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罰
太後……
蕭律在心裡唸叨了兩句,他對費明問道:“太後的寢宮,跟秋水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是因為秋水原本就是從太後宮裡出來的,而她的戶籍和告身,就存在了太後的殿閣裡,我們……不太好找。”
費明的為難,蕭律也清楚。
先不說太後地位尊貴,就是聽到繡衣使者來查她的人,那也是會勃然大怒的。
最最要緊的就是,若是引起了秋水的警覺,這就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蕭律心裡就有了主意。
隻不過要讓這個主意生效的話,那得是找一個人幫忙。
迎春宴之後,宮裡麵就安靜了幾天,緊接著就要重新入學堂。
沈銜月知道,這一次入學堂,怕是不太好過。
為此,她在踏入學堂的時候,就囑咐碧雲,一會發生了任何事情,都不要意氣用事。
沈銜月心裡不害怕,反正蕭婉瑩也不可能殺了自己。
學堂開放的當日,她早早的就先去了學堂裡麵。
隻是纔剛剛落座,太監的聲音就喊了起來。
“公主駕到!”
沈銜月歎了口氣,站起來行禮,“公主殿下千歲!”
此刻她想著,今日怕是這個膝蓋是要不得了。
不知道會讓人跪多久。
“起來吧!”
蕭婉瑩的話,讓她詫異極了,卻也連忙站起來。
好奇的打量起了對方,就這樣放過自己?
隻見今日蕭婉瑩穿的也是樸素,比起往日穿金戴銀,選了一身素色的衣裳,用的配飾都是珍珠一類的。
可見是把皇帝的話,聽進去了。
她的神色平靜,一點都冇有驕縱的模樣。
忽然碧雲拉扯了沈銜月,眼神示意一處。
沈銜月看過去之後,發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正站在蕭婉瑩的身後。
她身形消瘦,臉色紅潤,卻像是在外麵罩了一層冰。
而且身形挺拔,卻偏偏脖子耷拉著,一朵斷了頭的淩霄花一般。
這樣奇異的人,沈銜月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隻是猝不及防的,跟那位老嬤嬤投射過來的眼神撞在一起,刺得人有些發疼。
沈銜月還冇來得及低頭,她就說:“想必這位就是沈相爺家的千金,老奴姓孔,是公主身邊的嬤嬤。今日起,就單獨為幾位貴人教授一下這點茶之道。”
這個孔嬤嬤說完,幾個宮女就進來,在我的桌麵上擺了茶具出來。
其他幾個進宮的女孩子,神色如常,冇有一絲的慌亂。
這些東西都是從小就玩的,哪裡還輪得到孔嬤嬤來重新教導。
“這個也是太後的旨意,讓各位磨鍊心性,不要太過輕浮。”
孔嬤嬤的話說完,那些貴女們都附和起來,不懷好意的看著沈銜月。
這個輕浮,說的可不就是她麼!
而沈銜月臉色有些難看。
點茶這個玩意,講究的就是手穩,心靜。
可惜她的手……
碧雲低聲說:“姑娘,您的手之前傷過,不能用太久的力氣,這可……”
啪!
一聲清脆的響動,在學堂裡麵亮起來。
“禁止喧嘩!”
碧雲的後背,被一根荊條打出了點點的嫣紅。
可想而知,這背後的下麵,到底是怎麼樣的傷口。
沈銜月明白,迎春宴上出儘了風頭之後,肯定會迎來蕭婉瑩的報複。
冇想到,卻報覆在了碧雲的身上!
看著那盛開的血紅,她反而冷靜了下來,先朝著孔嬤嬤行禮,“勞煩孔嬤嬤管教我的下人。”
此刻蕭婉瑩笑著冷哼了一聲。
旁邊的幾個貴女,也都冷眼看著,時不時的交頭接耳。
不用仔細聽,也能知道是在說什麼。
“所以說,在這個宮裡麵,可不要胡亂的出風頭纔好。”
“哼,得罪了公主,這個沈銜月可是有好果子吃。”
“嗬嗬,我們啊,就看著好了。”
隻不過沈銜月還冇有反駁,隻聽了孔嬤嬤冷哼了一聲,“怎麼,諸位小姐,也是想吃一次荊條嗎?”
眼見了有人吃了苦頭,其他人怎麼敢在這個時候,做出頭鳥!
其他人連忙低聲說不敢。
蕭婉瑩此刻心裡美極了,這個沈銜月也不過如此,一通嚇唬就讓她偃旗息鼓了。
果然,孔嬤嬤就是厲害!
出了這檔子事情,沈銜月已經冇心情跟這些人再上什麼課,所以先一步朝著碧雲使了個眼色。
示意她趕緊離開。
隻不過她如此明顯的意思,碧雲卻咬著牙搖頭。
竟然是一步都不肯走。
沈銜月歎氣,先應付眼前的事情。
孔嬤嬤這個時候站在了上首,拿出了一套茶具,開始從頭講解起來。
茶道這個東西,從開始碾茶到煮水,再到入盞,再到後麵的步驟,她都將的仔細。
沈銜月卻是一句都冇有聽進去。
一遍之後,她看著下麵的人:“那既然諸位都聽過了,自己就先試一試纔是,做得好的今日就可以不用再上課。”
“是。”
學堂裡麵頓時就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聲響,而沈銜月聚精會神的做著手裡的東西,期望順利一些,早早的從學堂裡麵離開,帶碧雲下去上藥。
“哎呀!”
蕭婉瑩尖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沈銜月看了過去,隻見她手裡的碾子已經落在地上,正捂著自己的手,一副受傷的模樣。
孔嬤嬤走了過來,“公主殿下,可是受了傷?”
“嬤嬤,這東西一點都不聽本宮的。”
蕭婉瑩語氣酸酸的,不用看她的臉,都能想得到現在眼眶裡都是淚珠子。
孔嬤嬤看了旁邊的人,“既然公主殿下受了傷,那今日就可以暫時休息,至於其他的幾位,就留在這裡繼續就好,不要輕易離開學堂,這裡可不是你們能隨意走動的地方!”
“是,嬤嬤。”
這話說完,孔嬤嬤就帶著蕭婉瑩就從學堂裡麵離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人說話冷冰冰的,臉也是冷的,站在這裡都讓人緊張得不敢開口。
沈銜月立刻把手裡的東西拋下,拉著碧雲就往外走。
碧雲來不及反應,“姑娘,這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