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赤焰焚天訣,火海漫天,可他手中那杆長槍……”
“槍身漆黑,靈力纏繞後通體湛藍,兩側有雙月牙側刃,隻是一槍,就破了我的所有術法!”
“那股寒意,現在還在我經脈裡亂竄!”
“洛緣深?”
焚天眉頭皺起。
“不久前清剿我赤焰宗分支的那個鯨仙?”
“就是他!”
血炎子恨聲道。
“他當眾廢了我一條胳膊,殺了我們四個弟子,最後……最後卻收手了!”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說,‘回去告訴你的人,下次多叫點人,不然不夠殺’!”
話音落下,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下方岩漿偶爾冒泡的咕嘟聲。
血煞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長老,此人指名道姓,欺人太甚!這話若是傳出去,我赤焰宗如何在黑水域立足?”
焚天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他才緩緩搖頭:
“金丹中期,手握不知品階的法寶,戰力遠超同階……此人,動不得。”
“就這麼算了?我們會被其他島嶼上的勢力嘲笑的。”
炎燼一臉不甘。
“他都把臉湊上來了,我們不打?”
焚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平淡無波。
“你去?”
炎燼臉上的激憤瞬間凝固。
“或者,你替血炎子去接那一槍?”
炎燼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看了一眼血炎子血肉模糊的肩膀。
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把頭扭到了一邊,不說話了。
他們是魔修,殺伐果斷,但也更惜命。
為一個麵子,去跟一個能輕鬆碾壓同階的瘋子拚命,這筆買賣,不劃算。
“那……那若是他主動殺上赤焰島呢?”
血炎子忍不住問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恐懼。
“他知道我們宗門的位置!”
焚天沉默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可這一次,大殿內那足以熔金化鐵的灼熱感,似乎憑空消失了。
一股無形的寒意,從每個人的心底升起,順著脊椎骨一路向上,讓他們的頭皮陣陣發麻。
赤焰島雖有護島大陣,可一旦被堵在門口,他們難道一輩子龜縮不出?
更何況,隕星海九島之間有個不成文的約定,元嬰老怪不得入內。
在這裡,金丹中期,幾乎可以橫著走!
“那……若是他殺上赤焰島呢?”
血炎子聲音發顫,這個問題纔是他最恐懼的。
大殿內死寂一片,隻有下方岩漿‘咕嘟’冒泡的聲音。
炎燼額頭滲出冷汗,不敢再叫囂。
焚天那張被烈火燻烤過的老臉,肌肉抽動了幾下。
他很清楚,若洛緣深真打上門來,就算憑藉護島大陣能擋住一時,赤焰宗也完了。
人心一散,宗門也就名存實亡。
“……備禮。”
許久,焚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什麼?”
血炎子猛地抬頭,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炎燼和血煞也愣住了。
“備厚禮,去藍丫島,賠罪。”
焚天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就說……之前的一切,都是誤會。”
血炎子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肩膀的傷口還疼。
他堂堂赤焰宗金丹修士,被人打成重傷,殺了手下,結果宗門不僅不報仇,還要反過去搖尾乞憐?
“長老!我赤焰宗的臉麵……”
“臉麵?”
焚天猛地睜眼,凶光畢露。
“臉麵是靠實力掙的,不是靠嘴硬!”
“你還想再死幾個弟子,還是想讓赤焰宗從隕星海除名?”
他指著血炎子,聲音嘶啞:
“這次的禮,你親自去送!”
血炎子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不光是賠禮,更是誅心!
……
幾日後,一艘掛著赤焰宗旗幟的飛舟,幾乎是擦著藍丫島的港口,小心翼翼地降落。
船上下來的幾名弟子,個個低著頭,神情惶恐,為首的正是臉色慘白的血炎子。
他捧著一個儲物袋,在洛家護衛冰冷的目光下,恭敬地走進了洛家彆院。
庭院中,洛緣深正擦拭著那杆讓他聞風喪膽的黑色長槍。
見到血炎子,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洛……洛道友。”
血炎子喉嚨發乾,雙手將儲物袋奉上。
“先前是我宗門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這是我宗長老備下的一點薄禮,還請道友笑納。”
洛緣深這才停下動作,神識往儲物袋裡一掃。
地心火髓三塊,熾焰花靈草十株,中品靈石一千,還有五件光澤流轉的上品法器。
“赤焰宗,倒是挺有誠意。”
血炎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應該的,應該的。”
“東西我收下了。你可以滾了。”
血炎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赤焰宗的人離開了,洛緣深收起玄鯨槍,眼神思慮萬千。
“夫君,他們這是怕了?”
萬雨晴端著一盤靈果走來,輕聲笑道。
“不是怕,是聰明人的選擇。”
洛緣深淡淡道。
“他們不敢賭我會不會打上門,索性花錢買個心安,隻是冇想到對方會如此決絕。”
他隨手從儲物袋裡拿出那三塊腦袋大小,通體赤紅的礦石。
礦石一出現,周圍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洛緣深心念一動,一個黑不溜秋的石頭孩童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正是靈冥石胎!
石胎剛一出現,便發出一股吸力。
那三塊地心火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化作一道道精純的火靈力,被石胎儘數吞噬。
喂完石胎,洛緣深又將那五件上品法器倒了出來,隨手拋給一旁的洛霖等人。
“下次有件事要辛苦你們,拿去分了吧。”
“謝家主!”
洛霖幾人頓時大喜,這可是上品法器,平日裡都隻是把玩中品法器。
洛緣深做完這一切,眼神靈光一閃,嘴角帶著一絲玩味。
“想來藍丫島暫時不會有人再上門。”
萬雨晴看著他,忍不住掩嘴輕笑:
“夫君,你這招可真夠損的。”
“這叫殺雞儆猴。”
洛緣深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的海麵。
“雞已經殺了,該讓猴子們看看我們的實力了。”
他頓了頓,說道:
“該去黃蛻島,把商路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