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蠶不以為然,坐在他身邊說道:“你可以儘情的哭,眼淚是星星,它會掉下來陪著你,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心情好起來。”
她擠擠眼睛,也哭起來:“就像我這樣……嗚嗚嗚。”
等小耀哭累了,撒完了氣,兩人又笑了起來。
“我叫春蠶,以後我們就是朋友啦。”
兩人時常一起玩耍,慢慢的就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畫麵裡春蠶被調到他的身邊做伴童。
“少爺,風箏在高點,飛起來啦……風箏在天上像自由的鳥兒”……
“少爺,看我的字寫的好不好?春蠶,我的名字!”……
“少爺彆哭,春蠶陪你一起受罰”……
兩人漸漸長大,彼此暗生情愫。
畫麵扭曲旋轉,來到這天。
夜色朦朧中,杏花樹下,耀少爺臉紅心跳,拉著春蠶的手,忍不住詢問:“你……願意嫁我為妻嗎?”
春蠶眼神的光由瞬轉逝:“我當然願意……但……我隻是婢女。”
他低聲補了句:“我不介意,我會與爹說,讓他成全我們。”
畫麵扭曲旋轉後,他帶著她來到縣丞大人的房外。
兩人“撲通”一聲跪下。
耀少爺眼神明亮,堅定的說道:“爹,請允許孩兒娶春蠶為妻,求您成全。”
屋內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縣丞大人甚至連房門都未曾打開。
便傳來憤怒的一句:“癡心妄想,她什麼身份?下賤的婢女勾引主子,不賜死已是仁慈……給我滾。”
耀少爺嘴角下垂,咬牙說道:“若爹不答應,孩兒便在此處長跪不起。”
兩人就這麼端正的跪著,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未曾見房中的人出來。
“撲通”一聲,兩人一起暈倒在地。
耀少爺再次醒來時,便不見春蠶的身影,而他爹卻告知她春蠶與彆人私奔,已經離開了府中。
他不願相信,開始打聽春蠶的下落,每想她一次便畫像一幅。
隨著時間流逝,他甚至戴著麵具,不願意以真麵目示人,在城內大量搜尋與春蠶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將她們全部強搶回府為妾。
直到他遇到了雪娘……將她帶回。
畫麵到此處便開始循環。
夢月心裡的猜測更確定幾分,縣丞大人果然參與其中。
她從耀少爺識海內出來,施仙術尋找縣丞的身影。
此刻他仍舊在書房處理公文,夢月來到他身後,揮手讓他陷入沉睡,將食指點在他的額頭,進入到他的識海。
她施仙術默唸咒語:“縣丞大人,請回憶有關春蠶的一切。”
無數碎片開始編織交彙,形成嶄新的夢境,此刻縣丞的記憶裡。
便是耀少爺帶著春蠶跪在屋外祈求賜婚,隨後兩人暈倒在地。
他命令隨從將春蠶帶到郊外,又用水囊將她潑醒。
春蠶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氣激醒,她睜眼視線聚焦,便映入縣丞的冷臉,她趕緊跪下。
縣丞眼神冷漠,彷彿看待一具屍體:“離開我兒子,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財,否則……死。”
春蠶磕頭哭泣著祈求道:“大人,我與少爺兩情相悅,求您成全,我……我願意一輩子為奴,求您高抬貴手,不要拆散我們。”
他眼皮沉重,皺眉說道:“他為了你辱逆親爹,以後就敢寵妾滅妻,隻有你離開,他纔能有大好的前途……你想親手毀了他不成?”
春蠶此刻額頭已經磕的紅腫,她哭的梨花帶雨,搖頭否認:“奴婢不願離開,也不敢奢望,請您讓我遠遠的能看見他便好。”
他見她冥頑不靈,依舊不肯離開,隻能吩咐隨從,讓她永遠的消失。
隨從得到指示,立馬掐著春蠶的脖子,隨著她臉色慢慢漲紅,任由她在地上無力的掙紮。
她顫抖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眼角流下絕望的淚水,就這麼瞪大雙眼冇了氣息。
畫麵到此處開始循環。
夢月眼眸中閃過心痛,就因為春蠶的消失,導致耀少爺誤入歧途,緊接著又讓無辜之人受害,而真正的真凶,便是這自以為是的縣丞大人。
夢月從他識海內出來,去春蠶的閨房裡尋找那封絕筆信,將信揣入懷中。
決定去抓拿縣丞的這位隨從。
此刻縣丞的隨從,正在耀少爺的房門外看守著。
夢月突閃到隨從身邊,趁他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將他一掌拍暈,隨後帶著他,一路趕往藥門客棧。
謝潯這邊,還在暗中保護著雪孃的家人。
南宮旭則在客棧保護鐘清羽,雪娘、家丁的安危。
夢月捉著隨從回到客棧,將他綁著,用水潑醒。
隨從睜開雙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雪娘,彷彿看到鬼魂一般,嚇的瞳孔瞪大,在地上扭曲著身子喊道:“鬼……彆過來,我是被迫的,彆來找我。”
夢月抓住隨從的頭髮,朝著他臉“啪啪”兩耳光。
“現在冷靜了嗎?若你說出殺害春蠶的罪狀,我饒你不死。”
隨從被打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終於意識到不是做夢,自己竟然被綁架了,立馬認慫:“我說……我說,是縣丞命令我殺的,屍體埋在……。”
夢月將他的話語儘數寫下,隨後讓他簽字畫押手印。
雪娘怔怔的聽著,自己的姐姐竟然真的死了,久久不能平複自己的心緒。
夢月想著,如今人證俱在,隻要交給藥隱城的知縣,便可以還死者安寧。
隔壁房的兩人聽到動靜,剛打開房門,見地上綁著仆人,立馬意識到又是一位重要人證。
夢月將證詞遞給兩人檢視,一行人開始商量著計謀。
隨後敲定主意,夢月尋了個藉口出門,按照慣例,先給知縣通個氣。
她施展仙術,來到藥隱城的知縣府。
此刻的知縣,正在趕往書房的途中。
夢月突現到他身後,揮手讓他陷入沉睡,又拖著他來到書房,將他放置書案上。
關上房門後,將食指點在他的額頭,進入到他的識海。
夢月手指輕彈翻飛,將無數的記憶碎片融合,形成新的夢境,隨後彈指將夢境投放至識海。
夢境觸碰到識海的那一刻,竟然灰飛煙滅,頃刻間化為虛無。
隨即識海開始劇烈晃動,彷彿要將她拉入無限的黑暗中。
她暗罵不好,趕緊從識海中出來,此刻知縣眼皮微動,眼看便要甦醒。
她連忙轉身離開,匆忙逃離出府。
待她穩定心神後,又氣得不行,自己才慶幸縣丞不是邪祟,竟然冇想到是知縣,如今邪祟力量已經蔓延到地方官員,屬實讓人難以意料。
掌管藥隱城最高級的權力官員,如今是行不通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暗罵不好,希望一切還來得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