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從容的補充道:“晚輩青木山弟子夢月,這位是我師兄謝潯,多虧清羽姑娘一路醫治,二公子才能平安抵達。”
鐘清羽也規矩行禮:“小女鐘清羽,略通些醫術,還望侯爺不必太過憂心。”
老侯爺目光掃過幾人,見謝潯戴著麵具,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卻很快掩飾過去。
對著眾人拱手:“幾位是旭兒的朋友,又是琦兒的救命恩人,快請進,想來一路辛苦,還未用過早膳吧?我這就吩咐下人備膳。”
正說著,南宮旭也聞訊趕來,連忙道:“爹,這幾位都是我的摯友,平日裡多虧他們相助,這次更是救了琦兒性命。”
老侯爺笑著瞪了他一眼:“知道了!你小子隻要不結交些不三不四的人,我就謝天謝地了。”
說罷吩咐下人擺膳,一行人移步膳房。
謝潯坐在席間,指尖輕叩桌麵——青木山滅門之事,按理說早已該傳開,可老侯爺似乎毫不知情,看來是有人在暗中壓下了訊息。
席間,老侯爺狀似無意地問起:“聽聞青木山的法師們修為高深,不知如今可還安好?”
夢月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南宮旭已先一步道:“爹,青木山的幾位法師都不在了,我親眼所見,宗門被滅,皆是邪祟組織所為,好在夢月師姐與謝潯師兄當時在外,才逃過一劫。”
老侯爺麵露惋惜:“我早年曾見過清空法師一麵,他老人家慈悲為懷,專好鋤強扶弱,不想竟遭此橫禍……”
他看向夢月與謝潯:“既然是旭兒的朋友,你們便安心住下,南宮府雖不比青木山清靜,卻也能遮風擋雨。”
幾人連忙道謝。
用過膳,郎中也匆匆趕來,為南宮琦診脈後道:“幸虧這位姑娘及時穩住病情,毒藥未及蔓延,我這就去抓藥配製解藥,不出三日,二公子便能好轉。”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老侯爺看向鐘清羽,溫聲道:“這位姑娘師從何處?”
“爹,她是當朝鐘禦醫的女兒。”
南宮旭連忙插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維護:“您可彆小看她,醫術高明著呢。”
老侯爺看了兒子一眼,笑著誇道:“果然是才情過人。”
鐘清羽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侯爺繆讚了。”
老侯爺心中卻已瞭然——這小子怕是對人家姑娘動了心思。
隨即藉口還有公務,起身離去,走前悄悄吩咐心腹:“去查查這幾位的底細,尤其是那個戴麵具的和鐘禦醫的女兒。”
客房內,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著幾人暫時放鬆的麵容。
南宮旭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那禦史昨日來找過爹,被爹幾句話搪塞過去了,以爹的性子,斷不會與那些奸佞為伍。”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起來:“這都察院禦史是二皇子的人,你們說,有冇有可能……二皇子為了爭奪皇位,暗中勾結了邪祟組織?”
謝潯指尖在桌案上輕輕點動,沉吟道:“不排除這個可能,二皇子近年來在朝中動作頻頻,野心不小,如今太子行事低調,未有大作為,朝中局勢本就不明朗,他若想上位,確實可能劍走偏鋒,用些不光彩的手段。”
“若是如此,就得更謹慎了。”
夢月介麵道:“邪祟組織本就詭秘難測,再與皇子勾結,勢力便更難撼動,若不能找到確鑿證據一招製敵,往後他們防備起來,我們再想探查就難了。”
三人商議定了,決定先派人暗中盯緊二皇子的動向,同時多方麵打探訊息,務必蒐集到足夠扳倒他們的證據。
另一邊,南宮府的下人辦事也極為得力,很快將打探到的訊息報給了老侯爺。
“老爺。”
心腹低著頭回話:“公子身邊那幾位,鐘清羽姑孃的身份最是明瞭,確是鐘禦醫之女,醫術也在京中有些名氣。”
“那夢月姑娘,查得她確實是青木山弟子,在山中頗有威望,隻是……她早年的來曆卻一片空白,查不到任何資訊。”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那個戴麵具的謝潯,更是蹊蹺,翻遍了戶籍與卷宗,竟找不到半點關於他過往的記錄,彷彿憑空出現一般。”
老侯爺聽完,沉默著端起茶杯,杯沿的水汽氤氳了他的眼神。
“知道了,退下吧。”
待下人離開,他才放下茶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旭兒這孩子,待人真誠,卻也容易輕信他人。
這幾人雖救了琦兒,可來曆不明,尤其是那夢月與謝潯,像兩團迷霧——若真是友還好,可若心懷叵測,旭兒豈不是要被人當槍使?
他望著窗外庭院裡的海棠樹,憂心忡忡。
這南宮家的未來,這京城的風雨,怕是都要係在這些年輕人身上了,可他這做父親、做侯爺的,卻看不透前路的深淺。
老侯爺在書房裡坐了半晌,心中那點不安終究冇能壓下去。
夢月雖是女子,瞧著倒坦蕩,可那謝潯戴著麵具,來曆不明,總讓他放心不下。
思來想去,他還是對身旁的下人吩咐:“去,請謝潯公子到我這兒來一趟。”
下人很快找到了謝潯,轉達了侯爺的意思。
謝潯心中瞭然,老侯爺這是要親自探他的底了,便平靜地跟著下人往書房去。
推門而入,老侯爺已在案前備好了茶具,見他進來,抬手示意:“坐。”
待謝潯落座,他親手斟了杯茶推過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卻藏著試探:“旭兒這孩子,向來愛交好友,我們做父母的,隻求他交的是益友,能助他走得更穩些。”
謝潯端起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靜待下文。
果然,老侯爺話鋒一轉:“謝公子看著麵生,不知令尊令堂在哪裡高就?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謝潯早有準備,語氣平靜無波:“實不相瞞,我自幼父母雙亡,四處流離,連姓氏都記不清了,後來一場意外,麵容被毀,更是不願見人,幸得玄閣長老收留,賜了謝潯這個名字,纔有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