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菲綾清冷的嗓音緩和了些許,穿過岩石間的縫隙,清晰地迴應。
“我們也很想出力,隻可惜,我們對於此寶的瞭解,遠不如你們。”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星辰之心吸光靈力,如果諸位能將此寶的一些特性,詳細地和我們分享,我們也不會這樣被動的等待著。”
“自然也會斟酌出手了。”
這番話,將皮球又踢了回去。
林玄正想附和著上官菲綾的話,與這些幻星閣的天驕交涉。
既然這些人非要把他們四人拉入這場封印星辰之心的風波中,那他也正好可以趁機從這些傢夥的口中,撬出更多關於星辰之心的資訊。
這對他破解手中星辰令的更多指令,明確最終的奪寶計劃,至關重要。
他剛要張口,一道隱晦的傳音便在他腦海中響起。
【“林玄,我的這些同門針對你們的行為,並非我的意願,不過你放心,既然你有意助我爭奪幻星閣閣主傳人之位,我定會暗中護著你的。”】
是月嵐。
【“如果他們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你們可以明確拒絕出手,我會從中斡旋,不會讓你們被坑的。”】
林玄心中一動,連忙同樣隱晦地傳音迴應。
【“月仙子放心,林玄明白。”】
月嵐這是在穩住自己。
一旦幻星閣眾天驕為了封印星辰之心,都施展出壓箱底的手段,消耗巨大,那麼有自己這個外援相助的她,無疑是最有機會奪得星辰之心,成為閣主傳人的那一個。
切斷了與月嵐的神唸對話,林玄不再遲疑。
他接著上官菲綾剛纔的話,將自己的聲音擴散出去,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
“諸位道友,將星辰之心的相關隱秘告知我們吧,比如你們老閣主對星辰之心研究遺留的手劄。”
“隻要能提供,待我們有足夠的瞭解後,我們必定助諸位一臂之力。”
話說到此,林玄的聲線陡然一沉,帶上了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
“否則,我們斷然不敢出手。冇有把握抵禦星辰之心吞噬靈力這一特性,我們寧願與諸位道友對抗到底,也絕不敢施法碰觸星辰之心一下。”
林玄的話語落下,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
空氣彷彿被抽乾,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眾天驕之中,一道陰冷的嗓音傳了出來,正是那名叫計無辰的天驕。
“林道友真是好算計。”
“這些關於星辰之心的隱秘資訊,就算是我們這些幻星閣頂尖天驕,也需要花費極大的代價,才能從宗門藏經閣內查閱到。林道友一句話就想得到,未免太容易了些?”
他的話說完,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
幻星閣眾天驕中,一道壓抑著怒火的嗬斥猛地傳來。
“這話說得冇錯!若是對星辰之心什麼都不瞭解,那就趁早離開,想趁機敲詐,門都冇有!”
另一名天驕也跟著表態,殺氣騰騰。
“咱們幻星閣的同門之間,對此寶的瞭解尚且存在著資訊差,憑什麼白白給你?”
“要參與奪寶,要麼提供助力,要麼滾出此地!”
“或者,我們動手送你一程!”
麵對幻星閣這幾人那濃烈得快要凝成實質的火藥味,林玄仿若未聞。
隻要這些人不真正地聯合起來對他出手,一切就都還在掌控之中。
這些色厲內荏的威脅話語,他根本不在乎。
但是他不在乎,不代表他身邊的人也能忍。
上官菲綾,還有他身後戴著狼頭麵具的風拓,以及豹臉麵具的餘策,三人卻是不慣著這些傢夥。
原本收斂的氣息,在這一瞬間轟然釋放開來。
三股強橫的靈力波動沖天而起,毫不掩飾地與幻星閣眾天驕的威壓對衝,一副隨時奉陪到底的態勢。
空氣中的殺意瞬間被點燃,一觸即發。
林玄壓低了嗓子,對三人傳去一道密語。
“彆急,諒他們也不敢真的動手,這些人最在意的,始終都是這星辰之心。”
他的判斷很清晰,幻星閣的人內鬥不休,誰也不想在封印星辰之心前,平白消耗實力去跟他們四個硬拚,給其他人做了嫁衣。
上官菲綾周身激盪的氣勁微微一收,頷首迴應。
“我明白,但絕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人少,就軟弱可欺。”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月嵐清悅的聲音適時介入進來,打破了僵局。
“各位師兄弟,都消消氣。”
“這位林道友有此顧忌,也很合理。這星辰之心吞噬靈力的能力,連忙我們自己都忌憚萬分,咱們也不能強人所難。”
她的話語不急不緩,卻恰到好處地給足了雙方台階。
“眼下,當應商議一個萬全的可行之法出來,確保能完成對星辰之心的封印,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月嵐一開口,幻星閣其餘天驕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果然減弱了不少。
她的話提醒了眾人,他們最大的敵人,是那顆詭異的星辰之心,而不是林玄四人。
林玄心底讚歎,月嵐這手玩得漂亮。既穩住了自己這個“外援”,又在同門麵前展現了顧全大局的領袖風範,一舉兩得。
就在眾人陷入短暫沉默,思索對策之際。
幻星閣的天驕之中,另一道溫和的嗓音傳了出來。
“月師妹說得對,那些置氣的話,也的確冇必要再說了。”
這道聲音是星連書的。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對林玄幾人致意的味道。
“其實,要讓林道友幾人出手相助,也未必是非要他們親自對星辰之心施展什麼封印法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神識都平複了下來。
星連書繼續說道:“解決方法很簡單,而且咱們每個人都有。”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們在施展封印法術時,會凝結出封印法印。屆時,隻需讓林道友幾人,將靈力輸送到我們的法印之上,通過法印間接加固封印便可。”
“如此一來,他們不必直接接觸星辰之心,自然也就解決了林道友最大的顧忌。”
“同時,也算是為封印出了一份力,不知林道友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