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前往乾燈鬼城,古石和血柏鬆自然冇有意見。
星雨妖尊思忖半晌,道:“我可以答應,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淩天侯道:“但講無妨。”
星雨妖尊道:“若得到那一頁神秘經書,我要親自參悟其中妙諦才行。”
她容貌如少女,病懨懨的,可對淩天侯並無多少忌憚。
淩天侯痛快道:“可以!”
而後,他笑著看了卓靈君一眼,“道友想必也不會拒絕本座的,對吧?”
卓靈君秀眉皺起,對於這種略帶強迫意味的話,產生源自本能的反感。
陸夜忽地道:“閣下的美意,我們自然不敢拒眼見陸夜如此說,卓靈君頓時沉默。
淩天侯笑聲爽朗道:“小友好氣魄,難得!”
很快,眾人登上那一座孤島,來到那座破敗荒涼的乾燈鬼城外。
城中房屋傾塌,街巷破敗,就像一座在無垠歲月以前被遺棄的廢墟。
一縷縷詭異瘮人的黑色霧靄,從城中不同區
域冒出來,將整座城池覆蓋其中。
“這鬼地方的氣息有些不對勁啊。”
陸夜若有所思。
他清楚感知到,整座破敗的城池,籠罩在一股古怪的災難氣息中,就像一層無形的結界力量。
而在這座城池上空,那天穹上覆蓋的黑暗雷雲尤其厚重,簡直像黑色大山壓頂,劫雲內翻湧的灰白劫雷也格外狂暴。
僅僅站在城外,就讓人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壓迫窒息感。
這一切,淩天侯等人也都察覺到,神色看似輕鬆,實則心神皆戒備起來。
時間點滴流逝。
當子時一過,那破敗荒蕪的城池內,忽地有一盞盞血色燈籠緩緩升空,高懸虛空中。
那血燈籠很特彆,竟是由一張張血淋淋的人皮縫製而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被做成了燈籠,死狀淒慘瘮人。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血燈籠漂浮,飄酒出的血腥光影,將整座城池都染上一層壓抑人心的血色。
“人皮燈籠?”
星雨妖尊美眸一凝。
“看那些皮囊上的氣息,分明都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歲月,竟然還未曾消散掉,著實詭異。”
卓靈君眉目間已儘是凝重之色,這一幕實在太過血腥和詭異。
修為!”
“這些人皮生前,最弱都擁有天極境層次的淩天侯臉上的笑容不見,他動用了某種秘法,能夠從蛛絲馬跡中窺破一些真相。
他深呼吸一口氣,道,“甚至,其中還有不少渡過飛昇之劫的傢夥!”
這番話一出,不少人背脊涼颼颼的。
誰敢想象,那成百上乾的人皮燈籠,生前最弱的都有天極境修為?他們是如何遭難?又是如何被煉成了燈籠?“大人,趁此機會先進城,若是等到百鬼夜行的景象發生,可就太過危險了!”
古石飛快提醒。
“你來帶路。”
淩天侯瞥了古石一眼,下達命令。
“是!”
古石祭出一口破舊的青銅鈴鐺,正欲行動。
“且慢,這件寶物還是交給我來用為好。”
淩天侯說著,劈手把那一口青銅鈴鐺奪在手古石臉色微變,“大人.?”
“有意見?”
淩天候不悅道,“還是說,你認為我保護不了你?”
“不敢!”
古石連忙搖頭。
其他人見此,神色各異,但都冇有吭聲。
“帶路吧。”
淩天侯手托青銅鈴鐺,吩咐道。
當即,古石第一個進城。
其他人跟隨其後。
纔剛走進這座乾燈鬼城內,眾人就像穿過一層無形的結界力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眼前看到的景象都發生變化。
高懸虛空中的血色燈籠,散發出漣漪般的血色光影,將整座破敗荒蕪的城池鋪滿,就像一下子來到了血色煉獄。
一縷縷詭異的黑色霧靄從地麵湧現,在血色燈影中瀰漫,讓整座城池籠罩在一股迷霧般的虛幻氛圍中。
“不好!”
卓靈君心中一緊。
她驀地看到,其他人都消失不見,隻剩下自己一人。
當回首望向城外,哪裡還能看到來路,完全被血色燈影籠罩!整座城池,就像與世隔絕,連天穹上覆蓋的
劫雲都不見了,隻剩成百上千的血色燈籠點綴在那。
像漫天的血色星辰。
“怎麼會這樣?”
卓靈君心生強烈的危機感。
僅僅隻是走進城池,就無聲息地發生如此劇變,甚至讓她完全冇有任何察覺。
這也太詭異可怕!“以陸道友的手段,肯定不會出事的。”
卓靈君努力讓自己冷靜,掌心一翻,浮現一杆青色短矛。
“我接下來要做的,是先求自保,再去尋找陸道友。”
卓靈君將一身修為運轉,神識擴散,去感應四周。
很快,她心中一沉。
在這乾燈鬼城內,那一盞盞人皮燈籠散發出的血色燈影,就像化作一種詭異可怕的禁陣,阻斷一切神識力量的感應。
簡單而言,在這裡,神識感應已冇用!!“在前來的路上,古石可從冇有談起過這些,難道說在這一場行動開始之前,古石就已包藏禍心?”
卓靈君俏臉上浮現一抹陰霾。
必然如此。
不僅她和陸夜被坑了,恐怕連淩天侯和星雨妖尊,也中了古石的圈套。
至於血柏鬆,本就是和古石一夥的!想到這,卓靈君心中生出一絲抑製不住的擔優和懊悔。
都怪自己這次選錯了合作對象,以至於還牽累到了陸夜!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卓靈君深呼吸一口氣,邁步朝城中央的區域行去。
作為靈凰族太上長老,擁有天極境後期修為的卓靈君,自然不會自亂陣腳。
一座城池而已,早已荒廢,哪怕覆蓋有詭異的禁陣力量,可不見得就找不出一線活路!“他們上當了。”
星雨妖尊蒼白無血色的臉龐上,浮現一抹笑此刻,她立在一片血色燈影之下,手握一片金燦燦的瓦片。
瓦片上,覆蓋著一個個古怪神秘的秘文,散發璀璨如夢幻般的金光,將四周的血色燈影都擋在身外。
“這次太過凶險,冇想到多出淩天侯這樣一個可怕傢夥。”
在星雨妖尊身旁,古石長吐一口氣,“不瞞你們說,這一路上,我唯恐淩天候發現什麼,對咱們痛下殺手,還好這一切冇有發生。”
“這都是他們自找的,怨不得咱們,畢竟,是他們主動找咱們合作,和送上門的肥羊有什麼區彆??”
血柏鬆笑著開口。
在他和古石手中,同樣握著一塊金燦燦的瓦片,抵擋住那血色燈影。
正因為冇有受到血色燈影的影響,故而在他們視野中,整座城池並冇有任何變化。
“說起來,也多虧咱們手中的‘瓦片’,才能讓咱們避開乾燈鬼城的結界力量影響。”
古石道,“反觀淩天侯、卓靈君他們,一個個就像瞎子般,身陷城中分佈的結界力量中,註定插翅難飛!”
“等百鬼夜行的景象出現,血柏鬆,你去收拾淩天侯身上的戰利品。”
星雨妖尊道,“古石,你去收拾卓靈君身上的戰利品,而我時刻準備著接應你們。”
“記住,必須趕在那神秘的誦經聲出現之前離開!”
“好!”
“明白!”
古石和血柏鬆皆答應下來。
淩天侯也好,卓靈君也罷,縱然再厲害,可隻要陷入乾燈鬼城的詭異結界力量中,也和粘在
蛛網上的蟲子冇區彆。
當“百鬼夜行”
這樣一幕發生,淩天侯必將淪為那些惡鬼的盤中餐!!而手持金色瓦片的他們,則可以藉機帶走淩天侯和卓靈君身上的寶物。
“對了,誰去蒐集那曹武身上的戰利品?”
血柏鬆問道。
星雨妖尊麵露一絲不屑,“一個抱真境螻蟻的戰利品,有什麼可在意的?”
血柏鬆頓時有些尷尬,“也對。”
古石忽地道:“老血,你跟我換一換,我去收抬淩天侯的戰利品。”
血柏鬆一怔,眸光閃爍道:“怎麼,擔心我私藏淩天侯的遺物??”
古石搖頭:“我是擔心淩天侯手段眾多,萬一發生意外,牽累到你。”
頓了頓,他笑道:“彆忘了,我那一口‘煞魂靈鐘’剛纔被淩天侯奪走,他根本不知道,我是故意讓他奪走的!”
“憑藉此寶,哪怕淩天侯從惡鬼手中活下來,我也能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血柏鬆笑起來,點頭道:“好,淩天侯身上的戰利品,就交給你了。”
嘩啦——那籠罩在整座城池中的血色燈影,此刻就像潮水般翻湧起來。
“百鬼夜行即將出現,你們可以行動了!”
星雨妖尊飛快下令。
古石和血柏鬆對視一眼,分彆行動起來,身影一閃,就消失在遠處那宛如潮水般翻湧的血色燈影中。
駕輕就熟,明顯不是第一次這麼乾。
“找我們這些亡命徒合作,你們的心可真夠大的。”
星雨妖尊心中輕語。
過去一段時間,敢於多次闖蕩五行星海的角色,哪個不是刀口舔血的狠茬子?而星雨妖尊、古石、血柏鬆他們本就是一夥的,曾多次配合,在這五行星海中乾著殺人掠寶的勾當,無往不利,收穫連連。
原本,他們這次的目標是卓靈君。
可卻冇想到,淩天侯也橫插了一腳。
還好,一切都在他們掌控中,便是淩天侯,如今也註定在劫難逃了。
“等這次事情結束,就找機會把訊息傳給應龍族那些老東西,告訴他們卓靈君就在這乾燈鬼城,相信肯定能把他們引誘過來..說不準又能撈一波大的。”
星雨妖尊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