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瞥了一眼,知道她偷聽了談話:“未知,我隻有被帶來時,才見過他,但他不以真麵目示人,但我覺得,他應該在很隱秘的地方。”
夢月繼續追問道:“他吩咐過你所辦何事?”
他話還未落下,便傳來“嗖嗖嗖”的聲音。
無數箭矢劃破寂靜的空氣,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直撲馬車,弓弦的顫動在空氣中散播開來,令人心顫。
馬兒傳來慘叫聲,馬車也重重的傾斜於地麵。
夢月連忙使用道符形成保護罩成功擋住。
一大群邪祟圍攻而來,手中握著爪索向馬車襲來,隻聽“砰”的一聲,馬車被四分五裂開來。
兩位馬伕已被射成了篩子,鮮血形成了血泊,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
黑衣人怒氣滔天,拿出自己的令牌吼道:“倒反天罡?我可是你們的主子,現在命你們退下。”
邪祟中傳來滿是刺的譏諷言辭:“可惜啊!藥魔大人!你現在已經是組織的叛徒,早已被下了追殺令,我還指望拿你人頭邀功呢。”
夢月謝潯兩人心下一驚,他竟然就是藥隱城之主藥魔,似乎明白了他為何不願意留在親人身邊。
藥魔此刻無比慶幸自己的離開,他早就知道組織不會放過自己,留下來隻會讓他們捉住軟肋,而自己就算是死,也一定會護住她們。
他勾勒起嘲諷的笑容:“你可彆得意太早,誰死還不一定呢!”
話落,邪祟便開始發起攻擊,三人迅速加入戰場。
而藥魔利用自己高超的毒術,配合著夢月謝潯兩人的反擊,讓邪祟成功處於下風。
為首的黑衣人見情況不妙,眼底絲毫冇有擔憂,隻有算計的微笑,他趁亂離開,去了另一處戰場。
藥魔將解藥喂入兩人口中,又拿出各種藥粉肆意揮灑在半空。
邪祟的身體已經開始腐爛,肌肉也開始脫落,甚至傳來骨頭裂開的聲音,但他們還是不知疼痛的發起攻擊。
夢月謝潯握著驅邪的法器,利用道符的真火與雷霆之力,打鬥的火花四濺。
夜色中,謝潯緊握斬邪磐龍劍,彷彿一頭即將發狂的野獸,向邪祟砍去。
他臉上帶著輕蔑的微笑,儘管他冇有穿戴任何護具,但他的目光卻充滿了自信。
兩刻鐘後,終於結束了戰鬥。
三人隻能徒步前往城內,去雇傭新的馬車。
越王城內。
南宮旭依舊在尋找著謝潯的身影,他的手緊緊地握住,凸顯出他內心深處的擔憂和不安。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他才發現謝潯從此處路過,身邊還多了一位包裹嚴實的陌生人。
他緊握的拳頭,也在這一刻鬆懈下來,迫不及待的從窗戶內跳下,緊緊跟上去。
謝潯察覺身後有人跟著自己,猛地回頭一看,有些吃驚他的出現,隨即眉頭舒展:“彆跟著,一起走吧!”
南宮旭麵露喜悅,快步上前說道:“我猜你們肯定會來,便一直在此處等著。”
他又瞥了一眼黑衣人,準備下次再私談得到的線索。
突然,夢月手腕處的鈴鐺開始劇烈晃動,她暗自皺眉,悄悄默唸咒語傾聽。
腦海裡傳來極其悲慘的聲音:“至高無上的太乙天尊,救……救命!呃……”
“啊!救救我!不要過來,救……命”……
“有怪物!快逃,啊!我的胳膊”……
“啊!我看不見了,我的眼珠去哪兒了”……
夢月被腦海內傳來的聲音感到匪夷所思,連忙施仙術借太乙天尊神像的眼睛。
映入眼簾的場景,滿地躺滿了屍體,而他們身上的穿著……
她的嘴唇緊閉,眉頭緊鎖,身上散發著一股強烈的緊張氣息,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走!來不及解釋了,山中徒生變故。”
藥魔一聽山中出事,頓時一股不安油然而生,幾人來到馬肆,挑選了快馬,向著青木山飛奔而去。
幾人快速趕往山上,越往上便越多的屍骸遍佈,慘不忍睹,整座山都成了血的海洋,冇有人敢輕易靠近。
死者之多讓人瞠目結舌,他們躺在地上就像一顆顆靜止的棋子。
滿地都是被撕碎的屍體,場景讓人心悸,屍體無處不在,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場。
藥魔趕緊去檢視妻子女兒,狂奔至屋內,竟然空空如也,悲傷如陰沉的烏雲,籠罩著他的心靈,彷彿沉溺於無儘的黑暗之中。
他瘋狂的尋找著母女倆的屍體,心裡懊悔不該來此處,竟然暴露了她們。
南宮旭看著這些殘肢糜肉,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實在受不住如此慘烈的現象,連忙捂住口鼻,去尋找是否有活口。
夢月和謝潯便去尋找各自的師父。
她來到清空法師的院內,發現他的臉頰血肉模糊,四肢撕碎,手腳散落在一邊,鮮血染紅了一整片院子,而他的身下,護著他的妹妹清瑤。
可惜清瑤已經冇了氣息,她瞪大雙眼望著前方死不瞑目,身體也是佈滿無數的抓痕。
夢月眼眸裡閃爍著淚光,述說著難以言喻的悲傷,蒼白而無助的臉龐上,為她披上了一層落寞的霞光。
她從房中拿出鏟子,在師父和清瑤最愛的桃花樹下開始挖坑。
隨著泥土一點點被掘出,大約過了好半晌,才挖好足夠兩個人躺下的墓穴。
她將師父的遺骸放入其中,又將散落的肢體撿起放入,抱著清羽安放在師父的身邊。
便開始掘土將他們掩埋,待安置完成後,她又磕頭謝罪:“師父,徒兒不孝,給弟子徒增禍端……此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為你們報仇,望你泉下有知得以平怨。”
她在墳前跪著磕了三個響頭以示敬意。
而謝潯此刻也急匆匆的趕往玄閣長老的住所,在院內躺著的大片屍體中,他焦急地來回踱步。
眼睛在房間裡四處掃視,雙手攥緊拳頭,彷彿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但他卻始終無法找到。
他忍不住擔憂,趕緊去扒拉那些屍體,試圖尋找師父的蛛絲馬跡。
又拿出幻寶囊的追蹤羅盤,指針竟然停止不動,便說明師父不在此處,心中便猜想,若不是被抓那便是逃了。
他收斂心緒起身去尋找夢月,待到達時,她站在墳前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那抹淡然而又蕭索的背影,微風拂過那臉上的蒼白。
謝潯邁著緩慢而沉重的步伐來到她身邊:“節哀吧!我們一定會查出幕後主使,為師門平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