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懸,趙玄玥身上天青色錦袍上銀紋泛著細碎星光,探身闔眼神情迷戀輾轉親吻著……直到呼吸微亂,才被蘇晚棠一根手指輕易推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蘇晚棠唇角翹起:「如何,現在真實了嗎?」
趙玄玥眼角泛著紅,聲音微啞:「更像做夢了……」
蘇晚棠眨了眨眼:「五殿下原來還做過這種夢!什麼時候做的,嗯?」
趙玄玥知道蘇晚棠是故意逗他,卻還是忍不住想與她多說幾句話,老老實實回道:「先前一無所知日日記恨你的時候……」
白日裡咬牙切齒,晚上總是夢見自己對蘇晚棠如何各種「懲罰」。
蘇晚棠無聲笑開:「哎呀,原來五殿下居然是這種人……」
話音未落,就被趙玄玥順著握住的手又探身進來。
他身上原本的少年書生氣被這段日子養出來的矜貴沖淡了些,可這一瞬卻又再不復半分沉穩。
趙玄玥抓著蘇晚棠的手小聲問她:「趙玄貞抬你做側妃……你不要再看他,好不好?」
蘇晚棠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玄玥眼底閃過焦急:「晚棠,你做我皇子妃不好嗎?」
蘇晚棠想了想,問他:「你爹孃會答應嗎?」
趙玄玥明顯也知道很難,便咬咬牙:「我會拚盡全力,若是他們不答應,我便永遠不娶親,我們一起離開……」
話沒說完又想起來他不該攛掇蘇晚棠私奔,這樣太幼稚荒唐。
再想到蘇晚棠或許不願離開趙玄貞,小皇子焦急又慌亂,末了,竟是狠了狠心開口:「若你不願離開他……也沒關係的。」
他握著蘇晚棠手腕低聲哀求:「你別不理我就好。」
趙玄玥像是終於找到了點辦法,迫不及待想要先穩住自己的位置:「我不逼你,也不讓你為難……我偷偷來見你,不讓別人發現……」
不知是方纔親得情動未散還是急紅了眼圈,趙玄玥啞聲央求:「你便當我是外室好了,隻要你以後別不理我,行不行,晚棠……」
蘇晚棠看著小皇子眼角的紅,手指輕輕按在他眼角,唇角翹起:「可是,外室都是自己安分待著,等人去寵幸的,你怎麼自己來了?」
她的語調有些邪惡的逗弄,又像是在調情,趙玄玥被她勾的呼吸又有些亂,情不自禁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那晚棠便當我這外室格外放蕩不堪,等不及你來寵幸,巴巴湊到你麵前……」
說話間,他側臉輕啄在蘇晚棠手指,臉上滿是迷戀,又從手指輕吻到手腕……
直到察覺自己已經情態難堪,趙玄玥不敢再逗留,依依不捨開口:「晚棠,我要回去了。」
蘇晚棠笑著嗯了聲:「好。」
趙玄玥一步三回頭……然後砰得撞到廊下柱子上……
他又是尷尬又是羞惱,恨自己犯蠢,再不敢回頭去看蘇晚棠笑沒笑他,走到牆邊靠著一隻手再度爬上牆頭……
這一晚,蘇晚棠睡得十分香甜,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然後被外邊嘈雜的聲音喚醒。
小桃抱著要換的衣服過來,低聲道:「蘇華錦回來了,還有趙玄貞。」
蘇華錦清晨在得知自己父親中風後瞬間崩潰……她明白,一旦承恩侯府落入蘇晚棠姐弟手中,她就徹底無援了。
於是她去找了趙玄貞:「世子雖要休我,可如今我還是定王世子妃,現下我父親被人毒害,母親也沒有音信,生死未卜,世子難道要冷眼旁觀不成?」
趙玄貞本就該往承恩侯府走一趟,便與蘇華錦一同回來。
進了侯府大門,蘇華錦直奔主院……進了主院,一腳踢開院門她大呼母親,趙玄貞緊隨其後,然後就看到嶽母陳氏一把拉開房門哭著奔了出來。
「華錦我兒,你終於回來了,你若再不回來,怕是要見不到娘了……」
陳麗華抱著女兒聲嘶力竭大哭著直道蘇長陵狼子野心,剛做世子就囚禁她這個嫡母,枉為人子,說蘇晚棠姐弟居心不良,要將他們都害了。
趙玄貞看到陳麗華釵裙淩亂狼狽不堪的模樣,眉頭蹙起:「嶽父何在?」
陳麗華哭著叫道:「我也不知,那逆子將我關起來不讓我出去,華錦,你爹怕是也處境危險啊……」
蘇華錦咬牙:「娘,你先別哭,我們先去找爹。」
什麼中風……肯定是那姐弟作惡!
蘇華錦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可她還是心存希冀。
她希望趙玄貞在看到蘇晚棠的醜惡麵目時能幡然醒悟,知道自己愛上的是一個怎樣會偽裝的惡毒女人。
她要讓趙玄貞自己去看……
「還請世子替我做主!」
蘇華錦抿唇直接跪到趙玄貞麵前。
趙玄貞眉頭緊皺:「你先起身……我與你一起去看嶽父。」
說完,他轉身朝外走去,神情一片凝重。
事已至此,趙玄貞當然知道蘇晚棠姐弟兩人不簡單……可他們若是做的太過,即便他裝傻充愣,蘇華錦必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蘇晚棠到底想要什麼?
出了院子,看到侯府管家,蘇華錦立刻上前:「蘇伯……我父親何在?」
蘇伯忙衝過來行禮:「世子知曉大小姐與姑爺回來,差老奴去迎,老奴正要去找您……侯爺在書房,大小姐這邊請。」
沒有預想中的阻攔與遮掩,整個侯府也一如既往,僕從往來井然有序。
蘇華錦心裡卻愈發湧出一陣接一陣的冰寒……
趙玄貞走在前邊,被管家引入書房,就聽到內室那邊傳來人聲。
蘇華錦忙朝裡麵奔去,趙玄貞與陳麗華緊隨其後,進了內室,沒有蘇華錦所說的她父親被毒害控製的場麵……禦醫正在床邊替蘇昌平施針,甚至還有宮裡派來慰問的太監。
蘇長陵滿眼血絲明顯是守了一晚上,看到趙玄貞與蘇華錦,起身走過來行禮:「長姐,世子……」
陳麗華直接咒罵:「你這孽種,裝什麼,就是你與你姐姐那賤蹄子將侯爺害成這樣,你還……」
蘇長陵無聲吸氣,這時,禦醫回頭皺眉嗬斥:「不是說過,侯爺要靜養,這般吵鬧,侯爺如何能夠恢復?」
陳麗華睜大眼:「你……」
蘇長陵無奈沖趙玄貞抱拳苦笑:「昨日冊封宣旨後,母親……與父親動手,將父親幾次打倒在地,以至父親怒急攻心成了這樣,禦醫說一定要靜養,昨晚我擔心父親安危,纔不得不請母親呆在自己院中。」
少年神情苦澀疲憊:「一日之間發生了太多事,若非姐姐從旁協助,我甚至不知該如何安排妥善,教世子笑話了。」
沒有蘇華錦所說的囚禁毒害,房中一片祥和,蘇長陵滿眼擔憂,稚氣未脫的臉上儘是照顧父親熬出的疲憊。
陳麗華驚叫:「你這孽障胡言亂語,定是你們姐弟害得他,你們……」
她叫嚷還沒完,就被太監皺眉打斷:「侯夫人這是做什麼?」
這太監便是昨日來宣旨的,因得是他帶蘇長陵進宮找的太醫,今日永興帝便讓他來探望。
太監得了蘇長陵不菲的謝禮,原以為這位小世子有事相求,卻沒想到蘇長陵什麼事都沒讓他做,隻是謝他帶禦醫來。
太監拿了好處,再看到陳麗華瘋癲不成體統的模樣,心裡清楚往後侯府是誰說了算,便有心賣好。
「侯夫人,昨日雜家來宣旨時可是親眼看到你竟將堂堂侯爺打倒在地,宣旨罷還沒離開,你便又在喧譁打罵,隨後世子便衝出來說侯爺氣厥了……從頭到尾雜家都是見證,豈容你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