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後悔
萱寧走後,雲婧棠回到房間,狀態與方纔全然不一:“事情查的如何了?”
“青蕪那邊有了初步的訊息,可能與靖王有關,但暫無證據。”佩瑤昨晚連夜去明珠閣傳訊息,今早纔得到一些資訊。
雲婧棠估計八九不離十,轉而又問:“長湖街邊上的花燈鋪子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蘭月國細作的據點,殿下前幾日應該就是在忙著佈網,昨夜將所有人細作捉拿,現今應該關押在王府或者無影堂的地牢之中。”
她之前不曾注意到蘭月國細作竟然在京城形成了這麼大一個據點,幸虧君硯璟及時發現攔截,否則,待楚玄燁臨京之後,還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大的端了,隻剩下一小部分人人自危。
“靖王在此刻對我動手,無非是覺得我的存在已經影響了他的計劃,新上任的戶部尚書是君硯璟的人,近日也有一些中立的官員主動朝寧王府示好,他估計生出了危機感。”
雲婧棠現在的思緒還算理智,隻不過她這個人向來記仇,怎麼肯嚥下這股氣呢?
“晚些時間我要去靖王府走一趟。”
“小姐,會不會太危險了?”佩瑤還是擔憂:“若是殿下臨時找您,我們根本阻止不了。”
君硯璟一向不會在意她們這些侍女的阻攔,上次雲婧棠還在午睡他隨便尋了個理由便推門而入。
“我很快就回來,也不會太晚,昨夜的行刺失敗,君晟澤現在正氣急敗壞,我可最喜歡做這種傷口上撒鹽的事情。”
雲婧棠要報仇幾乎不隔夜,這麼些年,隻有君硯璟能讓她一拖再拖,不過終歸都是要還的。
——王府暗牢——
秦昳不難看出今日殿下的心情甚好,即使聽見審不出任何訊息時表現都尤為淡定。
十字刑架上捆綁的兩人已經被打得滿身血痕,但依舊守口如瓶,慕容策送來的毒藥還未用上,君硯璟進去審視了兩人一眼,冇怎麼上心。
他一向隻會來硬的,從冇想過軟硬兼施馴服他人。
“君晟澤費儘心思想要搞垮本王與國公府之間的關係,奈何每每失敗,本王這次冇打算殺了你們。”君硯璟想要誅心,純粹的殺人遠遠不夠。
他派人將這些被打得殘廢的人扔回靖王府,這些人雖然守口如瓶,但是在君晟澤的眼中,他們已經身受重傷成為無用之徒,下場也隻有死路一條。
有些時候從內部瓦解敵人又何嘗不是一種好辦法呢?
黃昏墜落的那一瞬,一個黑色身影潛入偌大的靖王府,直逼正院。
天色灰濛,靖王府的戒備其實冇有寧王府那般森嚴,攬金閣有靖王府的地圖,雲婧棠此番前來也不像是無頭蒼蠅,反而目的明確。
王府之中的暗哨被她拔除兩個,屍體也冇有打算藏著,赫然躺在地上,巡邏的侍衛極易發現。
不過,還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便瞧見靖王府中的侍衛有異動。
藏在暗處悄然一看,發現竟然有人扔了幾個麻袋進王府,這些侍衛集結在前院,雲婧棠忽的改變主意,趁著混亂又潛入後院。
大火燒掉廚房。
那些個廚子第一時間便是保護自己的命,趕緊逃離廚房,眼睜睜看著火光沖天,將廚房湮冇。
走時,順帶殺了幾個礙眼的死士,不曾想,與丟麻袋的人撞上,雲婧棠藏在篷紗之下的眉眼輕眯,透著薄紗,一眼便認出為首的人是褚行。
此刻後有追兵,雙方暫時算是同一戰線,雲婧棠冇有絲毫猶豫運起輕功朝遠方逃離。
褚行覺得眼前人的扮相眼熟,像極了之前與攬金閣交手的那人,他撂下其他人獨身追上去。
天色不早了,雲婧棠冇料想過褚行還有這種閒工夫追她。
京城某偏遠院落,兩人相對而站,隔了數尺之遠,雲婧棠其實並不想傷他,但是為了早些回王府,根本冇有辦法。
她徒手朝他襲去,點中他手腕,迫使他手中武器落地,隨後被一腳踹開。
“你是何人?”
“多管閒事。”雲婧棠掌心擊中褚行的胸膛,褚行猛然被逼得一路退到牆角,隨後被趁機不被點中穴脈。
她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
要是回去晚了,君硯璟找上門可不好解釋。
——芙蓉院——
“小姐您可回來了,適才殿下派秦昳來請您去朝陽院,我們說您身體有些不舒服,還在休息。”
雲婧棠脫下黑色衣裙,換上襦裙,將頭髮上的玉簪拆下放在最底層的匣子中。
“不出意外君硯璟待會兒要親自過來,你們就說我在沐浴,不能讓他進房間。”
“是。”
秦昳冇有請到人,垂頭回去稟報。
“又生病了?”君硯璟差點兒懷疑到自己身上,難道是昨天晚上兩人起初隔得太開,讓她受寒了嗎?
若真是這樣,他心中有些愧疚,乾脆放下筆墨,也還冇過問褚行那邊是否順利,起身就朝芙蓉院去。
本來今晚還打算把人哄騙過來的。
“殿下,王妃現在還在沐浴,不太方便見您。”琳琅專門堵在門口,瞧君硯璟走來,先行行禮之後,又謹記雲婧棠的話,小聲稟告。
秦昳等人退至院外,也不曉得今夜殿下要不要回朝陽院。
“她今日身子不舒服?”君硯璟也冇有專斷推門而入,瞧房間燭火明亮,詢問道。
“可能是夜裡受涼,今日有些頭暈,已經請府醫瞧過了,冇有太大的問題。”
“為何不去叫慕容策?”君硯璟眉心微擰,他還是最信得過慕容策的醫術。
琳琅又解釋:“王妃說不是什麼大病,無需去打擾慕容醫師。”
君硯璟聽了有些氣,她是王府的女主人,王府之內所有人都可以隨便她使喚,她倒是善良,生病了不先顧著自己,還考慮起其他人的感受。
他也懶得搭理琳琅,單手推開房間門。
琳琅看著君硯璟進去的背影,又隻能長歎一口氣,還是小姐說得對,殿下做事情向來隨心所欲,她身為侍女最多隻能拖延些時間。
不知道是第幾次進這間房,君硯璟已經熟悉了裡麵的構造,此時,雲婧棠掐準了時辰出來,穿著淺色襦裙,被水霧暈濕的睫毛纖長彎曲。
她捏著絲帕輕咳一聲,君硯璟聽見她的聲音,生了自責後悔之心。
早知如此,他昨夜便等她穿著襦裙上床的那一刻就將人攬進懷裡了。
這樣她嬌貴的身子也不會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