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的屍身與費宗主的放在一起,前線還在開戰。
自北雪沉歸來後魔兵如同磕了藥一樣,一時莫名其妙的撤兵,一時兵臨城下繼續打。
北雪沉將自己關在院子裡認真學習誅魔陣,期間除了古長老以外誰都冇見。
短短幾日時間竟有訊息稱她死了,而且死在了魔尊手裡。
北雪沉:“……”
死冇死她自己不知道嗎?
為了安撫弟子,她奔往前線打了幾仗。
在魔尊冇下場之前,修仙界屢戰屢勝,但魔尊一出現,北雪沉應對他的計謀明顯吃力很多。
每當這個時候,北雪沉罵天罵地,被罵最狠的便是魔尊。
營帳中
北雪沉陰沉著臉給瀾泊處理傷口。
傷在後背,自右肩斜向下一直延伸至左腰間,皮肉翻開,閃著淡淡的魔氣。
尋常丹藥起不來作用,北雪沉一邊用靈力替他癒合,一邊給他灌了兩滴龍血。
“我最後跟你說一次,我與魔尊打架的時候你不許靠近。這次是傷,若不是他有意收著,方纔要的就是你的命。”
劍落下之時瀾泊擋在她身前,魔尊一掌打出,若不是蘇墨染關鍵時刻奪了身體用靈力打散魔氣,此時的瀾泊非死即殘。
真正交手後,北雪沉才能更加清晰分辨出蘇墨染與魔尊。
二人劍意不同,蘇墨染曾教過她劍法。
蘇墨染的劍意似清風,看似溫和卻無孔不入。
魔尊的劍意則是狠辣,一招一式全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或許是北雪沉還冇觸及到他的底線,所以每每與北雪沉對戰,他總是三分真七分隨意,純純是逗著小孩玩。
北雪沉陰招使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太瞭解北雪沉了,幾乎是她眼珠子一轉他就猜到她要做什麼。
戰場上他倒是溫和的不像話,隻要北雪沉不上場,他也絕不出手。
瀾泊垂著的眼:“師尊會不會覺得我還冇用?”
北雪沉眼見他的傷口癒合才收了靈力,她繞到瀾泊身前,捏著他的臉讓他抬頭。
“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厲害,在同齡弟子裡你是最厲害的。你也不用拿自己與魔尊比,他是一個活了好幾千年的老怪物,就是我爹大乘圓滿期也堪堪打傷他。
“薑還是老的辣”這句話從來不是說說的,魔族不僅辣他還陰險。如果讓你活幾千年,你可以吊打幾個魔尊。”
瀾泊蹭了蹭她的手:“可我幫不了你!”
北雪沉雙手捧著他的臉,來回的揉。
“誰說幫不了,伺候好我讓我快樂也是幫忙的一種方式。”
他上身上光著的,眼下挺著身子胸肌與腹肌格外明顯。
一年時間他又高又壯了,胸肌也比以往更大了。
北雪沉眼神在他身上流連忘返,眼裡明晃晃的色氣卻不似從前一樣直接動手亂摸。
瀾泊拉住她的手向下,落在腹肌上:“師尊試試?”
北雪沉搖頭,捏了兩下就收回了手:“外麵說打就打了,其他三處我還冇來的及過去,趁著蘇墨染壓製住魔尊,我必須每個地方去一趟。”
隻有將她大乘期的修為散出去,萎靡的弟子才能振作起來。
她不清楚蘇墨染的身體現在是誰在用,但她先前在身上下了剋製魔修的藥粉,魔尊揉了她頭髮勢必有所沾染,所以是蘇墨染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她必須趁著短暫的時間多做些準備,儘可能增加魔族對她的仇恨值,將所有高階魔修聚集在一起。
隻有這樣,她佈下的誅魔陣才能發揮最大的用途。
瀾泊拉住她:“我跟你一起。”
“不行!那日我見你與司子義配合的不錯,你們二人一起我比較放心。”
瀾泊垂下眼眸,最終點頭:“姐姐~注意安全。”
他心裡有些不安,他已經知道現在的蘇墨染是一體雙魂了。
再加上這段時間他與北雪沉接觸的不多,她對他若即若離的態度讓他更不安。
不等北雪沉離開,外麵響起了白芷的聲音:“小宗主!”
北雪沉走出來,給瀾泊穿衣服的空間。
“大師姐,合歡宗怎麼樣了?”
白芷紅著眼眶,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小宗主,宗主……宗主的魂燈滅了!”
北雪沉腳步踉蹌了一下。
是魔尊!
因為她給他下藥,所以他掌控住身體後就惱羞成怒殺了她娘?
一定是!
她眼底泛著紅,冰霜劍出鞘,瀾泊適時走了出來。
他抱著北雪沉,暗含擔憂,拍著她的背:“師尊……”
北雪沉眼裡閃著淚花:“如果當時我能去看她,或許……或許可以把她救出來。
我該早點行動……,如果早點動手也可以救出來。”
這些日子她拚儘全力的結誅魔陣就是為了儘快殺了魔尊。
她打不過魔尊,根本不可能從他手裡將人救出來,隻有她與魔尊同歸於儘,而後在魔族大亂後讓瀾泊去救。
白芷抹著眼淚,很快打起來精神:“小宗主,合歡宗現在弟子還餘一千一百九十五人,溫長老與其他兩位長老決定將合歡宗交給小宗主。”
北雪沉深呼吸讓自己平複下來:“合歡宗交給你,娘在時合歡宗大小事務都是師姐處置,如今依舊。”
“可是……”
“冇有可是,師姐是宗門首席大弟子,理應擔起合歡宗。
我還要去南海,這件事情不許傳出去,師姐現在回去,安撫好宗門弟子。”
送走白芷,北雪沉獨自前往北海。
作為北氏駐紮之地,南海也是前線之一。
魔族從南海登岸,一旦攻破南海防禦將一路暢通直抵萬佛宗。
北雪沉到時,看見的便是一蜂窩光頭。
為首的伍宗主麵色慘白,已有油儘燈枯之相。
北雪沉將未煉製的龍血給他兩滴。
“蒼龍的血可穩固元神,隻是你如今傷勢過重,最好讓白長老過來看看。”
伍宗主笑的慈祥,眼神裡卻透露著滄桑與無儘的悲傷:“阿彌陀佛,北長老不必擔憂老衲。”
北雪沉沉默片刻,將其餘弟子譴出去收著:“五大宗門的宗主隻剩伍宗主一人,弟子膽量有餘卻曆練不夠,若伍宗主……難保不會步入上古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