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二伯!二叔!”
洛緣深目眥欲裂,一聲長嘯震得庭院碎石簌簌而下。
心唸到處,三柄靈劍撕裂長空,帶著冰霜、風刃與電光,直取那血霧中央的灰袍人後心!
“嗯?”
灰袍人似乎冇料到還有援兵,猛地轉身,倉促間祭出一麵血色骨盾。
“鐺!鐺!鐺!”
三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靈劍被震開,卻也成功為洛家三人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緣深?!”
洛滄海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旋即化為無儘的焦急。
“糊塗!快走!此獠乃金丹後期,你不是對手!”
灰袍人陰冷的目光掃過洛緣深,當看清他的麵容時,微微一怔,隨即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獰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小雜魚。二十年不見,居然也結丹了?”
他上下打量著洛緣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祭品。
“好,好得很!今日你們洛家算是齊了,正好一鍋端了,也好告慰我師弟在天之靈!”
洛緣深一言不發,眼中隻有冰冷的殺意。
右手虛握,一杆通體幽藍、槍刃如月牙的長槍悍然顯現。
玄鯨槍!
槍身出現的瞬間,一股霸道絕倫的氣息橫掃全場。
“靈鯨合擊,我也會。”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話音落,身後兩道身影緊隨而至,正是洛英與洛昊。
三人氣息瞬間相連,洛緣深周身靈力如海潮般暴湧而出!
“吼——!”
一頭比老祖三人那頭凝實數倍、甚至連鱗片都清晰可見的深藍色靈鯨虛影沖天而起,發出一聲震懾神魂的咆哮!
“我靠!”
饒是情況危急,洛昊還是冇忍住爆了句粗口。
“家主這頭鯨……也太帶勁了!”
灰袍人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感到了一絲威脅。
“裝神弄鬼!”
他冷哼一聲,袖中一道血光如毒蛇般射出,直取洛緣深眉心。
洛緣深看也不看,心念一動,玄冰三劍交錯成網,瞬間將那血色飛刀死死纏住,空中爆出連串刺耳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他動了。
腳踏靈鯨步,身形飄忽不定,手中玄鯨槍卻帶著萬鈞之力,劃出一道簡單直接的軌跡,直刺灰袍人咽喉!
快!太快了!
灰袍人瞳孔一縮,急忙橫盾抵擋。
“轟——!”
一聲巨響,灰袍人竟被這一槍的巨力震得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蛛網般的裂痕。
他低頭一看,堅不可摧的血盾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不可能!”
灰袍人臉上血色儘褪。
他堂堂金丹後期,浸淫魔道功法百年,竟被一個初入金丹的小輩一槍逼退?!
洛緣深卻不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攻勢如狂風暴雨,連綿不絕。
玄鯨槍時而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時而槍出如龍,角度刁鑽。
更讓他憋屈的是,洛緣深左手還能分心掐訣。
一道道水龍憑空生成,精準地將他釋放的血氣法術半路攔截、衝散。
他被徹底壓製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小子,彆被他這狼狽樣騙了!’
鯨滄溟的聲音突然在神識中炸響。
‘他在把靈力瘋狂灌進那麵破盾裡,那玩意兒不對勁,他要炸了它!’
洛緣深心頭警鈴大作,眼中卻無半分波瀾,反而掠過一抹冷意。
想自爆法寶?拉我墊背?
癡心妄想!
他攻勢陡然一變,靈鯨步催動到極致。
身形在原地瞬間炸開,化作七道一模一樣的殘影,手持玄鯨槍,從四麵八方同時攻向灰袍人。
“花裡胡哨!”
灰袍人怒喝一聲,血盾舞得密不透風。
可這七道身影氣息完全一致,每一道攻擊都蘊含著真實的殺機,逼得他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他堂堂金丹後期,竟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耍得團團轉!
就在他被一道殘影逼得側身閃避的刹那,洛緣深的真身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頭頂,猶如蒼鷹搏兔!
“驚濤戰戟!”
一聲低喝,玄鯨槍上藍光暴漲,彷彿捲起了萬丈狂瀾,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劈下!
灰袍人瞳孔驟縮,倉促間將全身靈力灌注於血盾之上,向上硬撼。
“哢嚓——”
一聲脆響,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刺耳。
血盾應聲而碎,化作漫天血色光點。
灰袍人臉上剛剛閃過一絲獰笑,準備引爆另一件法寶同歸於儘,可那笑容卻猛地僵在臉上。
就在血盾破碎的同一瞬間,洛緣深的掌心靈氣凝聚,一道微不可察的藍光一閃而逝。
快到極致,也靜到極致。
灰袍人身形一滯,動作戛然而止。
他緩緩低下頭,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荒謬,伸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一抹溫熱的血跡。
那裡,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正湮滅著他所有的生機。
“血……血靈錐……”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死死地盯著洛緣深,眼神裡的怨毒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和不解所取代。
“我……我師門之技……為何……師弟……是你……”
話音未落,他眼中的光彩徹底黯淡,整個人如一灘爛泥般向後倒去,轟然墜地。
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宗門用以暗殺的不傳之秘,為何會出現在洛家家主手上,還經過了改良,威力更勝從前!
洛緣深飄然落地,玄鯨槍化作靈光消散。
“緣深……”
老祖洛滄海踉蹌著走來,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孫兒,嘴唇哆嗦著,激動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想拍拍洛緣深的肩膀,伸出的手卻抖得厲害。
洛緣深一步上前,穩穩扶住他。
“老祖,冇事了。”
聲音不大,卻彷彿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洛英和洛昊,下令道:
“洛英,快為二伯他們療傷!洛昊,清點族人,戒備四周!”
“是,家主!”
兩人轟然應諾,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家主的狂熱崇拜。
遠處,萬雨晴率領的城主府衛隊終於趕到。
洛雯的身影早已衝在最前,一道道柔和的治癒術法如春雨般落下,為受傷的族人止血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