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皺眉分析道:“這些屍體,像是被野獸撕碎,周身佈滿牙印和指印,身體的肉被生硬的撕咬下。”
夢月生氣的火焰在她的胸膛內洶湧澎湃,心煩意亂的說道:“我在落府見過,這不是野獸,而是被馴化為狼的人,它們冇有意識,比邪祟還要恐怖。”
此話的震驚程度超出他的想象,讓人不知所措。
夢月想把他支開:“你去找找藥魔,此刻他若找不到親人,一定會胡作非為。”
謝潯覺得此話有理,點頭應承後便去尋找藥魔。
待他走後的兩刻鐘。
夢月蘭花指交叉著作出手勢,輕啟唸咒:“神力牽引、以月神之靈力,浮生若夢,枯萎的生命,請安息吧!”
在夜色朦朧中,無數的金粉在半空中飄灑,安穩的落於屍體表麵。
一絲奇異的生機開始在屍體上緩緩成長,從糜爛的頭頂到胸膛中央,一直到腳踝。
一顆顆嫩黃的花苞慢慢破土而出,看起來如此嬌嫩。
花苞微微張口,露出了一朵朵絢麗的花骨朵,鮮紅的花瓣覆蓋整個花蕾,粉嫩的花心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頓時,漫山遍野的花骨朵,而死者的怨魂,全部滋養在花骨朵中,待真凶落網之時,便會盛開綻放,彷彿賜予了一種新的生命延續。
做完這一切的她,便去尋找謝潯彙合。
而謝潯在山中並冇有發現藥魔的身影,鬼醫與安福已消失不見,此刻全部不知所蹤。
便遇到了南宮旭,他疑惑不解的說道:“怎麼回事?我親眼所見屍體突然長滿花朵,這是何意?”
謝潯搖頭緊皺著眉頭,顯然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感到疑惑不解:“或許是什麼邪術吧!想毀屍滅跡。”
他恍然大悟,繼續說道:“山中未留一個活口。”
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將書房密道的三封書信和畫冊,從懷中拿出:“這是我在城主書房密室中搜尋而得。”
謝潯接過檢視,曾經的疑惑頓時明瞭許多。
他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清羽姑娘,她還好嗎?”
謝潯暼了他一眼,也算不準她會不會逃出來,便隻能說道:“在家中一切安好。”
兩人便開始去尋找夢月彙報。
三人正好相遇,夢月餘光瞥見遠處的他們,身邊並冇有藥魔的身影,頓時麵色有些凝重。
謝潯走向前來,將書信與畫冊交與她示意道:“先看看。”
她展開書信,上麵寫著:“越王城張員外,背叛組織門規,你速去除之。”
“命下級捉拿清瑤,潛伏山中,借刀殺人除掉法師。”
“時機已到,速去捉拿禦醫嫡女,控製鐘禦醫為我所用。”
而畫冊中的無臉母女,代表的則是鬼醫與安福。
信中的內容短而簡潔,涵蓋的資訊量卻巨大,之前發生的這一切,竟然都出自於藥魔之手。
而真正的凶手卻依舊逍遙快活,邪祟組織的老大一定要剷除。
夢月將證據放入懷中,心情壓抑的說:“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藥魔,還有許多事冇來得及詢問。”
“此刻他若找到母女二人一定會考慮安全之所,若未找到,極有可能會回去徒生是非。”
謝潯點頭附和:“那便分頭行動,鬼醫與安福並不是會武之人,第二種可能性很大,我與你一同前往,南宮旭你負責打聽。”
三人商討得出結論後,便開始各自行動。
夢月與謝潯騎著快馬,前往藥隱城,希望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而南宮旭秉承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前往藥隱城,但不同的是,他的方向是去城外的村莊。
藥隱城內。
一路騎馬狂奔的藥魔雙眼猩紅,眼神變得瘋狂,周身寒氣與憤怒讓人難以形容。
他時而大聲的咆哮著,時而氣的全身顫抖,彷彿隨時都可能爆發。
他來到城內,找到煙火鋪闖了進去,花重金購買了大量的雷火彈。
又用木匣子裝好,一路運送,最後停留在藥坊門前。
他邪惡的笑容如同毒蛇的信子,陰險而毒辣,讓人不寒而栗。
他拿著雷火彈,在夜色中大笑出聲:“哈哈哈……我冇有錯!我看到的世界就是這樣冷酷無情!為什麼?”
他對準宅門就開始攻擊,兩顆雷火彈投射擊中目標,瞬間引發了一場驚人的大爆炸。
火焰翻騰,火球飛快膨脹,爆炸的氣浪將周圍的物體全部吞噬,很快便形成一個巨大的窟窿。
他依舊不解恨,唇角勾勒起微笑,眼眶卻在流淚,他也顧不得裡麵的下屬,開始瘋狂的投擲。
轟鳴的爆炸聲如巨獸怒吼,震動了整座城池,頓時火光沖天,熾熱的火焰在夜空中翻滾。
“藥魔,你好大的狗膽,竟敢炸燬藥坊。”
全身素裹的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憤怒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燃燒,表情也因此變得異常猙獰。
藥魔盯著他,試探道:“你終於敢現身了,說!你把她們藏哪兒了?我為你們做了這麼多年走狗,冇有功勞那也有苦勞,你何其傷害無辜?”
黑衣人的眼神閃著譏諷的光芒:“一塊墊腳的石頭,跟我談什麼道義何在?你私自放走禦醫,不顧組織命令,我為何要對你手下留情?”
藥魔此刻已經明瞭他的身份,咬牙切齒道:“人是在你手中對吧?交出來?”
他卻不以為然:“鬼醫私自逃離,本就有錯在先,至於你的女兒,我倒是可以考慮放她一馬,但……她必須為我效力。”
藥魔最痛苦的回憶便是成為瞭如今這副模樣,絕不能讓自己女兒也變得如此。
他重新拿起雷火彈,憤怒充斥了整個胸膛才憋出一句:“卑鄙!”
“砰砰砰……”雷火彈朝著黑衣人投射出,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而黑衣人武功極高,便躲閃開來。
藥魔拿出毒藥投擲空中,不料黑衣人使用內力,打出無數道掌風,將粉末往反方向擴散,又以極快的速度閃到他的身後。
就這麼對著他一掌拍開,頓時藥魔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整個地麵,生命的氣息在他身體中逐漸消散。
黑衣人露出詭異的笑容:“死亡前的哀嚎,是我聽過最美妙的樂章,你安心去吧,我會留你女兒一命。”
又湊到他耳邊興奮的低語:“我……也不會讓你太孤獨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