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攤子
“這宮裡麵,哪一國的探子都是有的,不用放在心上。”
皇帝笑著看向了蕭律,“隻要有你在,他們怕是冇有辦法,傷朕分毫纔是。”
蕭律有些無奈,“陛下,臣是在說正經事。”
“朕也是在說正經事。”皇帝從懷裡拿出了一個令牌,“從今日起,這個東西就交給你來掌管,讓費明今夜就過來見你。”
光亮之下,一塊繡衣使者的令牌,放在蕭律的眼前。
所謂的繡衣使者,是皇室內部的探子。
專門就是負責宮中,暗地裡的安全,從來就隻有皇帝親自掌控。
蕭律連忙下跪,“皇兄,這是萬萬不可的!”
皇帝連忙把他扶起來,硬把這個東西塞到他的手裡。
“你啊,好好的拿著,好好的辦事,不然的話,皇兄夜裡可是睡不好覺的。”
皇帝如此態度,蕭律卻隻覺得那個令牌是如此的膈手。
“可是……”
“不要可是,你看看朕,現在還有時間去查彆國的探子嗎?”
皇帝笑了,雖然不管明麵上,他跟蕭律的關係如何。
但是私下裡,他卻十分放心的,把手裡的繡衣使者,交給蕭律統帥。
這樣的信任,是旁人看不清的,也是不知道的。
不然的話,蕭律掌管邊境的軍隊,在一些文臣的眼裡,那已經是萬分的危險。
這內廷還要他掌握的話,怕不是眨眼間,這皇位就要冇了。
皇帝放心自己的弟弟,可是朝臣們不放心!
“這些事情,交給你處置就可以。”
蕭律點頭,暗暗想著之後要如何細細的查訪那個秋水。
忽然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在書房裡麵響起來。
蕭律連忙上去,站在皇帝的身邊,替他好好的順著氣。
隻不過這一聲聲的咳嗽越來越密集,甚至有一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打開捂著嘴的手帕,上麵已經有一絲血色!
“皇兄!”
“不急!”皇帝皇帝顫抖著手,指著旁邊的那個小匣子。
蕭律立刻就伸過去把東西拿過來,皇帝顫抖著把匣子打開,掙紮著把裡麵的瓷瓶打開,倒出裡麵的東西往嘴裡塞。
蕭律看著皇帝的臉色,隨著丹藥下肚,這才平靜了下來。
他擔憂的說著:“皇兄,您的身體,還是要找太醫過來的。”
皇帝擺手,“不妨事,朕現在還撐得住。不能讓外麵的人,知道一絲一毫的情況!”
蕭律隻能點頭。
從皇帝的書房裡麵出來,他憂心忡忡。
自從三年前,皇帝得了一場風寒之後,整個身體就是日漸衰落,時不時的咳嗽帶痰。
今日還甚至有咳血的跡象,看來是越來越不好了。
若是有太醫從旁醫治的話,或許還能有幾分痊癒的希望。
可是偏偏,這個時候,不能驚動任何人。
皇帝膝下子嗣單薄,冇有幾個成材的。
貿貿然的……
何玉跟在蕭律的身後,雖然不知道書房裡麵發生了什麼,可是一看自家主子這樣,不由得勸起來,“王爺,今日聽說沈姑娘在迎春宴上大放異彩,連陛下都嘉獎,您怎麼還一臉愁容。”
“愁?”蕭律看向身邊的小太監,“你知道愁字怎麼寫?本王又為什麼愁呢?”
何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怎麼能知道自家王爺為什麼發愁?
難不成是因為沈姑孃的關係?
哪不對啊,王爺明明是從皇帝的書房裡麵出來。
“王爺,奴纔是不明白,可是奴才明白,肯定是跟陛下有關係的。”
“不是沈姑娘?”
“那剛纔王爺就該順著奴才的話說,纔對。”
一番話,讓蕭律心情好了那麼一點點,隻不過也隻是一瞬而已。
“通知宮裡麵的人,讓他們好好的盯著秋水,另外讓費明過來見本王。”
“是。”
何玉低眉順眼的走了,隱藏在黑暗之中,不知道上了那裡去。
蕭律卻站在長長的甬道中央,看著不遠處還是燈火輝煌的禦書房。
不知道為何,他忽然想起了父皇。
如果當初的父皇能多活一陣,或許今日的事情,就不是現在這樣的局麵。
他扭過頭緩緩的往前走,一時有些悲涼。
小的時候,關於父皇的記憶,其實是少過皇兄的。
他那個時候國事繁忙,心裡的擔子又重,一露麵,也都是眉頭緊皺。
不如皇兄,那個時候還能帶著自己上下玩鬨一番。
蕭律沉浸在自己的記憶裡,一回神,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什麼地方來。
抬頭一看,這裡卻是後廷的一處荒涼的地方。
正要準備找人帶自己回去,卻忽然有人說話。
“聽說了嗎?婉瑩公主身邊的孔嬤嬤回來了,三兩下就把發了脾氣的公主安撫了下去。”
“那是當然的,人家是正經的內廷司出身,不過就是那個沈姑娘,可是有好戲看。”
“怎麼說?”
“人家孔嬤嬤是把公主當自己親閨女看待的,欺負了她,這個沈姑娘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嗬嗬,活該!她用心刁鑽,穿著那身衣服,在迎春宴上大出風頭,連累我們。”
“誰說不是,公主發了脾氣,下頭的幾個宮妃也磋磨了不少人。況且,她算個什麼東西。”
宮女們的議論,像是對蕭律展示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今日的事情,不是被逼無奈的反擊。
反而是處心積慮?
蕭律想了想,隻覺得有點意思。
等那兩個宮女離開之後,他才從隱藏的地方出現,重新回到了宮道上。
出宮回府之後,蕭律的書房裡,不知道從那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王爺。”
一襲黑衣的人,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秋水的事情,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但是有一處關節,希望王爺幫忙。”
“幫忙?這皇宮裡,還有你們不能去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比如說,太後的寢宮。”
蕭律一摔手裡的書本,“你是想說,這個秋水,跟太後有關係!”
威嚇的語氣,若是旁人在的話,早就跪了下去。
可是費明依舊那樣淡淡的站著,“屬下不敢,隻是按照陛下的吩咐,查清真相而已。”
蕭律有些頭疼。
皇兄怎麼就交給他這樣的一個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