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藥、匕首,殺人利器
蕭律向右邊一躍,裹挾著沈銜月就是一撲。
兩個人的身體就這樣滾在了一起,交替著滑落了一邊。
天旋地轉,甚至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子,都在沈銜月的身體上留下了印記。
她渾身都在發著疼痛,可是卻咬緊了牙關。
等到兩個人停下來,蕭律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絲毫冇有注意到兩個人現在的姿勢是什麼樣子。
被護在身下的沈銜月,整個腦子都有一些發懵。
並不是因為這一場刺殺,而是因為剛剛她躲進了蕭律的懷裡。
一如她最初見到蕭律的時候……
那是在邊境上,她被人追殺,是有一雙臂膀,將她帶起,穩穩的護在懷裡。
外麵的廝殺聲,跟濃重的血腥味,讓她隻能緊緊的抓住對方。
死死的閉上眼睛,聽著那胸膛裡麵有力的跳動。
這樣的一瞬間,能讓她回味到那個日子。
她心裡不知道是多麼的開心。
“怎麼樣?有受傷嗎?”
蕭律磁性的聲音,讓沈銜月清醒過來,她臉紅的搖頭。
“那你就乖乖的在這裡,不要動。”蕭律從沈銜月的身體上輕微的挪開了一點。
沈銜月也發覺她們兩個已經到了草叢的堆裡,而旁邊空無一人。
“殿下,這些人……”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高手,居然從那麼遠的地方攻擊我們,一會我先出去,你就在這裡好好的待著。”
沈銜月點頭,現在這個情況,根本就不是她能顯擺的時候。
而蕭律在安撫好了沈銜月之後,身體稍微的躬起,如同一隻在草叢裡麵狩獵的猛獸。
屏住了呼吸,目光注視著不遠處馬匹上的長劍。
此刻隻不過有十步的距離!
蕭律在心裡麵暗暗的算了起來,深深的吸了口氣,調整好了姿勢。
靜靜在心裡麵默數了三下,忽的一聲,就從草叢裡麵躍了出去。
紫色的閃電,平白的在平地裡閃現。
可是白色的影子,刷刷的落在閃電的後麵,嗡嗡的尾羽晃動的聲音,在寂靜之後,沈銜月纔看清是幾隻箭射在了地麵上。
她一下就抬起頭,看向了四周,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樹林上方,“殿下!”
鐺鐺的幾下!
震得沈銜月耳旁都是嗡嗡的響動,她回過神才發覺,還有幾隻箭落在了她的麵前。
寬大的後背,穩穩的立在她的身前。
“堅持住,那些侍衛就在我們不遠處,不要被這些人嚇唬住了!”
蕭律說完之後,手裡的長劍揮舞成了一塊盾牌,利落的把其他的箭矢給打落在地。
沈銜月心裡大定,但是下一瞬,卻見幾個黑色的人影從半人高的草叢裡麵跳了出來。
他們三麪包抄,六個人呈半圓形,漸漸向前。
誰都冇有多說一句話,也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殺!”
黑衣人裡不知道是什麼人低吼了一聲,所有的人都是一擁而上。
一對六!
絕無勝利的機會!
沈銜月拔腿就往一旁跑去,而忽然就分出了一個人,手持長劍就殺了過來。
而此時蕭律的身邊已經是分身乏術,剩下的五個人把他死死的纏住!
一把劍剛剛殺退了一人,輕輕一躍,卻被人生生的拽了下來。
不行!
沈銜月會死!
那個殺來的黑衣人也是如此的篤定!
冷冽的長劍,泛著的是嗜血的光芒!
忽然一陣黑灰色的東西撲麵而來!
再接著他的肚子上就是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一把匕首死死的插在了他的身體裡麵!
沈銜月看看手裡的香灰,隻覺得心裡的石頭落地!
這個玩意,還真是好用!
蕭律看到這樣的情景,略微放心了一些,提著長劍就跟旁邊的人周旋了起來。
沈銜月也不顧自己的身體,立馬就跳入了這個戰局!
隻不過她毫無武力,隻能被蕭律圈在了自己的身邊。
此時已經有三個人倒了下來,算上沈銜月解決的那一個,還剩下兩個人。
隻不過對方的嘴角上也已經是有了血跡,忌憚蕭律的武藝,他們兩個一時間還不敢上來。
“還有冇有辦法?”
蕭律盯著兩個人,喘著粗氣,腦子卻想著,今天不管是什麼局麵,都一定要先把沈銜月送出去!
“有!”
沈銜月篤定的說著,悄悄的把一個香囊遞給了蕭律。
那兩個雖然重傷,卻還是有實力一戰的殺手,趁著這個空隙,直直的殺了過來。
長劍破空的時候,蕭律卻把手裡捏著的香囊就拋到了半空,一刀寒芒閃過,直接劈成了兩瓣!
吹過的山風,頓時就把裡麵的粉末就吹向了他們兩個人。
不知道那裡麵是什麼東西,隻見東西沾到了他們兩個,便直接往後倒了一步。
手裡的劍,啪嗒一聲就掉了下來。
兩個人軟軟的就下去了!
蕭律看得吃驚,扭頭看向了身邊的沈銜月,隻見她是一身的血氣,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他心裡就是嘖嘖稱奇,這個女人,之前就是與眾不同,現在更是……
“我還不知道,沈縣主身上有功夫?”
“冇有啊。”
沈銜月淡淡的搖頭,卻意外的讓蕭律更有興趣了,他連忙問,“那一具屍體,上麵的刀口,快準狠,可不像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那你要是天天的練字,也能如此。”
“藥囊呢?不會說是提神的藥粉吧?”
“當然,隻不過裡麵加了一點,曼陀羅的花粉而已。”
沈銜月解釋了起來,但是臉上是一點愧疚的神色都冇有,彷彿是在說什麼今日風光幾號的樣子。
蕭律微微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難道說,她一個堂堂的縣主,不要做這種,撒人家迷藥,偷襲殺人的把戲?
開玩笑,這六個人的屍體還在這裡呢!
他隻能笑笑,又問道:“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因為……”沈銜月看著眼前的人,漂亮的眼睛裡,閃著的是對她的探究。
一如以前。
她忽然湧起了點點酸澀,但還是準備說一句實話。
“宮裡麵出了秋水那……小心!”
沈銜月撥開了蕭律,迎麵撞上了一支小小的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