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能等到北雪沉開口,蘇墨染收到訊息匆匆離開。
三日後,北雪沉終於恢複了靈力。
她留下傀儡應付侍女,隱身跟著其中一個侍女離開。
出了院子,遍佈魔氣。
跟著侍女七拐八繞,迎麵遇上了蘇墨染。
北雪沉心臟漏了一拍,嚇得大氣不敢喘。
“魔尊!”
“阿雪在做什麼?”
那侍女還拘著禮:“姑娘要吃魚,屬下正要去小廚房。”
蘇墨染微微點頭:“去吧。”
他頓了頓:“命人給雪宗主和被關押的修士送同樣的飯菜,你親自去。”
北雪沉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剛出來就遇上他,不僅如此,他在侍女麵前提及被關押的人,是偶然還是故意?
他想請君入夢?
不!他想一窩端!
可即便是一窩端,她也必須去,大不了自爆炸死蘇墨染。
北雪沉跟著侍女打轉。
走遠的蘇墨染停住了腳步,他側身回眸,輕笑出聲。
小傻子,放虎歸山放回去的也不一定是虎啊!
突然,他腦海一疼,那種不受控製的感覺加深。
一年來,這是唯一一次不受控製。
他揉著額角,手指掐訣進行壓製。
“想出來?你出來能做什麼?人你得不到,事你也辦不到,廢物!”
疼痛被壓下,體內的躁動也歸於平靜。
蘇墨染在拐角處頓住腳步,他額間映出冷汗,一手扶著牆角,一手撐著額頭。
“蠢貨,非要出來是嗎?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做什麼?”
疼痛褪去,眼底狠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溫和從容。
他麵無表情,轉身朝回走去。
地牢內
蘇墨染平靜的看著被活捉的弟子,不忍閃瞬即逝,眼底很快恢複了平靜。
“冇用了,殺了吧!”
燭影一頓,將手中丹藥放回盒子內:“殺了?他們已經練成了?上古魔尊都冇能練就出來的人儡被我們練出來了,現在你要殺了?
殺了他們,我們的計劃豈不是功虧一簣。我不同意!”
蘇墨染威壓施去,頓時將人振飛。
他伸出手臂,將燭影吸進手心,隨著他手指收緊,燭影臉色紫脹。
“咳咳~你……不是魔……是蘇墨……”
蘇墨染手指微動,不斷的注入靈力,隨著靈氣凝聚,手上的人嚥了氣。
他將屍體丟在地上,五指分離奪取了他的神魂,然後將其捏散。
地牢裡幾十個弟子垂頭站著,他們閉著眼睛,對一切不得而知。
蘇墨染一眼注意到最前頭的蔣宗主和雪宗主。
前者已經完全冇了氣息,後者尚存一口氣,已經完全被煉化成人儡了。
上古時期的魔尊最先煉製的是人儡,隻是人儡難練,這才退而求次練就了次等血傀儡。
血傀儡冇有主觀意識,而人儡具有,他們就想是被植入潛伏伺機殺人的機械,具有正常人類的溝通意識卻隻記得要殺修士。
蘇墨染指尖靈力溢位,靈力暗含劍氣,朝著人類脖子刺去。
靈力刺入,人類眼睛猛地一張,不可思議的看向噴出來的血。
“嗬——嗬嗬——”
蘇墨染雙手結印,一個巨型法陣自他手心立起,法陣成後迅速擊向幾十人。
隨著嘭的一聲,法陣打在身體上隨之消散。
緊接著,幾十具神魂消散。
被煉製成人儡的神魂永不得轉世,當神魂得不到安息後會生怨,怨氣叢生危害一方。
他提前除之雖會受天譴,但隻要蒼生無礙他便無礙。
空寂的地牢裡隻剩下蘇墨染,他衣袖沾血,神色孤寂。
他的視線放在雪靈韻屍體上,最終轉身離去。
前往地牢的途中,再一次遇到蘇墨染。
北雪沉凝神屏息,一下不動的立在侍女身後。
“魔尊?”
“飯菜放在這裡,你回去!”
侍女將裝有餐食的乾坤袋雙手捧著交給蘇墨染,蘇墨染揮袖收走,視線落在北雪沉身上。
“阿雪!”
北雪沉一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頓時對視上了。
“……”
他一早就看見了?
{我隱身術失效了?}
北雪沉不語,放輕腳步繞著他打轉。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了!}
【什麼不一樣了,不還是那個蘇墨染嗎?哦!你看他衣服,她衣服上有血!他殺人了!】
北雪沉朝他染血的衣袖看去。
{這不是重點,他給我的感覺變了。好像又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劍尊了。好奇怪!}
【我怎麼感覺不出來?】
{你不是人!}
北雪沉一項相信自己的直覺。
“蘇墨染?”
“是我!”
北雪沉顯出了身形。
二人相顧無言。
過了片刻,北雪沉試探性開口:“你不好奇我是怎麼恢複的靈力?”
蘇墨染眉眼彎彎:“不重要。阿雪,回去學習誅魔陣,能殺我的,隻有你一人。”
回去?
傳送陣自她身後而出,她被推了一把,直直朝著傳送陣內倒去。
北雪沉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蘇墨染扭曲的臉。
屬於蘇墨染的聲音傳來,帶著氣急敗壞和憤怒:“你就是我,你想與我同歸於儘?阿雪不……”
北雪沉被傳送至雲瀾峰。
雲瀾峰一切如初,隻是靈氣稀薄了很多。
{瀾泊在哪裡?}
【主峰,徐一死了,眼下魔族還在圍剿。】
北雪沉身形一僵,在虛空中畫出瞬移符:“宗主死……了?”
【是的,他本來就受了重傷,化神期的魔君帶著人圍攻宗門,他替錢逸軒擋了一掌。】
話落間,北雪沉已經到了主峰。
與乾淨清新的雲瀾峰不同,主峰血腥味濃重,遍地屍身。
當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和殘缺不全的身體時,心裡先是震驚而後是酸澀刺痛。
她一眼看到與魔族交手的瀾泊,他和司子義二人聯手,與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打的不相上下。
北雪沉催動靈力,將冰霜劍振出。
漫天冰霜降下,刹那間刺穿了打鬥的魔族。
大乘碰魔丹魔嬰,猶如砍刀碰西瓜,沾之既碎。
北雪沉劍術不精通,磅礴的劍氣全靠靈力維持。
血點落地成冰,在地上連成了片。
突然的變化致使弟子一時反應不過來。
瀾泊猛地轉身看去,手指微攏:“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