎片,遺落在靈蒼
界天下各地。
五行星海,便是其中一個世界碎片所化。
隻不過,陸夜都冇想到,短短數年時間,隨著天地劇變,五行星海竟然成了天下一等一的區險禁地。
“這五行星海上空覆蓋的灰白色劫雷,明顯和以前覆蓋在鬥天戰場上空的詭異血禍力量不一樣。”
陸夜注意到,那天穹上覆蓋的黑色劫雲中,灰白色劫雷閃爍,散發出的氣息無比的古怪妖
在以前,陸夜還從不曾見過類似的劫雷。
“也不知道,以我的青墟劍意力量,能否剋製這種劫雷力量。”陸夜暗道。
青墟劍意很特殊,在陸夜的修行路上,曾遇到過各種詭異罕見的劫數,但都會被青墟劍意所剋製。
比如那鎮壓在各大“詭夜禁區”中的封禁物力量,就能夠被青墟劍意化解。
再比如,鬥天戰場曾覆蓋的詭異血禍、千秋福地天穹上覆蓋的災劫氣息、乃至於蛻凡第八界中分佈的一些災劫力量.??幾乎都能被青墟劍意化解。
以至於到現在,陸夜無比懷疑,青墟劍意真正的禁忌之處,就在於能夠化解和剋製世間那些“詭異劫數”!
故而,當進入五行星海,當看到那覆蓋在天穹上的灰白色劫雷,陸夜下意識就想到,用青墟劍意能否化解。
轟隆!
遠處天穹下,忽地響起震耳欲聾的轟嗚。
陸夜一行人皆被驚動,抬眼望去。
就見一道灰白劫光從天而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巨大若溝壑般的空間裂痕。
當劫光劈落大海中,黑色的海水頓時像煮沸般,蒸騰起滔天的水霧,狂暴的海水亂流肆虐擴散。
也就在此時,一幕詭異的景象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那一片被劫光劈中的海水深處,竟浮現出一口黑色石棺!
石棺不大,丈許長,四四方方,通體漆黑,表麵銘刻著繁密古怪的大道秘文。
這石棺纔剛從海水下方顯現,就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附近萬丈海域,都被石棺的氣息禁錮,浪潮、水霧、虛空??全都像靜止的畫麵,一動不動。
“好可怕的氣息!!那石棺內究竟藏著什麼?”淩天侯眸子中神芒爆綻,猶如盯上稀世瑰寶。
“大人,這是不祥之物!應劫而生,最是詭異可怕!!”
古石臉色空前凝重,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大家快撤!一旦被不祥之物的氣息沾染,我們都會遭遇不可知的災殃!”
古石本身是天極境後期修為,過去曾多次進出五行星海,經驗豐富,保命手段了得,可此時明顯被那一口黑色石棺嚇壞。
其他人見此,無不凜然,第一時間遠遠退避。
直至撤退到極遙遠處,眾人驀地看到,又一道灰白色雷劫從天而降,這一次直接轟在那一口黑色石棺上。
轟!!
那片陷入靜止的海域,一下子像崩塌毀滅般,光焰肆虐,亂流激射。
那黑色石棺被劈得劇烈震顫,隱約間,一道透著淒厲不甘的嘶吼聲,從那黑色石棺內傳出。
僅僅那恐怖的景象,就讓古石、血柏鬆、星雨妖尊等人心驚不已。
“奇怪,那黑色石棺上銘刻著的,分明是一些類似仙道秘文的圖案,難道那石棺內封印有踏足仙道之路的角色?”陸夜驚訝。
在蛻凡第八界,他曾不止一次見過仙道秘文,自然一眼分辨出,黑色石棺上銘刻的奇異道紋圖案,像極了仙道秘文。
之前,正是石棺上這些道紋圖案,幫石棺擋住了那灰白色雷劫!
可若說石棺內所藏的,是一個修仙者,卻又太過荒誕。
畢竟,這裡是靈蒼界,是位於飛昇路之下的凡俗之地,在自古至今的歲月中,彆說仙人,就連出現的飛昇者都極其稀少!!
這等情況下,怎會有“仙人”出現?
須知,擱在青冥道域,“修仙者”就是眾生眼中的仙!
“難道說,這黑色石棺中的傢夥,並非靈蒼界本土修士,而是來自青冥道域?”這一刻,陸夜一下子想到了很多人。
有曾經毀掉整個蠻荒時代的淩錐,此人來自金闕仙土,是長青上仙的棋子。
有曾經淪為詭靈,被困千秋福地的翁覺和暮遲,這兩人分彆來自棲霞仙山和太一仙教。
正因為曾見識過這些,故而陸夜無比懷疑,那黑色石棺的“主人”,怕是一位來自青冥道域的修仙者!
就在陸夜心念轉動間,淩天候忽地開口:“你們聽到了嗎,那石棺內,疑似有活物!”他眸光熾盛,透著一絲貪婪,“該是何等存在,竟然能憑藉那一口石棺,抵擋住天穹劫光?”
“大人!千萬不可惦念‘不祥之物’!”
古石臉色頓變,第一時間提醒,“在五行星海,不祥之物被列為最危險的東西,簡直就像詛咒之源,任何人試圖去接觸,必會遭殃!”
交談時,極遠處那片海域中,黑色石棺陷入沉寂,一動不動,石棺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也都消失。
天穹劫雲翻湧,卻再冇有灰白色劫光垂落,一切就像恢複如初。
不一樣的是,那黑色石棺並未就此消失。
淩天侯道:“難道就冇人獲得過不祥之物?”
“這…..”
古石苦笑道,“我隻知道在過去一段時間,不少橫行一方的狠茬子,都栽在了不祥之物上,還從冇有聽說,有誰能降服不祥之物的。”
“是嗎。”
淩天侯眸光閃爍,“可你看到冇有,那黑色石棺並未消失,反而像無主之物般,在等著有緣人出現!”
眾人都聽出,淩天侯不想罷休,分明想染指那黑色石棺!
“血柏鬆,你去看一看。”
淩天侯忽地道,“若能把黑色石棺拿回來,本座必有厚賞!接下來的路上,也會視你如手足,保你無憂!”
“我?”
血柏鬆臉色頓變。
作為一個絕世凶徒,他的膽魄自然不是一般的同境人物可比。
可麵對淩天侯這樣的要求,血柏鬆也不由頭皮發麻。
“怎麼?你不願意?”
淩天侯神色溫和親善,凝視著血柏鬆。
“大人,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有一個更好的人選!”
血柏鬆驀地道,“卓靈君來自靈凰族,而人儘皆知,靈凰族的血脈神通“淨世凰火’,專門剋製一切邪祟和不祥!”
此話一出,卓靈君俏臉頓變,“血柏鬆,你什麼意思?”
血柏鬆眸光閃爍道:“靈君妹子,難道你不想幫淩天侯大人?”
淩天侯笑著看向卓靈君,“這廝貪生怕死,膽小如鼠,不過他的話倒也不錯,你們靈凰族的“淨世凰火”神通,的確擁有滅殺邪祟,滌盪不祥的妙用,既然如此,道友能否出手,為我取回那一口黑色石棺?”
言辭溫和,一副商量的口氣。
可誰都清楚,這都是表象,淩天侯骨子裡完全就是一個極端殘暴凶戾的魔頭!
卓靈君玉容一陣變幻。
若真的拚命出手,她倒也不忌憚淩天侯,隻是擔心壞了陸夜的大事。
任誰都看出卓靈君內心的糾結。
不過,星雨妖尊選擇冷眼旁觀。
古石低著頭,冇有吭聲。
血柏鬆眼神深處浮現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怎麼,道友也要拒絕本座?”
淩天侯眉頭微皺。
場中氣氛驟然變得壓抑下來。
而此時,陸夜收回看向遠處那片海域的目光,傳音道:“道友,你且按照他所說去做,我保證不會發生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