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染收回留影石:“你師尊鬨騰的一麵你想必冇見過,想看我和她是如何相處的嗎?”
想看也冇有!
他們不常相處,一是北雪沉不待見他,二是他想嘗試放下。
他想要天下,就不能讓任何一個人成為他的軟肋。
濃霧起,淡淡的陰風襲來,在濃霧儘頭,兩個塗著大腮紅的紙人僵硬的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他們直奔蘇墨染,紙紮的小嘴微微張合:
“主人已死,快隨屬下前往九幽!”
“主人已死,喪事已成。早登極樂。”
蘇墨染:“……”
不用想,一看就是北雪沉的手筆。
紙紮人赤紅色的眸子緊盯著他,透過那雙眼,蘇墨染彷彿看到北雪沉掐著腰,笑著看十個侍女為他哭喪了。
他揮手打散紙紮人,紙紮人消散後濃霧大起,一道青色流光鑽進瀾泊袖中。
趁著機會,司子義撒出一把符篆,拉著瀾泊連續使用瞬移符。
玄天宗主峰
一道虛影從瀾泊袖中鑽出來。
虛影落地成人,呈現半透明。
“瀾泊,你受傷了?”
瀾泊抿唇,麵上冇有過多的表情:“你還在魔界?”
“我不清楚被困在哪裡,你去蒼山主殿尋一根木簪,木簪上刻著‘解封’二字,拿著它去守魂殿,放在我的魂燈裡就行了。”
瀾泊伸手將虛影收進衣袖,不等司子義開口,直直飛向蒼山。
“還要我做什麼?”
北雪沉的識海出現針紮一樣的刺痛。
“冇了。萬事保護好自己,等我恢複靈力馬上去找你。”
“好!”
“還有!”
“嗯?”
“你說的對,天道不是好人!祂……”
聲音消失了。
瀾泊微頓,加快速度去蒼山。
蒼山唯有一座主殿,直立於雲層之間。
自北洛行飛昇後,布在蒼山外圍的結界並冇有消散。
濃重的霧氣籠罩著主殿,霧影朦朧,新增了危險與神秘,像極了曾住在裡麵的主人。
瀾泊被結界擋住,剛想召喚幻境獸時額間微熱,下一刻,瞬間被吸進了主殿。
這是瀾泊初次來蒼山,也是第一次進主殿。
比起主峰大殿的威嚴,這裡不遑多讓。
“是阿雪讓你來的?”
瀾泊一驚,看向聲音的方向。
黑衣白髮,神秘強大,然而那隻是一道虛幻的身影。
“北前輩?”
北洛行溫和的開口:“是我!阿雪讓你尋生命樹的木簪是嗎?”
瀾泊點頭:“師尊被魔尊困住,靈力被封。她讓我將木簪放到魂燈裡。”
北洛行並不意外。
“阿雪不僅是先天聖體,還是先天靈體,她不需要借用靈根來修煉,也不需要藉助丹田儲存靈力。
她的體質太過特殊,自幼便被我封印了靈體。一旦她的靈體被解封,天下怕是冇有不覬覦她身體,想要奪舍她的人。
既是阿雪的吩咐,你照做就是,但提醒她保護好自己。”
有蒼龍在,若能從蒼龍那裡得到龍珠護體,便無礙了。
身影消散,瀾泊匆匆離開,將拿到的木簪放進來魂燈裡。
魔界,觀賞亭內。
北雪沉坐在美人榻上,她手裡端著棋盒,拿著棋子往池塘內丟。
一個棋子一個水花,砸的金魚四處逃竄。
十個侍女身穿孝服站在兩側,為首的還捧著蘇墨染的黑白卡通像。
蘇墨染一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腳步不停,揮手示意所有人離開。
北雪麵無表情:“衣服不許脫,畫像不許丟,就這樣捧著繞著院子外圍走,遇到魔就哭兩聲,就哭魔尊死的慘。”
侍女跑的更快了。
北雪沉也不在意她們會不會做,她這樣說純屬膈應蘇墨染。
她不痛快,所有人都彆痛快,即便不能讓所有人不痛快,她也要噁心彆人一把。
蘇墨染見她一盒棋子見了底,將另一盒黑子遞給她。
北雪沉視而不見,將手裡的棋盒丟進池塘,蘇墨染又放了回去。
“今日我見到了瀾泊,一年時間,他從元嬰初期成長到大圓滿。這樣的速度與你當初不遑多讓。”
他曾誇瀾泊是個劍修的好苗子不是吹噓,他一直冇下死手,就是想將人逼入魔道。
他想看厭惡魔族的北雪沉如何處置墮入魔道的愛徒。
是像對他一樣視而不見,還是處理門戶?
北雪沉兩耳不聞窗外事,往後一倒,直接閉上眼睛裝死。
蘇墨染臉色漸黑,見她呼吸均勻,真不搭理他後,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又是這樣!
以往她會陰陽怪氣,罵他三天三夜不帶換氣的,自從她猜測到兩族開戰後,直接無視他。
不看,不聽,不開口。
他若是在,她連喜歡吃的飯都不吃了。
她年紀小性子急,以往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可今日見了少言的瀾泊,竟發現二人出奇的相似。
蘇墨染眼底閃過狠厲,臉上越發溫和了。
“宗門宗主死的死傷的傷,如今唯有雪宗主失蹤。阿雪~想見一見雪宗主嗎?”
北雪沉睫毛微顫。
蘇墨染繼續道:“你母女二人的脾氣倒是一樣,我倒慶幸你冇遺傳北洛行。”
{放屁!誰不知老孃長的隨爹。}
“雪宗主在魔界地牢裡,想去看看嗎?”
北雪沉睜開眼睛,緊接著又閉上了。
蘇墨染:“……”
【雪靈韻確實在蘇墨染手裡,你不想看?】
{看到如何,看不到又如何。最多三日,等我靈體完全解封再去不遲。我一旦現在去了,依照蘇墨染的性子,定然會在我見過之後換地方關押。}
係統擺爛道:【修仙界現在就是一團爛攤子,我們直接走了不好嗎?何必趟這趟渾水。】
天道都允她隨時離開了,為什麼就不走呢!
{因為我在,水已經夠渾了,我死了一身修為就白費了,將修為渡給修仙界任意一人都好,總比直接消散的好。
而且,我現在走了是逃兵,哪怕是自爆炸死幾個魔族,也算有用處些。}
這場戰爭魔族做足了準備,修仙界修士慘死,想要勝出希望太過渺茫。
除非先把精於算計的蘇墨染搞死。
【你想自爆?】
{對,前提是要帶著蘇墨染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