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起疑心
隔著一層薄紗屏風,窈窕倩影在燭火照拂下倒映其上,君硯璟邁開腿朝雲婧棠走去。
“殿下,這個時辰您還不休息嗎?”雲婧棠放下絲帕,抬眸,用那雙微微濕漉的水眸看他,其實隻是浴池的水霧暈染的罷了,並不是生病。
“聽聞你生病了,便來看看,要不要叫慕容策過來再診一次脈?”
“不用,我冇什麼大礙了。”雲婧棠搖搖頭,坐在床邊,開始趕人走:“殿下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在趕他離開,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了?如若不是他強行留住她,她應該不會生病的。
君硯璟冇有由頭繼續留在這裡:“那你也好好休息,要是明日還覺得不舒服就找慕容策瞧瞧,最近雪大片大片的融化,氣溫很低,就不要四處走動了。”
“嗯,我知道了。”
雲婧棠這次也格外乖巧,君硯璟發現她隻要是生病了或者睡醒的那段時間,最是柔弱聽話。
他聽到準確的答覆之後便轉身離開,雲婧棠站在屏風後看他挺拔頎長的背影,有些疑惑,他今日怎麼這般好說話?
看著與往日有些不同,但是真要她說出有什麼變化,她也不清楚。
君硯璟回到朝陽院之後也冇有直接休息,褚行趕回來正在回稟情況。
提及攬金閣那位也闖入靖王府並且燒燬了靖王府的後廚,做了不少令君晟澤煩心的事情之後,君硯璟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會如此巧合?
他隱約有種直覺,此番誤打誤撞,似乎在提醒他什麼。
“所以你這麼晚回來,是因為與她交手戰敗,被點穴困住了?”君硯璟對攬金閣的這個高手勉強提得起興趣,當初與她交手時便感覺她可能會出乎他的意料。
她不僅武功高強,而且擅毒,此人在攬金閣必定有很高的地位。
“殿下,屬下覺得她的行為屬實難以解釋,為何偏偏這麼巧此時要去靖王府攪一攤渾水,而昨日王妃……”褚行不得不將自己顧忌全盤告知。
如果將雲婧棠遇刺的事情與今日的事情聯合在一起確實能夠說得通那女子如此怪異的行為,隻是,君硯璟又不得不開始疑心其中緣由。
若是因為她,莫非攬金閣真的與雲墨禮有關?
君硯璟實在懷疑不到雲婧棠身上,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千金,心思單純善良,怎麼可能是攬金閣的人?
唯一能解釋通的便是雲墨禮與攬金閣有乾係,曉得自己的親妹妹被君晟澤刺殺,所以為她報仇,派人前去乾擾。
那雲婧棠是否與她的親哥哥聯合騙他呢?
之前那批字畫被奪,賭坊轉移的財寶被搶……
君硯璟往深了想,腦海中雲婧棠的身影愈加模糊,蒙上厚厚一層雲紗。
所以,她還是在騙他嗎?
她確實不是父皇派來監視他的細作,她是為了她的哥哥。
“你們都先退下。”君硯璟沉聲吩咐。
待書房僅剩他一人之時,他又在思考與雲婧棠之間的關係,她曉得自己的兄長與攬金閣關係匪淺嗎?
應該是知道的,君硯璟回想起之前她故意提到的有關無影堂與攬金閣之間的事情。
那日她問他認不認識無影堂的堂主,莫非也是一種試探?
臨春的深夜,寒風依舊,不知何時,一些花苞連夜綻放,怯怯地探出頭,在黑漆漆的夜幕下,悄然貼著枝乾……
翌日,明珠閣。
青蕪站在三樓,看第一批客人已經進入,閒來無事,又回到房間準備沏茶。
剛轉身,大門內忽然闖入十餘個身著黑色勁裝的暗衛,看穿著,與寧王府的人很像,青蕪有片刻的疑惑,又瞬間警覺起來。
莫非是閣主暴露了?
青蕪下樓,看向為首之人,放低姿態,裝得一副順從委婉的模樣:“各位官爺來明珠閣所為何事?”
“你就是明珠閣掌櫃?”褚行謹慎看向青蕪,餘光黯淡,拿起手中匕首便朝青蕪的脖子襲去。
青蕪震驚刹那,極力剋製住自己的反應,冇有下意識躲閃或者反抗。
依照眼前人的速度,她若是不會武功絕對躲不過去,若是刻意躲閃,反而會引起懷疑。
匕首貼在青蕪的脖子上,她終於踉蹌後退:“你這是做什麼?我明珠閣做的都是正經買賣,從未犯過違法之事。”
她有十足的底氣證明明珠閣冇有問題,褚行的這番反應讓她警覺,難道閣主真的……
“搜!”
褚行做事向來不喜解釋,揮手示意身後下屬四散開來。
攬金閣的相關情報確實會經過明珠閣四散傳送,但青蕪做事情與雲婧棠一樣,謹慎萬分,每日都會將線索清理乾淨。
青蕪並冇有動手攔住他們,靜靜站在一樓堂廳,看著這些人四處搜尋。
“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她看著褚行,忍不住埋怨了一句,那雙丹鳳眼裡摻含著不滿,若是下次還有機會交手,她非要好好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