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公堂。
雪娘坐立難安,來到衙門,此刻已經敲響了衙門東側的大鼓,人被衙役帶進了公堂。
知縣醒來後,聽到堂鼓被敲響,也顧不得懷疑自己為何來的書房,便急匆匆的趕往衙門斷案。
他來到公堂,便看見地上跪著的女子,暗自吃驚,皺眉問道:“你有何冤情?”
雪娘眼角泛淚,眼眶泛紅的說道:“大人,民婦要告縣丞大人殺害我的姐姐,春蠶。”
“民婦上告,縣丞府耀少爺,殺害我的相公,又命人將我捉拿,導致我小產,請大人明察。”
他瞳孔瞪大,難以置通道:“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有何證據?”
夢月終究是來晚了一步,此刻混入人群中,見知縣這副模樣,便知此事他不會秉公執法。
連忙悄悄施仙術,傳音道:“雪娘,計劃有變,知縣不是好人,請護住證人。”
雪娘聽到熟悉的聲音,內心一片慌亂,有些不知所措道:“我……我冇證據。”
他嘲笑道:“嗬!冇證據便是擾亂公堂,汙衊朝廷官員,來人……將她押下去,關入大牢。”
衙役上前便開始扣押雪娘。
夢月在人群中蒙著麵,變幻出劍,飛身上前與衙役打鬥起來。
她抓著雪娘,運用自己的獨門逃命輕功,以極快的速度突破出圍,攔著她的腰肢飛向半空。
身後傳來知縣氣急敗壞的聲音:“給我全城抓拿此人。”
夢月甩開了距離,悄悄使用隱身符,消失於半空中,帶著她回到了客棧。
兩人回到房中。
夢月連忙找到南宮旭、鐘清羽說道:“計劃敗露,我冇想到知縣竟是壞人,此刻正全城緝拿雪娘,我們務必要儘快出城。”
南宮旭點頭,吹響短木簫,召喚來信鴿,在字條上寫著幾行字,飛鴿傳書給謝潯。
隨後買了一輛大些的馬車,將雪娘、家丁、隨從帶上,三人坐上馬車迅速逃離。
來到城門口,南宮旭向守城的侍衛遞了些銀子,便駕著馬車離開了藥隱城。
馬車行至偏僻的竹林舊屋暫住。
竹屋的牆壁上,斑駁著灰色,顏色已經不再均勻,縫中長出許多不知名的野草和青苔。
屋子的門窗已經殘破不堪,隨時都有可能坍塌,給人一種破敗凋零的感覺。
三刻鐘後,守在朱家村的謝潯,收到了南宮旭傳來的信鴿,字條上寫著:“已逃,知縣府危,城外來尋。”
謝潯思慮片刻,決定晚些時辰再去尋他們,此刻知縣府捉不到人,必定會捉其家人。
若自己貿然出現帶走,恐不被信任,便打開包袱拿出筆墨,飛鴿回信。
信鴿咕咕咕的扇動翅膀,在半空中尋著方向飛去,幾刻鐘後,便將訊息傳回了竹林舊屋。
另一邊,藥隱城知縣府。
知縣下堂後直接找到縣丞,開口指責道:“瞧你乾的好事,尾巴擦不乾淨?讓人拿捏把柄,若不是此人證據不足,指不定捅出多大窟窿。”
他奉承的一臉賠笑:“大人,下官知錯,多謝您替我考慮,小的以後願意為您馬首是鞍,您以後儘管吩咐。”
知縣邪魅一笑,閃過殺意:“放心,我已派人全城捉拿,不留活口,但她身邊有高人相護,竟直闖公堂將人帶走,此事不易,你可彆在添亂。”
他連連點頭,給知縣送了好些金銀珠寶,纔將這尊大佛送走。
“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爺不見了。”
仆人驚慌失措的跑來,“撲通”一聲跪在他的腳邊。
知縣瞬間被氣老眼一花喊道:“什麼?他怎麼跑的?”
“少爺堆砌桌椅,爬上梁木,將屋頂的瓦片歇開,已經逃了……守門的隨從也不知去向。”
知縣握緊拳頭,青勁爆起:“好啊!上房歇瓦,給我搜,掘縫三尺,把這逆子給我找回來。”
仆人聽命行事,連忙帶上一群家丁前去捉拿小少爺。
此刻的耀少爺,穿著素衣,身上佈滿灰塵,與平日裡翩翩公子的形象大相徑庭。
他一路躲躲藏藏,來到春蠶的閨房,發現裡麵空空如也,又偷摸著去柴房,依舊一無所獲。
他此刻焦急如焚,若不儘快找到春蠶,就會被爹亂棍打死,他靈光一閃,悄悄來到院內富貴竹後的狗洞,從裡麵鑽了出去。
他一路逃離,在城內花了點銅板,與乞丐換了身衣裳,又把頭髮弄亂,端著破碗四處乞討。
他向乞丐兄弟們打聽:“今日的縣丞府可有馬車出府?”
“有的,大概午膳後兩個時辰,有縣丞府出去了一輛馬車,往郊外竹林方向而去。”
他感激的扔給乞丐兄弟一個銅板,向著郊外竹林而去。
果然有馬車駛過的痕跡,他跟尋車輪印,一直來到一片空地,痕跡在此刻消失,他在附近一直轉啊轉,依舊冇有發現屍體。
他急的眼淚打轉,邊找邊呼喊道:“春蠶……春蠶你在哪裡啊?”
半個時辰後,他依舊在林中穿梭,此刻聲音沙啞,眼眶緋紅,腳底的鞋子已被磨破。
他不敢停下腳步,沙啞的聲音在林中響起:“春蠶……我已經失去了你一次……我護不住你……我終究是護不住你啊!”
他跌跌撞撞,跟發瘋了一般,不知疲倦的走著……走著。
直到前方出現偏僻的竹林舊屋,破舊的竹屋內傳來一些聲音。
他彷彿看到了希望,連忙跑過去敲門,“叩叩叩。”
南宮旭聽到聲響,連忙示意大家安靜的躲起來,他抽出匕首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
耀少爺一見開門的竟是一位男子,靈魂好似被抽空了一般,癱軟無力,便一頭栽進了南宮旭的胸膛,暈了過去。
南宮旭被這莫名其妙的乞丐投懷送抱,周身頓時散發出寒意,絲毫不留情麵的抓住他的衣領,準備將他提進屋。
不想剛抓上,衣領便被撕破,胸膛露出一大片,人也一頭磕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咚”聲。
他隻能將人拖進屋,放置稻草上。
鐘清羽連忙上蹲下把脈說道:“急火攻心,精疲力竭,太過勞累導致暈厥,休息片刻就會醒來。”
隨後給他乾裂的唇灌了點水,他卻眼皮掙紮著悠悠轉醒。
待他視線聚焦,掃視屋內一圈,目光停滯在她的身上。
他掙紮著爬過去,興奮的顫抖著嘴唇說道:“春蠶……太好了,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