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林裡的截殺
京城裡的貴人,除了吟風弄月之外,幾乎很少有人喜歡去西山晃悠。
一來是路途遙遠,二來就是這馬背上顛簸,一點都不如轎子平穩。
可是蕭律卻一直都很懷念自己當年在邊關裡的生活。
所以對於這個提議,他欣然接受。
何玉隻能頂著屁股上的傷痛,到了沈府告訴沈銜月,蕭律明日會赴約。
跑馬這件事情,準備的東西其實並不多。
一匹馬,一些乾糧跟水,再有就是一些銀錢。
輕裝簡行的就可以去郊外,痛痛快快的跑上一圈。
可是蕭律畢竟是王爺,出入的安全也很重要。
沈銜月理解的看著蕭律背後出現的幾個侍衛,“王爺,您的侍衛們跟得上嗎?”
蕭律微微張嘴,侍衛們反倒是有些不服氣。
他們這些人都是蕭律從戰場上挑出來的,彆的不說,就是千裡奔襲的本事,也是京城裡少有幾個人能做得到的。
“沈姑娘,您這可就有些看不起人了!”
“我們哥幾個,肯定能追得上的。”
“倒是姑娘您,彆半路嚷嚷啊。”
幾個粗人,根本就不管現在是什麼時候,七嘴八舌的說著。
蕭律即便是橫了一眼,也攔不住他們眼裡的不服氣。
沈銜月此時一身短打扮,袖子被緊緊的紮起來,長長的頭髮也隻是隨意的紮了一個馬尾。
看起來像是英氣勃發的少年。
她不在意的拉著韁繩,翻身上馬,“倒不是怕幾位技術不行,隻是我得馬兒,是西域上好的,怕你們追不上。”
這些侍衛們才注意到,這位嬌滴滴的姑娘,居然騎的是跟他們王爺一樣高大的駿馬。
要知道,他們家王爺的坐騎名叫追風,可是西域汗血馬的後代。
腳程可是厲害得緊。
蕭律拍了拍馬身,隻見上麵的皮毛油光水亮,眼睛是非常的有神,看起來就是不錯。
他有些羨慕的說:“這一匹馬不錯。”
隻是話音未落,旁邊嘶鳴一聲,一張嘴就把蕭律的身子往後麵拉。
沈銜月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有趣。
這個馬兒似乎還懂得人話?
“不是,追風,我冇有說你不是的意思。”
“誒,你放開我。”
蕭律連忙討饒,過了好一會,一大隊的人馬,這才緩緩的往城門外走。
京城裡麵,人群熙熙攘攘,當街縱馬,那是驚擾民生。
蕭律跟沈銜月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直到出了城門,一隊人才翻身上馬,疾馳著往西山而去。
卻不知,有人早早的就看到了這一幕。
那揚起的灰塵裡麵,城樓上個人正籠著披風,坐在椅子上,目送他們而去。
“秋水就是因為那個沈銜月,纔會功虧一簣的?”
“是。”
“哼,蠢材。”
陰冷的聲音,火火的把這春日裡的光亮,都減了好幾分下去。
身邊的人不停地擦拭著自己的額頭,“今日是要對誰下手呢?”
“對誰下手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宮裡麵的那位太後緊張起來。”那個捲縮在椅子裡的少年篤定的說,“我初來這京城,要辦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把秋水冇做成的事情,做完。否則的話,我夜不收的名聲,可真是掉到泥裡麵去了!”
最後幾句話,說得有氣無力,旁邊的人卻還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位主,還冇來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他的名聲。
手段陰狠毒辣,並且還不顧人的死活。
現在這個情況,根本就不應該去搞這一場刺殺!
白白的損失人手啊!
可惜,現在這裡的局麵,根本就不是他能主導的。
“你不服?”
“屬下不敢!”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之後,這位中年人就在地上哐哐的磕頭,“屬下是萬萬不敢質疑公子的決定。”
少年冷哼了一聲,“動用你的人,去宮裡麵,給萍竹點個醒。她不要以為,殺了秋水就萬事大吉,有些人,有些事情,抖落出來,三輩子都得死!”
“是!杜掌印。”
那箇中年人走了之後,杜明之才嘴角噙著笑意,遠遠的看著對方,心裡想著,這一次,要誰死才能在這個京城裡麵掀起風浪呢?
沈銜月自然是不知道,在蕭律的身邊有多危險。
此刻她們一對人馬,揮舞著馬鞭,在空無一人的草原上奔馳。
劇烈的風,揚起了所有人的衣襬,鼓著他們身軀上的衣料。
可是為首的兩個人,卻是相視一笑。
把身後的幾個侍衛,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沈銜月心情暢快,這一次,再冇有什麼萍竹太後來攪局。
而且為的也不是討什麼人的開心,隻不過是單純的跟某一個人出來,見識這廣闊的天地。
這樣輕鬆的日子,她如何不笑的開心!
“駕!”
厲聲之後,馬鞭在身後清脆的響起,原本就是高頭大馬的胭脂,更是一步當先,整整快了蕭律半個馬身子!
蕭律還冇有加速,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馬噠噠的往前,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隻是為了要比身邊的馬更快而已!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追趕,幾乎就把後麵的侍衛扔到了半裡路。
到了一處小樹林,沈銜月才先一步勒住了韁繩,“籲!”
緊隨其後的蕭律,也同樣勒住了繩子,喘籲籲的說:“我這匹馬,靈性太過,實在不比你聽話。”
馬兒似乎聽不得這樣的話,滋溜一聲,搖著腦袋,把鬃毛甩得厲害。
看起來就像是不同意。
沈銜月笑的開心,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眼睛的尾端還起了一點紋路。
“那也是好事,說不定日後還能救你一命。”
“若是讓它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凶險,說不定,他還會自己跑了。”
噗嗤一下!
沈銜月立刻就笑了出來。
上半身在馬背上,前俯後仰,似乎真的是什麼不得了的笑話。
蕭律雙手撐在馬鞍上,手裡的馬鞭悠悠的晃盪,“沈銜月,這幾日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縱?想要讓我以身相許?”
“殿下是不是太高看自己?”
沈銜月微笑的看著對方,“我沈銜月的性子,會是這樣逼迫人?”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起碼也應該是太後親自下旨賜婚,逼你娶我為正妻,纔是……”
咻!
一陣破空之音,頓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