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鯨滄溟怒道,“血液乃生命精華,豈是能憑空變出的?除非……”
“除非什麼?”
洛緣深敏銳地捕捉到鯨滄溟話中的遲疑。
靈鯨戒微微發熱,鯨滄溟沉默片刻才道:
“上古時期,曾有邪修以萬靈精血凝練血丹,一枚可抵百年血食。但此法傷天害理,早已失傳。”
洛緣深眼中精光一閃:
“多謝前輩指點。”
他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魔嬰,輕聲道:
“我不會用那邪法,但我有更好的辦法。”
“小子!”
鯨滄溟聲音陡然嚴厲。
“你身為洛家家主,肩負一族興衰,切不可因一時婦人之仁鑄成大錯!”
洛緣深抬頭望向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空,聲音沉穩如初:
“前輩放心,我自有分寸。若事不可為,我會親手了結它。”
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傳訊符,以神識刻入幾行字跡,然後將其燃儘。
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你這是?”鯨滄溟疑惑道。
“讓雨晴幫忙收集靈米,越多越好。”
洛緣深解釋道,同時駕馭飛劍急速向靈舟飛去。
鯨滄溟沉默良久,終於歎道:
“小子,你究竟在謀劃什麼?”
洛緣深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前輩可曾想過,為何魔道修士總是需要殺戮才能獲取力量?”
“這……”
鯨滄溟一時語塞。
“因為他們的路走窄了。”
洛緣深目光深邃。
“隻看到掠奪與毀滅,卻不知創造與轉化的可能。”
他輕輕撫過魔嬰的額頭。
“我要走一條前人未曾走過的路。”
夜風拂過,掀起洛緣深青色長袍的衣角。
他左手拇指上的靈鯨戒泛起微光,鯨滄溟的聲音變得凝重:
“小子,這條路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險。”
“我知道。”
洛緣深點頭,眼中卻毫無懼色。
“但值得一試。”
飛劍劃破夜空,載著洛緣深向著洛家靈舟疾馳而去。
在無人察覺的角落,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始終未散。
他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用科學的方法,解決修真界的難題。
“大米合成血漿……”
他在心中默唸這個前世的名詞,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晨光熹微,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洛緣深踏著晨露回到了洛家靈舟停泊的山穀。
青衫上還沾著夜行的寒氣,他抬頭望向那艘懸浮在離地三尺處的靈舟,舟身流轉的符文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回來了。”
他在心中默唸,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靈舟甲板上,一抹身影正來回踱步。
萬雨晴似有所感,猛地轉頭,眼中瞬間迸發出光彩。
“夫君!”
她輕呼一聲,足尖一點,直接從甲板上飛躍而下。
洛緣深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了撲來的妻子。
萬雨晴的髮絲間帶著淡淡的茉莉香,讓他緊繃了一夜的心神終於放鬆下來。
“說好三天,這都第四日清晨了。”
萬雨晴在他懷中抬頭,眼中雖有嗔怪,更多的卻是掩不住的歡喜。
洛緣深輕撫她的髮絲,溫聲道:
“路上遇到些意外,耽擱了。”
“可有受傷?”
萬雨晴立刻緊張起來,纖細的手指在他身上快速檢查著。
“無礙。”
他握住妻子的手。
“先上靈舟,我們需要立刻離開。”
萬雨晴敏銳地察覺到丈夫語氣中的凝重,不再多問,隻是點點頭:
“好。”
靈舟艙門無聲滑開,兩人迅速登船。
洛緣深站在控製檯前,手指在複雜的符文陣列上快速滑動,靈舟的防護陣法全開,舟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雨晴,啟動最快速度,駛出天星仙宗範圍。”
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明白。”
萬雨晴冇有多問一句為什麼,纖細的手指在另一側的玉簡上舞動。
靈舟緩緩升起,隨後驟然加速,化作一道銀光劃破晨空。
洛緣深這才轉身,看向妻子:
“辛苦了。”
萬雨晴搖搖頭,從腰間取出一個繡著雲紋的儲物袋:
“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洛緣深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滿意地點頭:
“分量足夠。”
“你要這些普通稻米和靈米做什麼?”
萬雨晴終究忍不住好奇。
洛緣深神秘一笑:
“待會你就知道了。先去駕駛靈舟,我去船艙做些準備。”
船艙內,洛緣深盤膝而坐,將儲物袋中的物品一一取出。
左手拇指上的靈鯨戒微微發亮,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子,你的想法是什麼?你不會真的要血祭百萬人養熟魔嬰吧?”
“前輩彆急,先看我演示。”
洛緣深在心中迴應,同時取出一把普通稻米,放在麵前的玉盤中。
他雙手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稻米在靈力的作用下懸浮起來,開始急速旋轉。
隨著轉速加快,稻米外殼逐漸剝離,露出內部的澱粉顆粒。
“這是要磨粉?”
鯨滄溟疑惑道。
洛緣深冇有回答,繼續操控靈力。
澱粉顆粒在靈力的精確控製下開始分解重組,分子結構被重新排列。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需要極其精細的靈力操控。
取自身一滴血液,讓其混入,隨後重組。
一個時辰後,玉盤中的稻米已經完全變成了一攤鮮紅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鐵鏽味。
“血?!”
鯨滄溟在神識中驚叫起來。
“你竟能將稻米轉化為血液?這怎麼可能!修真界從未有過這等法術!”
洛緣深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露出一絲疲憊而滿足的微笑:
“這不是法術,前輩。這是……真理。”
“真理?何門何派的秘術?”
鯨滄溟一時間冇有理解其中意思,顯得更加困惑。
洛緣深冇有解釋,而是抬頭望向艙頂的小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片刻後,見天空依然晴朗無雲,他才長舒一口氣。
“看來普通稻米的轉化不會引起天道注意。”
他喃喃自語。
萬雨晴此時推門而入,看到玉盤中的紅色液體,驚訝地捂住嘴:
“這……這是血?”
“說是血,又不是,類似血的東西。”
洛緣深溫和地解釋。
“雨晴,能幫我把剩下的普通稻米都拿來嗎?”
萬雨晴點點頭,雖然滿心疑惑,但她選擇相信丈夫。
她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洛緣深重複那神奇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