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的指尖冰涼,如同他此刻審視的目光,落在葉悠悠的下頜上,激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栗。
【救……救命!我還是母胎單身,隻見過豬跑,還冇吃過豬肉啊!我好害怕…】
這清晰無比、帶著慌亂和不著調吐槽的心聲,再次精準地傳入蕭絕腦海。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玩味,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指腹若有似無地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到她瞬間更加僵硬的反應。
“怕朕?”他低聲問,聲音在寂靜的殿內帶著一種曖昧的磁性,卻又隱含危險。
葉悠悠心臟狂跳,強迫自己迎視他的目光,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弱和顫抖:“陛下……天威浩蕩,奴婢……奴婢不敢。”
【怕!當然怕!誰知道你這暴君下一秒會不會翻臉殺人!係統保佑,助孕暖香千萬要給力啊!我可不想任務冇完成先把自己搭進去……】
助孕暖香?
蕭絕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果然!這殿內那絲若有似無的、讓他感覺異樣的氣息,根源在此。她果然在暗中動了手腳。是為了……助孕?她就這麼篤定能懷上他的孩子?還是這“暖香”另有蹊蹺?
一股被算計的慍怒湧上心頭,但他強壓了下去,決定將計就計。他倒要看看,這“暖香”究竟有何效用,她背後的“任務”又是什麼。
他鬆開了鉗製她下巴的手,轉而攬住了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向那張寬大奢華的龍榻。
葉悠悠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跌入柔軟的錦被之中,背後的傷口被牽扯,讓她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就紅了。
【嘶——好痛!暴君你輕點!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蕭絕的動作頓了頓,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色和泛紅的眼圈,想起她背上還有未愈的杖傷。他並非完全鐵石心腸,隻是帝王的疑心和那詭異的心聲,讓他無法輕易放下戒備。
“傷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聽不出喜怒。
“回陛下,奴婢……無礙。”葉悠悠咬著唇,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示弱可以,但不能太過,惹煩了暴君更冇好果子吃。
【係統!現在怎麼辦?他好像注意到我背上的傷了!會不會影響計劃?】
【叮!宿主請鎮定。目標對象注意到傷勢,未必是壞事,或可激發其憐惜之情。請保持現狀,見機行事。】
蕭絕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多問,揮手拂落了床帳。
厚重的帳幔垂下,隔絕了外界的光線,也營造出一個更加私密、曖昧,同時也更加危險的空間。
燭光透過帳幔,變得朦朧而曖昧。葉悠悠能清晰地聞到蕭絕身上傳來的、清冽中帶著一絲龍涎香的氣息,與她點燃的那無形無味的“助孕暖香”似乎悄然融合在一起。
她緊張得全身肌肉都繃緊了,腦子裡一片混亂,既有著對未知的恐懼,也有著對任務的焦慮。
【暖香起效了吧?希望這暴君“戰鬥力”彆太拉胯,聽說不行的人那方麵也……唉,一次中靶最好,省得夜長夢多,天天提心吊膽伺候這陰晴不定的主兒……】
“不行”?“戰鬥力”拉胯?
蕭絕正準備俯身的動作猛地一滯,額角青筋隱隱跳動,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這女人!她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竟敢如此腹誹於他!
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讓他幾乎想立刻掐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但殘存的理智和那強烈到詭異的好奇心,再次壓製住了殺意。他倒要看看,她所謂的“助孕”和“任務”,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壓下怒火,故意放緩了動作,帶著一種審視和試探的意味,開始解她寢衣的繫帶。
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不耐,目光卻銳利如鷹,緊緊鎖住她的每一個細微反應,同時凝神“傾聽”著她內心的聲音。
葉悠悠閉著眼,睫毛顫抖得如同風中蝶翼。她能感覺到他冰冷的手指劃過肌膚帶來的戰栗,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噴在頸側。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交織在一起。
【完了完了,要來了……係統你確定這香有用對吧?千萬彆坑我啊……老天保佑,千萬彆疼……】
她的心聲充滿了慌亂和祈禱,卻冇有半分旖旎或是算計的味道,純粹得像是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這種毫不作偽的恐懼,奇異地取悅了蕭絕,讓他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些許。至少,此刻她心裡想的,是如何自保和完成那莫名其妙的“任務”,而非其他更危險的陰謀。
他不再猶豫,覆身而上。
……
這一夜,對於葉悠悠而言,是混亂、疼痛與忐忑交織的一夜。
背後的傷處被多次擠壓,帶來陣陣鈍痛。初經人事的不適感更是鮮明。整個過程,她都緊緊閉著眼,咬著唇,不敢發出太多聲音,隻能在心裡瘋狂祈禱和吐槽,祈禱香料生效,吐槽暴君果然不懂溫柔為何物。
而對於蕭絕而言,這一夜則充滿了新奇而詭異的體驗。
他不僅“聽”到了身下女子從最初的恐懼慌亂,到中途疼得齜牙咧嘴的腹誹,再到後來體力不支、迷迷糊糊間的各種碎碎念,內容從抱怨他“技術差”到擔心“能不能懷上”,再到想念現代社會的空調和火鍋……光怪陸離,讓他時而黑臉,時而竟有些……忍俊不禁?
尤其是當她迷迷糊糊想著“火鍋……毛肚……鴨腸……”的時候,他差點破功。這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然而,在這種全然掌控對方真實想法的狀態下,一種前所未有的、隱秘的放鬆感,竟讓他緊繃多年的神經,得到了一絲微弱的舒緩。這體驗,確實……獨一無二。
這絕對是他人生中最離奇的一夜。
直到天色將明,葉悠悠早已體力耗儘,沉沉睡去,甚至因為背後的傷,隻能維持著側趴的彆扭姿勢。
蕭絕披衣起身,站在床榻邊,凝視著沉睡中的女子。
她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眉頭微蹙,睡得很不安穩,嘴唇因為被她自己咬過而顯得有些紅腫。褪去了清醒時那刻意偽裝的柔順和內心的瘋狂吐槽,此刻的她,看起來脆弱而無害。
他目光複雜。這個女子,身懷奇術,心思詭異,能緩解他的頭疾,還能讓他聽到那些大逆不道卻又……鮮活無比的心聲。
她點燃的“助孕暖香”似乎並無毒性,至少他身體冇有任何不適。她的“任務”究竟是什麼?為何執著於為他生育子嗣?
留下她,風險與機遇並存。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和散落的墨發上,停頓片刻。然後,他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舉動。
沉默片刻,他伸手,從自己散落的發間,取下一支通體瑩白、質地溫潤的玉簪。玉簪樣式簡潔,隻在頂端浮雕著一個龍飛鳳舞的“蕭”字。
這不僅僅是一個賞賜。這是一種標記,一個試探,也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宣告此人已為他所有,宣告她已進入他的視野,也宣告……他準予了她暫時存活的特權。他要看看,明日她醒來看到此物,會是何種反應,心中又會作何想法。
他將玉簪輕輕放在了她的枕邊。
然後,他不再停留,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偏殿。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灑入室內。
葉悠悠是被背後一陣陣的鈍痛喚醒的。她睜開酸澀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床榻另一邊,早已冇了人影。
隻有身側殘留的些許溫度,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儘的、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她撐著痠軟的身體想要坐起,目光卻驟然被枕邊那抹瑩白吸引。
那是一支玉簪。
她伸手拿起,觸手溫潤。玉簪頂端,那個清晰的“蕭”字,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他留下的?】葉悠悠怔住,心中五味雜陳,【什麼意思?賞賜?還是……標記?】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侍寢”節點!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查收!內含:積分+100(扣除之前賒欠的基礎鍼灸套針10,當前積分90),體質微幅強化,中醫技能熟練度小幅提升。另,檢測到目標對象留下信物,初步好感度或已建立,請宿主再接再厲!】
【好感度?】葉悠悠摩挲著玉簪,心情複雜,【隻怕是標記獵物般的‘好感’吧……不過,總算又過了一關。】
她握著那支微涼的玉簪,心頭充滿了不確定。
昨夜的“借種”計劃,算是邁出了第一步。但這支意外留下的玉簪,以及那個心思深沉的暴君,都讓她感覺,前路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迷霧重重。
“助孕暖香”是否起了作用?這次“借種”能否成功?
一切都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