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一出,場上許多人都是一怔。
對啊,這麼簡單的法子,怎麼剛纔就冇人想到?
主要是被林玄索要宗門秘典的舉動給氣昏了頭,一心隻想著如何逼迫或驅逐他們。
林玄也是心中微動。
這個叫星連書的傢夥,腦子轉得倒快。
這個方法,確實可行。
既能避免直接接觸星辰之心的風險,又能名正言順地參與進去,觀察整個封印過程,尋找自己下手的機會。
星連書的建議剛說完,幻星閣眾天驕中,輩分最高的那名修士田承安,立刻讚同。
“星師弟此計甚好!”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權威。
“公平公正!如此一來,咱們既冇有什麼損失,也讓林道友幾人名正言順地參與了進來。”
田承安的神識環掃一圈自己這些同門隱匿的位置。
“各位師弟師妹,你們以為如何?”
“我同意!這個辦法好!”
“既不用泄露宗門隱秘,又能讓他們出力,可行!”
“附議,就這麼辦吧!”
之前還喊打喊殺的幾名天驕,此刻紛紛轉變了態度。
他們的目的本就是拉攏戰力,既然有兩全其美的辦法,自然不會再堅持己見。
一時間,場上的氣氛由劍拔弩張,轉為了眾口一詞的認同。
現在,就等林玄幾人開口正式表態了。
上官菲綾挪近一步,湊到林玄身側,用幾不可聞的氣音問道,“林玄,你以為如何?”
她心中很清楚,眼下似乎也隻能如此了。
若是一味地想置身事外,隻在一旁看戲,這群心高氣傲的幻星閣天驕,是斷然不會答應的。
可她就是不想這麼乾脆地應承下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每一步都落在對方的算計裡,太過被動了。因此,她下意識地望向林玄,期盼他能有更好的破局之法。
林玄側過臉,同樣低聲迴應她:“也隻能按照他們的說法來。”
他的話語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們自己施展的封印法術,對上這星辰之心,大概率會被瞬間吸儘靈力,從而徹底失效。這東西,與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寶物都不同。”
“幻星閣的封印秘術,既然能驅動星辰之力,作用在這星辰之心上,想必有其獨到之處,這是我們不具備的優勢。”
上官菲綾默然。林玄說的,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林玄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雖然可以按他們的意思聯手,但是,有些話必須提前說明白。”
說完,他收回與上官菲綾對視的目光,視線緩緩掃過星辰之心周圍那些嶙峋的岩石,那些隱匿著一道道強橫氣息的位置。
下一刻,他提聚丹田氣,開闊的聲浪均勻地傳了出去,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諸位道友,就依照你們的這個建議來辦。”
此言一出,那些隱匿在暗處的神識波動,明顯緩和了幾分。
然而,林玄接下來的話,卻讓這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繃緊。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也需向各位提幾點要求。”
“第一,我們四人,既然按照諸位道友的要求,出工出力,協助封印。這是否就代表,你們承認我們四人,都有了參與奪寶的資格?”
林玄的質問擲地有聲。
“封印完成之後,此地寶物,能者居之。屆時,可不能再搞什麼宗門對立,聯手排擠我們吧?”
“第二,在完成封印之前,你們必須保證,不會暗中對我們四人出手偷襲。協助你們施展秘術,對我們而言,處境太過被動,自身防禦必然空虛。這一點,必須得到保證。”
“第三,也是最後一點。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星辰之心是落入你們之手,還是僥倖被我們奪得。隻要離開這萬宗試煉秘境,今日此地產生的所有恩怨,便一筆勾銷,誰也不得再尋後賬。”
林玄一口氣說完,最後環視一圈,淡淡地補了一句。
“確保這三點,諸位道友應該冇有任何異議吧?”
話音落下,場間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
緊接著,一道道從各處隱匿點透出的神念,在空中交織,毫不掩飾其中那濃濃的不屑與輕慢。
就這?
他們還以為林玄要獅子大開口,繼續索要什麼關於星辰之心的內核秘密,或是要求分一部分幻星閣的秘術作為補償。
鬨了半天,原來不過是要一些無關緊要的口頭保證。
這些保證,在他們看來,簡直可笑。
資格?等封印完成,憑你們四個,也配和我們這些幻星閣頂級天驕爭奪?
偷襲?對付你們,還需要偷襲?
一筆勾銷?等你死在秘境裡,自然就一筆勾銷了。
幻星閣眾天驕的心思,幾乎如出一轍。
片刻之後,田承安那洪亮而充滿自信的宣告,率先從二百多丈外的一塊巨岩後傳來,打破了沉寂。
“林道友,你這三點要求,我田承安,以幻星閣此次領隊大師兄的身份,絕對可以保證!”
他的話語間,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寬宏。
“這樣吧,為了讓林道友你徹底放心,我田承安可以立下一個心魔誓言。若違此諾,心魔纏身,修為再無寸進!”
田承安此舉,不可謂不重。
但他的這份“重”,在其他同門看來,卻更像是一種對林玄等人無知者無畏的嘲弄。
為了幾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前提,去發一個心魔誓言,這本身就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緊接著,月嵐清悅的嗓音也從她所在的那處隱匿之地傳出,附和表態。
“我月嵐也可以保證。另外,我也希望,秘境之內我們是競爭者,但離開秘境之後,我們這些同門師兄弟之間,在秘境中產生的所有恩怨,也都能一筆勾銷。”
她的意圖十分明顯。
這是藉著林玄的提議,給自己鋪路。
她很清楚,一旦林玄真的幫她奪得閣主傳人的身份,必然會引來這些同門的嫉恨。她現在將話挑明,就是不想日後被人抓住“勾結外人”的把柄,在宗門內散佈對她不利的言論,甚至記恨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