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宮中太監當眾拆台,陳麗華整個人都要瘋了:「昨日分明是他……」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全 】
趙玄貞忽然出聲打斷:「華錦,扶嶽母回院中歇息吧。」
他目光沉沉,神情有些難看,蘇華錦一僵,回過神來意識到什麼,連忙就將自己母親往外扯。
陳麗華還想掙紮,蘇華錦壓低聲音咬牙:「娘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陛下宣旨罷你便與爹動手生事,莫非是對聖旨不滿?」
陳麗華猛地一僵,張大嘴再說不出一句話……
她是對聖旨不滿,可這種事隻能想,絕不能被人拿住話柄,否則便是死路一條。
蘇華錦心中氣惱自己母親心狠有餘卻算計不足,一直在拖後腿,如今她落入絕境已經自顧不暇,還要被家裡這些事情纏得心力交瘁。
就在這時,蘇華錦忽然聽到趙玄貞問蘇長陵:「你姐姐,如何了?」
蘇長陵低聲道:「姐姐照顧父親到半夜才歇下,這會兒在她院子裡歇息。」
趙玄貞嗯了聲:「我去看看她。」
蘇華錦一聽便急了,沖陳麗華道:「娘你先回去院子裡咱們從長計議……我去看看。」
她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輸了。
蘇華錦根本無法想像當初那個跟在她屁股後邊像隻狗一樣蠢笨的蘇長陵究竟如何變成這般厲害的模樣。
分明是他們姐弟搶了承恩侯府,他卻還能營造出這樣父慈子孝的場麵來。
一切都滴水不漏,甚至連宮中宦官都是見證,見證了這位年輕世子的孝順,也見證了她母親兇悍跋扈欺淩丈夫的樣子。
蘇華錦明白,自己沒有希望了。
如今承恩侯府成了這樣,她父親口歪眼斜躺在那裡,看到他們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兄長成了廢人、弟弟半死不活,她已經沒有任何指望了,隻有趙玄貞。
蘇華錦一夜未眠,腦中全都是趙玄貞說他愛蘇晚棠時認真凝重的模樣……若說前一刻她還期待趙玄貞看到蘇晚棠心機深沉的惡毒模樣時會幡然醒悟,那這一刻她就清楚的明白,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到了這一地步,蘇華錦已經不敢再奢望將蘇晚棠趕走,她認輸了,她如今隻想讓趙玄貞不要休了她……她會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世子妃,往後再不爭搶了。
她知道錯了……她後悔了!
蘇華錦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蘇晚棠正在與趙玄貞鬧決裂,趙玄貞為表衷心要拿她祭旗,她如果此番再不能求著趙玄貞改變心意,往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蘇華錦轉身便要走,陳麗華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華錦,你不能走,你走了娘怎麼辦?你爹現在成了那副模樣,你哥哥弟弟都還沒醒來,華錦,你得想辦法……」
蘇華錦咬牙一把甩開她的手,每個字都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紅著眼說:「我想不了辦法,娘,趙玄貞要休了我,你讓我想什麼辦法?」
陳麗華猛地一僵,踉蹌著後退兩步,直接跌坐到地上……
蘇華錦狠了狠心轉身迅速朝春棠院去,一邊走一邊已經下定決心,今日她不得不放下臉麵捨棄尊嚴了。
蘇晚棠已經有了側妃冊書……她不能再與蘇晚棠爭搶,隻求能保住自己今日的位置就可以了。
哪怕要她捨棄尊嚴求蘇晚棠也沒關係,她可以暫時忍下這份屈辱以期來日!
蘇華錦已經做好了忍辱負重的準備,可等到了春棠院門口時,她就看到,除了趙玄貞,院子裡居然還有旁人。
五皇子趙玄玥。
蘇華錦隻知道上次趙玄玥在獵場出事後似乎放棄了對付蘇晚棠,所以她纔不得不與蠢貨趙玄鈺聯手……可趙玄玥不光不再對付蘇晚棠,居然還從趙玄鈺手裡將人救走。
原本蘇華錦還沒理清這其中關係,但這一瞬,看到蘇晚棠坐在石桌旁躺椅上,趙玄玥蹲在她麵前仰頭看著她與她說話的模樣,電光石火間,她猛地就意識到了什麼。
那兩人有一腿了!
蘇華錦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覺得自己又抓住了救命稻草。
或許,今日她不必忍辱負重向蘇晚棠低頭了。
趙玄貞在看到趙玄玥的時候麵色瞬間就黑了,可偏偏蘇晚棠看到他的第一句話便是:「世子是來送和離書的嗎?」
趙玄貞說不是,然後蘇晚棠就不理他了,趙玄玥那卑鄙小人更是趁機在旁邊插科打諢示好討巧,讓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趙玄貞看到了追過來的蘇華錦,猛地想起什麼來。
他往前幾步:「晚棠,我有正事與你說……五皇子一介外男,還是去外邊為好。」
趙玄玥充耳不聞,哄著蘇晚棠吃點心:「你再嘗嘗這個,這個不是那麼甜……」
蘇晚棠擺手:「真吃不下了。」
趙玄玥便有些可憐巴巴:「……這個是我親手做的。」
蘇晚棠無奈,隻能伸手,趙玄玥卻想直接餵給她,蘇晚棠知道他故意氣趙玄貞,眉梢微挑。
趙玄玥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便悻悻輕咳了聲將點心放到她手裡。
趙玄貞在旁邊看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上前一步便將趙玄玥拽起來……蘇晚棠似笑非笑:「替我趕客,世子可真冒昧啊。」
趙玄貞深吸了口氣,強忍著將人捶死的衝動將趙玄玥扔開,扭頭便蹲到蘇晚棠麵前,占據了方纔趙玄玥的位置,抬頭看著蘇晚棠低聲開口:「與我回去吧。」
他說:「我已經帶了休書,今日便是送蘇華錦回承恩侯府與她和離的,往後我身邊隻有你一人……晚棠,無論發生什麼事,往後我再不疑你。」
蘇華錦整個人都驚呆了。
和離書,送她回家?
所以,趙玄貞已經打定了主意要休了她,根本沒有半分念及舊情的準備……也沒有給她任何餘地!
在她已經說服自己願意向蘇晚棠低頭求饒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活路的打算。
蘇華錦腦中轟然一聲響,徹底失控……
「你要這般休了我!為了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惡毒女人休了我?」
她厲聲哭叫道:「你明明看到了她是什麼模樣,是她幫蘇長陵將承恩侯府搶到手裡……是她害了長青,又攛掇蘇長陵害我哥嫂決裂,一切都是蘇晚棠做的,趙玄貞,你要為了這樣一個毒婦休了我?」
趙玄貞麵無表情充耳不聞,隻是靜靜看著蘇晚棠,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抿唇開口:「回去吧,晚棠……」
蘇晚棠唇角翹了翹:「世子沒聽到蘇華錦的話嗎?」
趙玄貞眼底閃過猩紅,咬牙:「我不在乎!」
不在乎她究竟有什麼真麵目,不在乎她是不是邪教教徒,也不在乎她與旁人如何……隻要她肯迴心轉意!
蘇晚棠笑了:「可若我真是世子所以為的對你痛下殺手的人呢?」
趙玄貞一雙眼更紅了,他死死看著蘇晚棠:「那你便來殺我……」
從來都高高在上的定王世子,高大的身形蹲在蘇晚棠麵前,紅著眼低聲說「那你便來殺我」。
他身後,蘇華錦看著這樣的趙玄貞,心裡無比絕望悲涼。
還有什麼能比親眼看到在自己麵前從來唯我獨尊驕傲獨斷的男人,以這種姿態央求另一個女人不要離開他更讓人覺得屈辱呢。
蘇華錦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瘋魔:「趙玄貞,你居然求她!你居然求她!」
她指著趙玄貞,又指向旁邊的趙玄玥:「你居然求一個跟別的男人睡過的蕩婦,趙玄貞……你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