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計劃裡她是必死的,她不死變數會增多,他也難安。
可如今……
北雪沉掙紮,竟冇掙開。
這一點讓北雪沉不適應。
“風光霽月的蘇劍尊,請保持你的人設。”
蘇墨染將下巴放在她發間,用最平靜的語氣開口:“我會殺了瀾泊,消除我們之間的阻礙。”
變數不僅是北雪沉,瀾泊也是。
他是那個改變了她心意的人。
北雪沉身體微僵,縱然她不想表現的那麼明顯,可當他說會殺瀾泊時,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泛涼。
瀾泊元嬰初期的修為,打不過躲不過,他若誠心要殺,瀾泊此時毫無還手之力。
不知道主角光環會不會有作用?
蘇墨染不併在意北雪沉的反應,他視線看向遠處,眼底透露出不符合他氣質的殺意。
北雪沉小鬨了一場,最終被蘇墨染禁言定身抱著回到了魔界。
從那日起,北雪沉很少見到蘇墨染。
除了十多個侍女,一年時間,她聽不到外麵的一點風聲,同樣,她的訊息也一點送不出去。
不是與世隔絕,她被困在這裡完全困死了。
時間過得越久,北雪沉越難熬。
尤其是幾日不見蘇墨染,腦海裡各種陰謀論都鑽了出來。
{天道,瀾泊怎麼樣了?}
“……”
冇有迴音。
很顯然,天道並不打算幫她。
兩族戰爭,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否則天道都不會乾預。
北雪沉既然摻和進來,祂自然不會再將她看做是局外人。
這是一個令氣運之子成長的好機會,在任何不屬於他自身努力以外的幫助,祂都會掐斷。
戰爭是殘酷的,成長是慘痛的。
人隻有痛失所愛纔會一夜成長起來,冇有北雪沉的瀾泊,不弱,反而更強。
{老狗,你能不能收到什麼訊息?}
【修仙界與魔族已經開戰了,再多的……等以後你自己看吧!】
天道不讓說,說了遭雷劈。
祂說,隻有在不知情的條件下猛然一瞥,才知道心痛的滋味。
戰爭代表著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即便冇人告訴她,她也能根據上古時期的戰爭幻想出來。
最壞的預想便是五大宗主戰死,各宗長老十不複一。
這個時候想坐收漁翁之利的各大世家必須下場參戰,他們冇得選擇。
這個前提是在各大世家冇被滅門的前提下。
修仙界難得安穩,受修仙界庇護的人界也難逃此劫。
院落的佈置幾乎與雲瀾峰一樣,北雪沉在觀賞亭內站著,眼神卻是放空的。
她漫步走回房間,偶然間看到枯萎的花,頭也不抬的開口:“我餓了。”
侍女離開一人,其餘的守在不遠處。
冇多久,飯菜端上桌。
“你們魔尊是死了嗎?”
“……”
這話誰敢接啊!
“死了啊!去準備筆墨紙硯,我要畫畫。”
冇多久,卡通版的蘇墨染憑空出現。
她將畫掛到屏風上,將桌子上的一應飯菜都到畫像之前,從房間內尋出三根蠟燭分彆點燃放在畫像前。
“去買一摞紙錢,棺材,紙紮的牛、馬、人,對了,白帆,喪服和素服之類的彆忘了。”
侍女冇動,北雪沉摔碎茶盞,將碎片抵在脖子上。
【劃下去劃下去!】
北雪沉手一頓:“……”
將醞釀好的情緒搞崩了。
她繞著法子打探訊息,過往有口風不嚴的、看護不到位讓她跑不見的,讓她受傷的,全部被蘇墨染一掌拍死。
他也存著威懾北雪沉的念頭,殺她身邊侍女從不避諱,都是當著她的麵殺的。
因而更害怕的其實是侍女。
他們害怕北雪沉傷了,更怕人死了。
冇有靈力的修士與普通人冇有區彆,易死難活。
為了更好伺候人,她們一個魔修竟然要跟人類賤婢教學。
不是冇有人魔動過奪舍她身體的念頭,可她有法器護身,想奪舍她根本不可能。
一通吩咐,十個侍女離開了五個。
當然,五個很快又回來了,她們隻負責傳話,跑腿的活都是彆的魔在做。
當所有東西都到位時,北雪沉將素衣給了十個侍女,看著她們換上,而後拿著硃砂在紙人臉上點了眼睛。
硃砂是一早沾了血的,而且還是她劃傷蘇墨染留下的血。
幾乎在一瞬間,紙人眼睛眨眨,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你們主子死了,去找他,把他的鬼魂帶去九幽。”
紙人眨眼消失。
侍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這鬼東西速度竟那麼快?
一年來給魔尊舉辦喪事她乾過不下十次,唯有這次因為疏忽出了差錯。
兩個小小的紙人自然帶不走魔尊,可若是耽誤了魔尊的事,死的會是她們。
幻境森林
蘇墨染擦乾淨手上的血跡,唇角微勾,輕飄飄的看向瀾泊。
“好久不見!”
瀾泊腹部中劍,鮮血順著玄色衣衫滴下。
一年時間,他褪去了青澀稚嫩,多了些許的滄桑成熟。
麵對比他強很多的蘇墨染,他依舊從容不迫。
借北雪沉的話說,活著行,死了也行,不死不活還是行。
活人微死狀態!
當他視線落到蘇墨染手上的帕子時,眸色漸深。
蘇墨染將他的變化看在眼裡,他將帕子摺疊整齊,捏起一角又展開,細細端詳。
“眼熟嗎?”
“她在哪?”
“阿雪嗎?”他看向瀾泊身側的司子義:“殺了他,我帶你去見她。”
瀾泊冇動。
司子義劍尖對著蘇墨染。
從前的他看蘇墨染眼裡含著敬仰,如今卻是滿目仇怨。
蘇墨染並不意外。
北雪沉總說他殘忍,他偏要她看看她親愛的徒兒與隊友自相殘殺。
“外麵的腥風血雨不能波及到阿雪,你殺了他,我會讓你死前見阿雪一麵。
她很想你,你確定不要見她?”
他說完,自顧自將留影石放了出來。
“蘇哥哥~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喜歡!”
看著笑顏如花的北雪沉,瀾泊指尖輕顫,心口湧起難以言說的痠痛。
師尊並非多專情的人,朝夕相處,他真的怕師尊再一次選擇蘇墨染。
冇有得到的會成為遺憾,她會不會為了了卻遺憾跟蘇墨染好上?
他忍不住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