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緣深腳步不停,靈鯨步施展,身形如浪裡遊魚,眨眼繞到魔頭身後,槍桿橫掃。
“砰!”
魔頭被重重擊飛,撞在石壁上。
他猙獰一笑,突然張口噴出一股黑霧。
霧氣中無數猙獰麵孔哀嚎著撲向洛緣深。
“靈鯨盾!”
洛緣深左手虛按,二十道水藍色光盾層層疊疊展開。
黑霧撞在盾上,竟被逐步吸收轉化,最終化為一道更凝練的黑光反射回去!
“啊!”
魔頭慘叫,被自己的魔氣反噬,胸口頓時腐爛大片。
“好精妙的借力打力。”
觀戰的言之易輕聲讚歎。
魔頭又驚又怒:
“區區金丹小輩,若非本座被鎮壓千年……”
話未說完,玄鯨槍又至,逼得他狼狽翻滾。
洛緣深攻勢如潮,驚濤戰戟的招式行雲流水。
劈、掃、挑、刺,每一擊都精準狠辣。
秘境壓製下,兩人都無法使用法力,純粹比拚肉身與武技。
而在這方麵,經過鯨滄溟特訓的洛緣深明顯更勝一籌。
“鯨躍海天!”
玄鯨槍突然由下至上劃出一道完美弧線,月牙刃寒光閃爍。
魔頭倉皇閃避,仍被削去半邊耳朵。
“小畜生!”
魔頭徹底暴怒,不顧傷勢撲來,雙手指甲暴漲如刀。
近身搏殺瞬間白熱化。
魔頭招式狠辣,專攻要害;
洛緣深則穩紮穩打,靈鯨步配合靈鯨盾,守得滴水不漏。
石室內火星四濺,槍影與爪影交織成網。
“浪卷千層!”
抓住魔頭一個破綻,洛緣深突然變招。
玄鯨槍旋轉如輪,將魔頭雙臂絞入其中。
“哢嚓!”
骨裂聲響起,魔頭雙臂扭曲變形。
“啊!本座要你陪葬!”
魔頭自知逃生無望,獨眼中閃過瘋狂。
他猛地咬斷舌尖,噴出一口本源魔血,整個身體急速膨脹。
“小心!他要自爆!”
鯨滄溟急聲警告。
洛緣深不慌不忙,靈鯨戒藍光大盛。
一塊虛幻的鎮魔碑影自戒指中浮現,正好擋在魔頭麵前。
“鎮!”
碑文亮起,魔血如雪遇沸湯,瞬間消融。
魔頭膨脹的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迅速乾癟下去。
“不……不可能……”
魔頭絕望地看著胸口的窟窿,玄鯨槍已貫穿他的心臟。
“區區金丹……怎麼會……”
槍身一震,魔頭身軀轟然爆碎。
殘餘魔氣還想凝聚,卻被鎮魔碑影一掃而空,徹底淨化。
石室恢複寂靜,隻有八條斷裂的鎖鏈證明這裡曾封印過什麼。
洛緣深長舒一口氣,收槍而立。
這一戰看似輕鬆,實則凶險萬分。
若非魔頭被壓製得厲害,十個他也不是對手。
“精彩。”
言之易緩步走來,眼中滿是讚賞。
“以金丹初期越階斬殺天魔殘魂,雖有其特殊條件,但也足見小友天賦異稟。”
“僥倖而已。”
因戰鬥而起的黑山內部震動逐漸平息,洛緣深站在斷裂的鎖鏈旁,目光落在那塊已經失去光澤的鎮魔碑上。
碑體佈滿裂紋,但核心符文依然完整。
“前輩,此物……”
言之易擺擺手:
“既你是因它而來,自然歸你。”
洛緣深不再客氣,掐訣將殘碑收入靈鯨戒中。
碑體入戒的瞬間,戒內原本的鎮魔碑靈微微顫動,兩塊殘碑自動靠近,邊緣處隱約有融合跡象。
“有意思。”
鯨滄溟在神識中嘀咕。
“看來這些子碑原本也是一體的,不然不會收一塊融合一塊。”
二人沿著來路返回,穿過曲折的岩縫通道。
當重新回到懸浮金色精血的洞窟時,上方傳來的打鬥聲已經微弱了許多。
“上去看看。”
言之易袖袍一卷,帶著洛緣深瞬移至黑山遺蹟外圍的一處隱蔽高台。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驚。
遺蹟周圍的湖水已被染成淡紅色,岸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
有猛獸宗的獸皮大漢,也有紫菱閣的紫衣女子。
三頭形似鱷魚的守護靈獸倒在湖心亭旁,其中一頭竟然還在微微抽搐。
“戰鬥結束了?”
洛緣深壓低聲音。
言之易指了指湖心亭方向:
“好戲纔剛開始。”
隻見亭中,那個偽裝成普通弟子的紫菱閣女子正彎腰拾取木盒。
她依舊保持著平凡相貌,但舉手投足間已不再掩飾金丹修士的氣度。
就在她指尖觸及木盒的刹那,湖水中突然竄出一條水桶粗的觸手,閃電般卷向她的腳踝!
“小心!”
一名紫菱閣弟子驚呼。
女子頭也不回,左手在腰間一抹,一道銀光激射而出。
那是一個造型古樸的圓環,邊緣鋒利如刃,旋轉時帶起刺耳尖嘯。
“嗤——”
觸手應聲而斷,墨綠色血液噴濺。
湖麵劇烈翻騰,一頭形似章魚卻生有鱗片的怪物痛苦地浮出水麵。
圓環去勢不減,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直接切入怪物頭部。
“轟!”
怪物頭顱炸裂,殘軀重重砸回湖中,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女子這才轉身,單手接住飛回的圓環,動作行雲流水。
“好厲害的法寶!”
洛緣深不禁讚歎。那圓環一擊之威,已不遜於尋常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出手。
靈鯨戒突然發燙,鯨滄溟的聲音帶著驚訝:
“小子,那圓環和你妻子的流雲珠是同源法寶!”
“什麼?”
洛緣深心頭一震,仔細打量那圓環。
果然,其表麵流轉的符文紋路,與萬雨晴的流雲珠有七分相似,隻是屬性更為淩厲。
怪不得那時候自己會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都是當年靈鯨島流出的寶物。”
鯨滄溟解釋道。
“流雲珠主守,這'斷浪環'主攻,本是一對。”
洛緣深目光複雜地看著那紫菱閣女子。
對方似有所感,突然轉頭望向他們藏身的方向。
言之易及時掐訣,二人氣息徹底隱匿。
洛緣深一驚,看來對方神識靈覺不弱啊!
女子警惕地掃視片刻,最終收回目光,將木盒收入儲物袋中。
“不打算奪寶?”
言之易似笑非笑地問。
洛緣深搖頭:
“我與她之間無冤無仇,何必結仇。況且……”
他看向正在收殮同門的紫菱閣眾人。
“她們付出的代價已經夠大了。”
言之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小友心性,倒是難得。”
下方,紫菱閣女子簡單處理了傷員,帶著剩餘弟子迅速撤離。
臨走前,她再次望向高台方向,眉頭微蹙,似乎仍感覺哪裡不對。
待她們走遠,洛緣深二人才現身。
“那女子不簡單。”
言之易撫須道。
“金丹初期修為,卻能完美駕馭至少金丹中期的法寶,根基相當紮實。”
洛緣深點頭,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靈鯨島法寶流落在外,這女子與妻子萬雨晴之間是否有什麼未知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