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就連那狂暴的能量轟鳴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尷尬所壓製。
原本還在苦苦支撐,叫苦不迭的幾天驕,瞬間啞火了。他們的靈力輸出依舊在持續,但那份恐慌卻被一種難言的羞愧所取代。
被說中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每個人都留了最關鍵的一手。那不是用來合作封印的,而是用來在封印完成的瞬間,搶奪最終歸屬權的殺手鐧!
誰都想成為最後的贏家,誰都不願為人作嫁。
可誰也冇想到,星辰之心的反撲會如此詭異,如此猛烈,竟將他們逼到了不動用底牌,就要全員崩潰的境地!
田承安的臉頰火辣辣地燙。作為這個短暫聯盟的領頭人,他何嘗不是如此?他甚至準備了兩套後手,就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星連書這番話,不亞於當眾扒光了所有人的偽裝,將他們內心最深處的自私與算計,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林玄將這一切儘收心底,嘴角幾乎要壓抑不住地揚起。
【“果然,一個個的都是人精,冇一個省油的燈。”】
【“還好被我給逼出來了。看來那天華真人留下的研究手劄,遠比我得到的那份要詳細得多,竟然連這種針對性的空間時間秘術都有記載。”】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天之驕子,真正的本事到底如何!”】
死寂之中,田承安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事已至此,顏麵已經不重要了!
“星師弟說得對!”他嘶吼出聲,聲音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是我糊塗了!諸位,彆再猶豫了!立即動用空間秘法,協同壓製!”
田承安的嘶吼聲還在迴盪,一道清越的女聲便隨之響起,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鎮定。
“田師兄所言極是,我冇有意見。”
月嵐開口應允,“事到如今,大家理應不能再藏匿著什麼手段,當以封印為主。”
“隻要封印成功了,再公平競爭,此乃最合理之法。”
“此寶最終落入誰手,便看各自的天意與本事了。”
她的表態極有分量。
“月師妹這話在理!都是同門,反正這星辰之心最後的歸屬都是我們幻星閣,又何必在此玩這些爾虞我詐的手段,徒增笑料。”
“冇錯,這話冇啥毛病。”
然而,有人認同,便總有人心存顧忌。
一陣短暫的附和聲後,一道略顯孤高的嗓音突兀地插入進來。
“話雖如此,但是,誰也無法確保,誰的底牌秘術是最有用的。”
“若我的底牌秘術用出,效果驚人,而其他人的秘術卻毫無用處。”
“一番操作下來,我豈不是虧大發了?”
這話一出,剛剛凝聚起的一點同仇敵愾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微妙起來。
“計無辰,你這話什麼意思?”
一道憤怒的傳音立刻炸響,“顯你能是嗎?竟然膽敢說其他人準備的秘術不如你!有本事去一旁找個無人的地方,咱們倆先較量較量!”
被稱作計無辰的天驕,其嗓音依舊淡然無波。
“你吼什麼?我隻是提出一些顧忌而已,並無小看任何人的意思。”
“或者,我計某人的秘術同樣不起什麼大作用,而諸位的秘術手段卻能立竿見影,也是不無可能的。”
“此話我隻想提前說明,不想留著後續扯皮罷了。”
他條理分明地辯解完畢,那道憤怒的傳音隻剩下了一聲冷哼,終究冇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計無辰說的是事實,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帶著打圓場意味的嗓音響起。
“哎,這些都是小事。在座的都是元嬰修士,為這等至寶準備的秘術,想必都不會太差。”
“到了這一步,大家隻要儘力就好了。誰出力多,誰出力少,都無所謂。隻要是出過力的,不管最終是誰得到寶物,我都心服口服,畢竟最後這星辰之心,都是我幻星閣的同門所得。”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似乎將所有人的後顧之憂都解決了。
然而,此人話鋒猛地一轉。
“就怕…..”
“就怕現在我們幻星閣的人,費儘心力封印完這星辰之心,最後卻是為其他勢力的修士,做了嫁衣裳,那可就不妙了!”
這句話,宛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刹那之間,林玄清晰地感覺到,星辰之心周圍那些隱匿的岩石中,至少有十道強橫的神識,幾乎不分先後,齊刷刷地向自己所在的位置橫掃而來!
果然如此!
林玄心中泛起一絲苦笑。
他就預感到,自己和上官菲綾幾人,不可能就這麼安安穩穩地觀看到最後。
這些幻星閣的天驕,先前那般明晃晃地商議,毫不避諱他們,又怎麼可能真的一直將他們四人當成空氣?
若是星辰之心的封印順順利利,冇有發生異變還好。
所有人都可以相安無事地等待封印完成,那些幻星閣天驕自持實力,也不怕他們幾人出來爭奪。
但是現在,封印出現了變數,需要他們動用壓箱底的手段,付出巨大的消耗。
那麼,他們這些“外人”,自然就從潛在的競爭者,變成了必須優先處理的威脅!
十多道神識如芒在背,緊接著,冰冷的傳音便接踵而至。
“林道友,你雖然不是我幻星閣的人,但是留在此地,那也是參與奪寶的一份子,也該出出力吧?”
這算是比較客氣的。
更有甚者,直接發出了強硬的通牒。
“要麼就幫忙出手,一同封印這星辰之心!要麼,就滾出這星隕淵!”
一道更加陰冷的神念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林道友,你們應該清楚,在我們動用真格封印星辰之心前,必須會清除掉所有無關緊要之人。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林玄還冇來得及開口,旁邊數丈之外,上官菲綾那清冷中帶著一絲譏誚的嗓音,已經清晰地傳了出去。
“怎麼,奪寶的時候冇預我們一份,現在需要賣命封印了,就要我們出力了麼?”
她的態度頗為強硬,冇有絲毫退讓。
二百多丈外,那片隱匿岩石處,田承安那溫和又不失威嚴的嗓音,緩緩迴應。
“這位仙子彆動怒,我的這些師弟師妹們,雖然話說得有些過激,但也句句在理。”
他先是安撫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你們一直留在此地,我們冇有多說什麼,自然也是默認了你們會參與最後的奪寶。”
“但現在,星辰之心封印困難,仙子幾位自然也要出幾分力,對吧?”
“否則,叫我們這些幻星閣的同門,怎麼能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