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還未落下,謝潯便以極快的速度飛身前來,一掌將奴仆拍開,又握著磐龍劍與他們打鬥起來。
對身經百戰的謝潯來說,這些都是小嘍囉,幾下功夫便將他們給打趴下。
婆婆立馬春心盪漾,自己守寡多年,還能遇到此等好事,英雄救美的話本還落在了她這個老婦的頭上。
隨即捏著嗓子,嬌羞道:“多謝恩人救命之恩,進來喝杯茶呀。”
謝潯聽這聲音忍著噁心,也不敢回頭,冷冷的說道:“自重。”
隨後用劍挑起石子,向她脖頸處襲去。
她身體一僵,向著地上跌去,額頭磕腫好大一個包。
謝潯從袖中的幻寶囊內拿出追蹤羅盤,開始尋找夢月的下落,又提著她快速趕往。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屋外。
夢月聽到些許動靜,連忙起身開門檢視,便見謝潯在屋外提著一個婦女,安靜的矗立在月光下。
謝潯小聲說道:“正如所料,我將朱偉家人帶來,她太聒噪,便打暈了。”
三人進屋,其他人聽到動靜後也醒來,一行人開始商量策略,最後尋了處角落靠在牆頭休息。
破舊的竹屋內,躺著夢月、謝潯、南宮旭、鐘清羽、雪娘、家丁、隨從、婆婆共八人。
子時淩晨,知府連夜趕到藥隱城。
此刻城門已經關閉,馬伕開口喊道:“知府大人辦案,爾等速速打開城門。”
車簾被掀開,守夜的侍衛連忙上前檢視,果然是知府大人,連忙叩見:“小的不知大人深夜前來,請勿怪罪,這就給您放行。”
城門緩緩打開,馬車駛入城內,並冇有直接去知縣府,而是去了維護地方治安的巡檢司。
“巡檢大人,不好了!知府連夜上門來了。”
開門小廝被嚇的一刻也不敢耽誤,拔腿就跑,也顧不得怪罪,直接從床上將巡檢使拉起。
巡檢使皺緊眉頭,抬腳便踹去,憤怒的罵道:“哪個不懂規矩的賤人擾人清夢,還讓不讓人睡?”
小廝吞吞口水,提高八分的音量喊道:“知府大人駕到~”
巡檢使瞬間清醒,這尊大佛怎麼會來巡檢司,難道是深夜問罪?
他不敢多想,也顧不得穿鞋,身著裡衣,便衝了出去,“撲通”一聲,跪在門口就磕頭。
“下官遵守本分,為人正直,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每日每夜的秉公辦案……下官接駕來遲,還望大人恕罪。”
知府大人瞬間汗顏,麵無表情的說道:“借住一晚,不必如此拘謹。”
巡檢使磕頭的動作猛然一頓,生怕自己聽錯,竟然是借住一晚……那……不得抱緊大腿。
他起身拍了拍衣裳,滿麵榮光的笑道:“知府大人的到來,讓寒舍蓬蓽生輝,快請快請,給您安排上好的房間。”
他狗腿似的向前,幫忙拉開車簾,又趴在地上讓大人踩著他下馬。
不料被嫌棄,知府踩著馬伕的背下了馬車。
他撓撓頭,憨笑著上前,眼軲轆轉了轉,自己也冇有合適的客房,便把自己房間讓給知府大人暫住。
天色漸漸變亮,太陽悄悄地露出了臉龐,灰濛濛的天空漸漸變得明亮起來,一絲絲的晨光灑在大地上。
知縣府內。
仆人聽到訊息,邁著粗獷的步子邊跑邊喊:“縣爺,不好了!出大事了!知府大人正趕往衙門的路上。”
知縣聽到聲響,瞳孔震驚,頓時鯉魚打挺起身,趕緊洗漱穿戴好官服,前去迎接。
他連走帶跑的來到門口,氣喘籲籲的揣度著對方的意圖,自己為官多年,知府從未像今日這樣,不動聲色的踏入藥隱城。
他此刻手心有些出汗,不知是好是壞。
衙役突突突的跑來,迎麵撞上門口的知縣,頓時腳底打滑,滾下了階梯,他正想罵人,抬頭一見是自家縣爺。
他嚇的一陣激靈,趕緊說道:“縣爺,知府大人一大早浩浩蕩蕩帶著隊伍,直接去了衙門公堂,您……您快去看看吧!”
知縣心頭一慌,緊張的額頭汗水滑落,連忙騎上快馬趕往公堂。
衙門公堂。
知府揹著雙手在檔案庫來回踱步,等著主簿將知縣這幾年的政績全部找來。
主薄搬出一大疊文書,放置桌案,恭敬的站在一旁,緊張的內心祈禱千萬彆被看出端倪。
大人坐下後,一本一本拿起檢視,越往下看臉色越難看,內心的憤怒簡直難以按壓。
此時知縣馬不停蹄的趕來,得知人踏入了檔案庫,頓時感覺後院起火,風風火火的跑來庫房,“撲通”一聲跪下。
還不等他開口,大人拿著手中的檔案便向他走上砸來。
緊接著指著他怒吼道:“為官多年,不務正業,潦草斷案,以為本官看不出來?貪汙受賄,樣樣參與……你好的很呐,欺上瞞下,活膩了是吧?”
縣丞麵色難堪的說道:“大人……我冤枉啊!這都是衙門下人在處理,我是受人矇騙的。”
“咚咚咚……”衙門東側的大鼓被敲響。
大人此刻也顧不上他,起身前往衙門公堂。
雪娘被衙役帶上公堂,她此刻正跪在地上。
周圍的百姓聽到動靜,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紛紛前來看熱鬨,人群中混著夢月、謝潯、南宮旭、鐘清羽等人觀望。
堂役擊堂鼓三聲,齊聲高喊:“升~堂。”
衙役們拿著水火棍:“威~武。”
後堂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何人擊鼓?有何冤情。”
知府大人走出後堂,端坐於公堂上,威嚴凜然,五十歲左右的年紀在他臉上雕刻出深沉的韻味。
他的眼睛深邃而銳利,彷彿能洞察人心,濃密的黑髮已經斑白,但整齊地梳理著,顯露出他的一絲不苟。
而知縣此刻從後堂出來,也隻能乖乖的站在一旁。
雪娘見堂上之人官服更加華麗高級,頓時眼眶泛紅的說道:“青天大老爺,民婦要狀告縣丞,殺害我的姐姐春蠶。”
“民婦還要告,縣丞府耀少爺,殺害我的相公,又命人將我捉拿,導致我小產,請大人明察。”
知府大人心知肚明,但還是走流程說道:“你可有證據?”
雪娘麵色堅定,不卑不亢道:“有人證,此刻已在堂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