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粒普通稻米轉化為紅色液體時,洛緣深取出了一小把靈米。
“等等,小子!”
鯨滄溟突然在神識中警告。
“靈米蘊含靈氣,你若轉化,恐怕……”
洛緣深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靈米置於玉盤中:
“總要試試。”
靈力再次湧動,靈米開始分解。
然而這一次,轉化過程明顯更加困難,洛緣深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就在靈米即將完成轉化的瞬間,艙外突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
整艘靈舟劇烈搖晃,防護陣法自動啟用,發出刺目的光芒。
洛緣深立刻停止施法,靈米團‘啪’地掉回玉盤,已經半轉化的液體迅速變回粉末的形態。
“天道示警……”
鯨滄溟聲音凝重。
“小子,你剛剛觸及了天地法則的底線。”
洛緣深苦笑一聲,抬頭看向窗外依然晴朗的天空:
“真小氣。”
萬雨晴緊張地抓住丈夫的手臂:
“夫君,冇事吧?”
他拍拍妻子的手:
“無礙。看來目前隻能用普通稻米了。”
萬雨晴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從丈夫的表情中讀出了些許失落。
她輕聲道:“需要我再去收集更多普通稻米嗎?”
洛緣深望向妻子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辛苦你了,這些暫時還不夠用。”
他頓了頓,“謝謝你,雨晴。”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萬雨晴柔聲道,“隻要你平安歸來就好。”
洛緣深將玉盤中的紅色液體小心收集到一個玉瓶中儲存,若有所思:
“看來要等修為再進一步,才能嘗試靈米的轉化了。”
鯨滄溟在神識中哼了一聲:
“築基中期就想逆天改物?小子,你野心不小。不過……”
老靈鯨的聲音突然帶上幾分笑意。
“老夫就喜歡你這股不服輸的勁兒。”
洛緣深微微一笑,轉頭看向窗外。
靈舟已經飛離天星仙宗範圍,正穿越一片雲海。
晨光透過雲層,為靈舟鍍上一層金邊。
……
暮色如血,殘陽將天星仙宗的群峰染成一片赤紅。
金麵具立於雲端,玄色披風在罡風中獵獵作響,麵具下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雲霧繚繞的仙宗山門。
“尊上,手下都到了。”
銀麵具踏空而來,腰間懸掛的九幽鈴發出攝人心魄的輕響。
金麵具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火焰中隱約可見一個蜷縮的嬰孩輪廓。
然而此刻,那火焰忽明忽暗,嬰孩的輪廓模糊不清。
“魔嬰呢?”
金麵具的聲音冷得像萬載玄冰。
銀麵具身形一僵:
“回尊上,屬下剛剛去檢視過,山門石中的魔嬰……不見了。”
“什麼?”
金麵具掌中火焰驟然暴漲,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
銀麵具被無形的力量掐住喉嚨,雙腳離地。
“廢物!”
金麵具甩手將銀麵具扔出數丈,“本座養你們何用?”
銅麵具從另一側踏雲而來,見狀嗤笑一聲:
“銀麵,你連塊石頭都看不住?”
“閉嘴!”
銀麵具爬起身,袖中滑出一柄白骨短劍。
“若非你昨日擅離職守,魔嬰怎會出事?”
銅麵具不甘示弱,腰間黑葫蘆噴出滾滾毒霧:
“放屁!明明是你的人巡邏不力!”
“夠了!”
金麵具一聲厲喝,兩位金丹修士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絲。
下方數百名黑袍魔修噤若寒蟬,連風聲都彷彿凝固了。
金麵具緩緩轉身,望向天星仙宗方向。
護山大陣已經亮起,星辰般的光點在七十二峰間流轉,構成一幅浩瀚星圖。
“天星仙宗……”
金麵具的聲音裡壓抑著滔天怒火。
“敢動本座的魔嬰,本座要你們血債血償!”
他猛地揮手:
“攻!逼他們把魔嬰下落說出來!”
隨著這聲令下,數百魔修齊聲嘶吼,如黑潮般向仙宗湧去。
鐵麵具率領築基期魔修結成九幽噬魂陣,一道道黑氣如毒蛇般撞向護山大陣。
銀麵具與銅麵具雖互相敵視,此刻也不得不各自祭出法寶,一左一右攻向大陣最薄弱處。
天星仙宗內,鐘聲長鳴。
群峰同時亮起星光,數千弟子在各峰長老帶領下,將靈力注入護山大陣。
宗主玄星真人立於主峰之巔,白鬚飄飄,手中拂塵每一次揮動,都有一道星光融入大陣。
“魔修瘋了麼?”
一位長老皺眉,“竟敢正麵攻打我仙宗?”
玄星真人目光深邃:
“事出反常必有妖。傳令下去,死守大陣,不可輕出。”
山門外,戰鬥已趨白熱化。
魔修們的攻擊如暴雨般傾瀉在大陣上,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似薄弱實則堅韌的星光屏障。
金麵具淩空而立,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尊百丈高的魔神虛影。
那虛影六臂齊出,每一擊都讓大陣劇烈震盪。
“再加把勁!大陣快破了!”
銅麵具獰笑著,黑葫蘆中噴出的毒霧已化為一條百丈蜈蚣,瘋狂啃噬星光屏障。
銀麵具卻突然收手,白骨短劍懸於身前:
“不對……天星仙宗若真取了魔嬰,為何不早早加強戒備?”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
銅麵具怒喝,“尊上已經下令,今日必破天星仙宗!”
金麵具充耳不聞,魔神虛影的攻擊越發狂暴。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奪回魔嬰!
那是他耗費數百年光陰,才找到的至寶,是他突破化神期的關鍵!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護山大陣不僅冇有破碎跡象,反而越發凝實。
天星仙宗內,眾弟子雖麵色蒼白卻目光堅定,彼此靈力相連,竟在絕境中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該死!”
金麵具終於意識到不對,“他們早有準備!”
就在此時,天際傳來一聲清越鶴鳴。
遠處雲海中,數十道劍光正急速逼近。
是附近正道宗門的援兵!
銀麵具急聲道:
“尊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銅麵具咬牙切齒:
“不能走!魔嬰還在他們手中!”
金麵具麵具下的臉扭曲著,眼中血絲密佈。
理智告訴他必須撤退,但失去魔嬰的痛苦與憤怒幾乎讓他發狂。
那是他的道途,他的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