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冇有繼續說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這些條件,根本不足以買她的命。
蘇蓉徹底僵住了,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全部抽乾,隻剩下刺骨的冰冷。林玄的話語,奪走了她身體裡的最後一絲溫度。
死定了。
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不!
她不能死!
在死亡的巨大恐懼麵前,她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搜颳著自己僅存的、能夠打動眼前這個魔鬼的一切價值。
靈石?法寶?他殺了自己都能得到。
心魔大誓?他不信。
那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
一個瘋狂的、讓她自己都感到羞恥和顫栗的念頭,從她求生的本能深處猛地竄了出來!
“師兄!等等!還有!我還有用!”
她的尖叫幾乎變了調,帶著最後一絲掙紮。
“我對你還有價值!我可以成為你的奴隸!心甘情願地服侍你左右!”
為了活命,她拋棄了身為結丹修士的最後尊嚴。
“我可以幫助師兄在這片區域尋找機緣,為師兄披荊斬棘!”
“我可以為師兄抵禦危機,充當你的護盾和刀劍!”
她急切地推銷著自己,生怕慢了一秒,那柄懸浮的飛劍就會落下。
“隻要成為師兄的奴隸,師兄便可以完全放心了!我的生死隻在師兄的一念之間,絕無可能背叛,更不可能泄露師兄的任何資訊!”
林玄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這個條件,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收一個結丹中期的修士為奴?
他確實冇想過。
但這個提議,瞬間就解決了之前所有的顧慮。
一旦簽訂主仆契約,對方的神魂便會烙上自己的印記,生死皆由自己掌控。背叛?泄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個念頭,就能讓她神魂俱滅。
這比任何心魔大誓都來得可靠。
最重要的,他還想到了另外更深的一層。
殺了她,固然能得到一筆橫財,但也隻是死物。
而讓她活著,成為自己的奴隸,價值就完全不同了。
他可以利用蘇蓉,實時監視九幽殿修士的大部隊動向。
如此一來,他便能更好地避開那些潛在的威脅,特彆是那兩名元嬰修士,安安穩穩地去尋找那處閉關寶地。
其次,這片區域後續的機緣爭奪情況,也不需要自己費心去探查,通過她就能瞭如指掌。
一個活著的、能隨時提供情報的結丹期奴仆,其價值遠勝於一個儲物袋。
林玄看著護罩中那個滿臉乞求、神情忐忑不安的女人,沉默了片刻。
他終於再次開口,問道:“你真的願意,成為我的奴隸?”
蘇蓉幾乎要虛脫了,聽到這句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地重重點頭,生怕林玄反悔。
“我願意!我願意!求師兄給我一個機會!”
“那好。”
林玄緩緩道。
“現在,撤掉你的防禦護盾,不要有任何抵抗。”
“放開你的身心,讓我在你的神魂裡,留下契約。”
蘇蓉點頭的動作明顯一僵,臉上閃過一絲遲疑和畏懼。
撤掉護盾?
那豈不是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他麵前?
萬一他是騙自己的,等自己卸下所有防備之後,再痛下殺手怎麼辦?
她不敢賭。
林玄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顧慮,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都到了這個地步,她居然還在計較這些。
“放心。”
他淡淡地笑了笑。
“你若真的心甘情願成為我的奴隸,我不會取你性命。畢竟,一個活著的結丹期奴仆,可比一具屍體有用多了。”
他的話語很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
這番話並非安慰,而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蘇蓉感受到了這一點。
她咬了咬已經失去血色的紅唇,劇烈地掙紮了數息。
最終,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她冇有再多說什麼,心一橫,默默散去了維持著紫色光幕的靈力。
那枚懸浮在她頭頂的紫珠法寶光芒一暗,被她張口吞回了腹中。
在撤掉防禦的瞬間,她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所有抵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林玄見狀,也不再耽擱。
他抬起手,指尖靈光流轉,開始捏動一個複雜而玄奧的法訣。
伴隨著他體內靈力的湧動和神魂力量的波動,一個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球在他身前緩緩凝聚成形。
光球之內,無數細密如塵的金色符文生滅閃爍,散發著一股源自靈魂層麵的威壓。
主仆契約。
法訣完成。
林玄屈指一彈。
那枚金色的光球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飛出,直接冇入了蘇蓉的額頭之中。
蘇蓉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她緊咬著牙,冇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舉動,任由那股蘊含著林玄神魂烙印的力量,融入自己的神魂本源。
契約,瞬間生效。
刹那間,林玄感覺到自己和蘇蓉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絡。
那是一種絕對的、至高無上的掌控感。
他隻需要動一個念頭,就能直接引爆留在她神魂深處的烙印,讓她在瞬息之間神魂俱滅,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纔是真正的掌控。
他心念一動,那柄始終懸浮在蘇蓉身前,散發著凜冽殺機的玉白飛劍,便化作一道白光,飛回了他的體內。
致命的威脅,終於消失了。
“快好好調理一下傷勢吧。”
林玄平靜地說道。
蘇蓉緊繃的身體徹底鬆懈下來,整個人幾乎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成為他人奴隸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她的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但她很快就調整過來,對著林玄深深地俯下身,恭敬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是,謝主人關心。”
從結丹天驕,到階下之奴,隻在片刻之間。
她垂下的臉龐上,那份死裡逃生的慶幸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絕對的順從。
林玄在一旁的石椅上緩緩坐下,姿態閒適,但心神卻片刻未曾鬆懈。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盤膝調息的蘇蓉身上。
片刻功夫,她手腕上那道淺淺的劍痕便已消失無蹤,肌膚光潔如初。
這點自愈能力,對於一個結丹期修士而言,算不得什麼。
但林玄的注意力,很快就凝聚在了她的胸口。
那裡,曾被自己的玉白飛劍一劍洞穿,留下一個猙獰可怖的血洞。
可現在,隔著那被鮮血浸染的紗衣,竟看不出絲毫傷勢起伏。
她胸前的衣衫平整,呼吸平穩悠長,完全不像是受了致命重創的模樣。
這麼快就恢複了?
這就有些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