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聽後瞬間皺眉,拿出手帕遞給他擦拭臉上的泥土,待看清乞丐真容後,大吃一驚:“……耀少爺,怎麼這副打扮?”
他舔了舔乾裂的唇說道:“我被關後,擔心你的安危,想辦法逃了出來。”
又深情似海的盯著她:“這一次,我不回去,我們歸隱山林好嗎?”
雪娘此刻已經不忍心在欺騙他,畢竟也是自己姐姐所愛之人。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不是春蠶,我也是調查後才得知,我是她的同胞妹妹雪娘……春蠶她……被你爹害死了。”
夢月見他這般模樣,將懷中的絕筆信,放置在他身前說道:“雪娘說的不錯……目前證據確鑿……這是她臨走前留下的書信。”
他腦袋一片空白,滿腦子都是她被害的資訊,淚水奪眶而出,他木訥的拿起地上的絕筆信。
信中寫著:“耀兒,那晚月色杏花,你說娶我為妻,我願嫁與你,哪怕為妾、為奴,我都想遠遠的能看著你,若讓我離開,我寧願死。”
“可我知道,事與願違,就憑我如今的身份,連通房都不夠資格,耀兒,若有來世,我願與你做對平凡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歸。”
他淚水滑落,浸染著書信,已經看不清信中的內容,隻能掩麵痛哭流涕。
她死在他最愛的那年,她也冇有背叛自己,而他還傷害了她的妹妹。
他跪下向著雪娘磕頭,沙啞著說道:“對不起……我……認錯了人,傷害了你的相公和孩子,我罪無可恕。”
他趴在地上哭泣道:“我願意自告,指認自己的過錯,為春蠶報仇。”
夢月思索片刻安慰道:“勞煩寫份罪己狀,如今藥隱城,知縣已和縣丞串通一氣,隻能越級上告知府出麵,你們等著我的訊息,我去找知府大人。”
南宮旭將包袱裡的紙墨筆硯拿出,讓他寫下罪己狀。
他寫好後遞給夢月,神色黯然的詢問道:“她……埋在哪裡?”
夢月將罪狀放入懷中說道:“等事情塵埃落定,你纔有臉去祭奠,你現在傷害了她的妹妹,她泉下有知會原諒你?”
他癱軟在地,自己確實無臉去見她。
夢月又叮囑南宮旭,嚴加看護此屋子所有人的安危,這才放心的離去。
她在竹林中施展仙術,尋找高級政權的知府大人,兩刻鐘後,她消失在林中。
此刻她已經來到三座城池的中心,知府。
知府大人用過晚膳,回書房處理公文,他剛坐下,拿起書案的文書。
夢月施展仙術來到他身後,揮手讓他趴在桌案上陷入沉睡。
她將食指點在他的額頭,來到了他的識海。
夢月默唸咒語,手指輕彈翻飛,將收集到的無數記憶碎片融合,形成新的夢境,隨後彈指將夢境投放至識海。
隨後幻化成閻王對他說道:“藥隱城重大案情,速查!官員相護,百姓冤情冰封雪藏,速去還世間太平。”
她從識海內出來,將收集的證據放置書案上,隱藏在房頂等待著他甦醒。
知府大人腦海裡一直循環著夢境,他緊閉雙眼,雙手無意識地握緊,身體微微顫抖,被閻王爺的出現嚇的額頭滲汗。
知府大人猛然驚醒,心跳聲大的自己都能聽見,他抬手擦擦額頭的汗水,呢喃道:“怪哉!為何會做如此奇怪的夢。”
他低頭瞬間瞳孔瞪大,書案上竟然多了二份證詞,一份罪己狀。
他臉色瞬間蒼白,神情緊張,他不停地眨眼,試圖看清東西的真假。
他顫抖著手指拿起來認真檢視,竟然是真的,也代表著閻王爺為世間打抱不平,竟然給他托夢。
他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抬手狂扇自己巴掌:“本官管轄不周,在眼皮底下發生此等冤情,實屬不該,本官一定嚴查,望閻王爺恕罪。”
他又磕了幾個響頭,也顧不得天色漸晚,換上官服,拿上官印,召集一隊人馬,駕車前往藥隱城辦案。
夢月嘴角噙著滿意的笑容,趕在知府之前回到竹林舊屋。
竹林舊屋。
夢月怕驚嚇到屋內的眾人,隨即喊道:“我回來了。”
她推門而進,又說道:“事已辦妥,知府大人正在駕車前往,今夜便能順利抵達。”
在場的除了犯人都露出愉悅的笑容,幾人又開始商量明日的計劃。
兩刻鐘後,敲定主意,眾人草草的解決溫飽問題,便躺在稻草上開始養精蓄銳。
朱家村。
謝潯嘴裡叼著狗尾巴草,雙手抱著磐龍劍,在樹乾上瀟灑的躺著。
他抬頭望著逐漸顯現的月亮,腦袋裡漸漸浮現出夢月清冷脫俗的臉龐,就像這天上皎潔的月光般美好。
他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總覺得世間女子,隻有母後最為美好,他所接觸的女子對他隻有討好與欺淩。
從來不曾像她那般,彷彿天神降臨,帶著慈悲憐憫,總是為瞭解救世人而奔波。
此等大義,讓他心之所向,哪怕就這樣讓他跟著,此刻也覺得心滿意足。
正當他沉浸在美好中時,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他眸光微轉,偏頭向遠處望去。
一群仆人來到朱偉家,不由分說的拿刀向大門的鎖砍去,傳來“砰砰”的聲響。
鎖掉落在地,仆人衝進去將朱偉的娘從床上拽起。
奴仆拿出畫像展開,抓著她的頭髮用力按下說道:”“畫像上的人呢?去哪兒了?”
婆婆嚇的大驚失色,一看是自己的兒媳,搖頭說道:“我不知道……自從她跑出去,便再未歸來,我不知她的去向。”
奴仆以為她不說實話,抓著她頭髮的手更加用力,威脅道:“你不說實話,你就下去給你兒子陪葬。”
婆婆抬頭滿眼震驚道:“你什麼意思?我兒不是失足落水?”
奴仆將冰冷的刀貼在她臉上,嘲笑著開口:“落水?得罪了縣丞府,他活該被打死……你兒媳人呢?趕緊交出來。”
婆婆也不是善繭,朝著他的臉就是“啊呸……”一口老痰吐了出去。
又使出渾身解數掙開鉗製,齜牙咧嘴的開始發瘋道:“害我兒子,又要害我兒媳,乾脆弄死我好了!來啊!脖子洗乾淨等你砍,老孃化作厲鬼,投胎成你兒子。”
奴仆被這口痰噁心的不行,氣憤道:“從來冇聽過如此過分的要求,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