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凋零,修士與百姓被屠戮。
當年若不是卜炎挺身而出,修仙界與人界將會永入無間地獄。
伍宗主聽出了她言下之意,閉上眼睛遮住了眼裡淒涼:“阿彌陀佛!”
“南海領隊的魔族是誰?”
“原先是惡魔族魔君燭影,近幾日換成了心魔族血天絕長老,此人狠辣,但修為不高。”
即便是這樣,慘死他手中的弟子也不計其數。
大戰一場,北雪沉將此人睚眥必報的性子琢磨的透透的。
她原先想著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將人騙進誅魔陣,誰知他竟派人潛入南海大營試圖下藥帶走北雪沉。
北雪沉都氣笑了。
怎麼人人都想對她下藥。
她看起來真的很像容易中藥的人嗎?
拜托!她也是丹修,對藥很敏銳!
若不是對瀾泊不設防,根本不可能讓他得手。
她裝作中藥,被帶離大營進了魔族營地。
血天絕手中的刀倒映著寒光,陰毒的眼神看著她,見她醒了也不慌不忙的擦拭著刀尖。
“知道我的刀下有多少修士的亡魂嗎?”
北雪沉平靜的看著:“難怪外界都說心魔族的魔有副好皮囊。血天絕,你的名字很配你哦,絕色美男。”
血天絕一愣,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他長相陰柔,魔族慕強,心魔族普遍長的高大威猛,而他無論修為還是長相都不被魔族女子喜歡。
他還是頭一次聽彆人誇他,雖然是誇他的臉。
“怎麼不說話?血天絕,我誇你長的好看。”
血天絕眼底都是陰狠:“所以呢?謝謝你?”
“不客氣呢!作為回報,你也誇我就行了。”
血天絕:“……”
“你們修士都像你一樣不要臉嗎?”
“怎麼能叫不要臉呢,你看著我的臉。”
血天絕看她。
“我長的不好看?”
“……”
好看的!
北雪沉不開口時就是一副美人畫,無論是沉思、傷心、高興都是很美很仙的。
但她一開口,畫風走偏,會讓人有一種想縫住她嘴的衝動。
“你沉默就說明不否認我好看,那就說明我好看,既然這樣,誇我好看很難嗎?
還是說,你們魔對比自己好看的人類不友好,嫉妒心強,開口誇人的話燙嘴,放不下臉,容不下比自己……”
“你好看!”
北雪沉:“冇了?”
血天絕額角微抽,咬牙切齒:“你還想如何?”
“誇我美,誇我聰明!”
血天絕冷笑一聲,手裡的刀直直插進刀鞘裡。
“你馬上要死在我手裡,美又如何?聰明又如何?能被我輕易抓來,你能聰明到哪去?”
北雪沉起身,拍乾淨身上的土:“對啊!輕易!!輕易!輕易~”
她連說了三個輕易,一聲低於一聲,一聲比一聲意味深長。
血天絕不由變了臉色,抽出刀對準她:“你在拖延時間,是為了等解藥解毒?”
“錯!我拖延時間是為了佈陣!”
營地的魔可多了,劈死一個也是劈,劈死一群也是劈。
反正都是些小魔丹,魔嬰不算多,一塊劈費不了她太多的靈力。
隻要她注入的靈力少一些,動靜就不會吸引到魔尊的注意。
練習了好些天,她雖然冇有十足的把握劈死一大群,但陣法的大小已經在掌控範圍了。
她一直找話題繞著血天絕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若是隻搞他一個倒是不需要太多時間,可人多陣就要大,把所有魔拉進來有點費勁。
隨著靈力灌入進陣,陣起,陣裡瞬間上起了濃霧。
天空陰沉,悶悶的雷聲從遠方響起,閃電劃過,醞釀許久的雷劈了下來。
雷落入陣中,瞬間起一片血霧。
修為低的魔族來不及嚎叫一聲便被劈廢了。
這一雷實打實劈在了魔族身上,因而北雪沉受到的反噬微乎其微。
她撓著發麻的頭皮:“有點弱哦!”
醞釀好即將落下的第二道雷變大了,劈在北雪沉身側準備偷襲的血天絕身上。
“噗!”
“咳咳~”
北雪沉受到波及,冇傷,但一臉血霧。
血霧隨著呼吸吸進嗓子裡,有點腥,有點甜。
“嘔~”
【握草握草!一道雷一個血煙花啊,天道夠高大尚啊!還知道讓魔族住雷的單間。】
天道覺得這偽神在陰陽祂,一道雷劈進營帳送走了好大一匹。
隨著雷的變大,反噬開始變強。
北雪沉忍著疼意,瘋狂的吸收雷劫落下蘊含的靈力,她將靈力轉化為己有,繼續維持著陣法。
這樣的循環讓她輕鬆了很多。
整整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強,在第七道時便陣中魔族就死絕了。
當北雪沉準備收陣時,天道瞅準時機連下兩道,直直劈在了北雪沉身上。
“噗~”
偷襲來的突然,北雪沉一口血吐了出去。
收了陣法,方圓幾百裡被劈成空地,已經不見魔族的蹤影了。
北雪沉癱坐在地,運起靈力療傷。
北雲深在一旁為她護法,冰冷的眸子看向天空,有種想乾一架的衝動。
天道:“……”
傷的真不重,適當讓她挨挨雷劈對日後使用誅魔陣誅魔尊有好處。
幾千年的魔尊很強大,就是祂到時逮著魔尊劈,反噬也不會弱。
此陣之所以容易死佈陣人就是因為誅魔的同時帶著反噬,魔族受七分雷,陣修受三分,並且魔族越強,陣修對應的反噬越大。
天道真怕北雲深跟妹妹一樣是火爆脾氣,降了一陣靈雨下來安撫。
北雪沉境界鬆了,從大乘中期向衝進後期。
修為冇停,還在繼續增長,隱隱向圓滿期步入,天道嚇得連忙停了靈雨。
北雲深眼底閃過遺憾,若是繼續下去小傢夥或許可以嘗試著突破圓滿期,直接渡劫也不是不可能。
不可否認,小傢夥這一點當真是隨他。
他有些洋洋得意,不愧是他妹妹!
等等!
他好像還不知道為什麼妹妹會是人修呢!
算了,無所謂了!
待北雪沉睜開眼時,懸掛在天邊的晚霞格外好看。
北雪沉伸了個懶腰:“真神奇,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麵出來的。”
北雲深身形一頓,轉臉看她,麵色凝重的問:“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