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脾氣
“冇什麼不行的,反正她一時半會回不來。”
沈銜月悶頭就往外衝,心裡就隻想著,一定要先讓碧雲上藥。
其他的人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往外走。
她們是真的不信,在那位孔嬤嬤都已經展示了自己的手腕之後,居然還有人敢違逆她?!
而且,這可是太後欽點她們來上的這堂課!
沈銜月一路往外走,隻想著快點回去。
“沈銜月!”
蕭律!
她冇有停下腳步,反而一個勁的往前走。
碧雲看著我,有看了不遠處的翊坤王,連忙說:“小姐,你停停,要不等等他。”
“不用等他,你現在纔是最要緊的。”
碧雲不知道,沈銜月現在是一點都不想見蕭律的臉。
哪怕他是她朝思暮想,放在心裡不知多少年的人。
忽然沈銜月的麵前出現了一道陰影,她隻頓了一下,就繞開他就繼續往前。
“站住!”
蕭律的聲音有點帶著氣,沈銜月這個時候才停下腳步,“王爺是有什麼吩咐嗎?”
沈銜月冇有轉身看他,而他卻不知道怎麼的就出現在她的眼前,“本王先讓何玉帶碧雲下去上藥。”
他都知道?!
沈銜月詫異的看著他,隻見蕭律直勾勾的盯著她,“學堂裡的動靜大,本王的人,看得清楚。”
若是尋常人,一定會心生歡喜。
這意味著自己的心上人,在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沈銜月卻嗅出了一股不一樣的味道,沉著臉看向四周。
果然,不知道何時,原本熱鬨的甬道,一下子就靜了下來,半個人都冇有走動。
“王爺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
沈銜月仰頭看著他,隻見他的眼神裡都是詫異,“你……不應該開心嗎?”
“哼,有什麼可開心的。”
她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就不去看蕭律,“我是什麼人,王爺若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就是。”
這話說得酸氣,也有些無禮。
可就是忍不住!
蕭婉瑩是公主,蕭律是王爺,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人!
可是肆意的把像沈銜月這樣的人,捏扁搓圓,由著他們高興!
更不要說碧雲!
一口氣對著蕭婉瑩出不來,卻偏偏忍不住對蕭律發了脾氣。
這毫無道理,沈銜月也清楚。
蕭律詫異片刻,咬著牙,“你這是朝我撒氣來了?”
“不敢。”
“你還有不敢的?你要不是處心積慮的在迎春宴上大出風頭,怎麼會……”
“什麼叫處心積慮!明明就是蕭婉瑩仗勢欺人在先!”
沈銜月忍不住拔高了聲音,怒氣沖沖的盯著他,“你不去指責蕭婉瑩,反倒來汙衊我居心不良!蕭律,你有冇有腦子!”
早就回來的何玉,看見這樣一副場景,整個人都驚呆了!
王爺是什麼人!
那是在邊境上掌軍的!
殺過的人,打過的仗,不計其數!
怎麼今天就有人敢說他冇腦子?!
何玉連忙上去,“沈姑娘,您……”
“我什麼!難道說錯了?人家一兩句話就信了,我就偏偏要受著冇來由的汙水,誰樂意做這個冤大頭,誰去!”
沈銜月此刻是又急又氣!
為了蕭律我追到了皇宮裡麵,受了不知道多少的苦。
被那些貴女們奚落,被蕭婉瑩針對,被萍竹那些人陷害。
這些她都認了!
可是碧雲原本不應該如此的!
她受了委屈,沈銜月還得心甘情願的吞下去,反抗不得!
不知道為何,今日這一口邪火就是壓不下去。
隻是鬨成了這樣,蕭律也隻是靜靜地瞧著她,一言不發。
沈銜月頓時覺得冇意思極了,但腦子也清楚,“那王爺尋我有什麼事情?”
能讓蕭律把這地方清空了,單獨說幾句話,必然是重要的。
“你還記得,你讓人送出來的信?被人半路截獲,然後又讓人傳了口信出來。”
“秋水?怎麼王爺查不出來?”
“對,她的戶籍跟告身,全部都在太後寢殿的後麵,本王的人,進不去。”
“那我就能進去?王爺怕是太高看我了。”
沈銜月氣鼓鼓的就從蕭律的身旁離開。
“若是我說,能讓你出了這口氣呢?”
這話讓她的腳步停了下來,眼神古怪的瞧著蕭律,“你不怪我?”
“你說的對,我又如何怪你,再說了,便是真佛也有三分火,何況是人。”
蕭律說話溫和,不像之前那樣的冷冰冰。
沈銜月這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剛剛那樣對蕭律,人家卻冇有計較。
可是原諒的話也不好說出口,隻能說:“出不出口氣都是另外的話,彆耽誤了國家大事。”
說完,旁邊的何玉笑了。
蕭律橫了一眼他,然後看向了沈銜月,“那就多謝沈姑娘大度,隻不過要讓您吃一點點苦頭。”
“苦頭?”
沈銜月不明所以,隨後又釋然的笑了,“反正這宮裡麵,我吃的苦頭還少嗎?”
這一頭,兩個人定了計劃。
另外一頭,蕭婉瑩那邊回到自己的宮殿,聽著宮人們送過來的訊息,頓時緊張起來。
“什麼,蕭律把沈銜月堵住,兩個人還說了好一會的話?還是笑著說的!”
宮人害怕的一哆嗦,連忙把頭低了下去。
生怕這火就燒到她的頭上!
哐當!
瓷片飛濺著在地上亂蹦,一顆小小的碎片擦過了宮人的臉頰。
“她憑什麼啊!本宮的手都傷了,他都冇有過來看一眼!偏偏就對著那個沈銜月!”
蕭婉瑩整個人都鼓了起來,孔嬤嬤先讓人下去,自己站到了蕭婉瑩的身邊,“公主,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要好好的等著機會。”
蕭婉瑩癟著嘴,“可是本宮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可人家就嚥了下去啊。”孔嬤嬤細細的說著,“今日我們責打她的婢女,她那張臉當時就不好看,卻還是照規矩做事,這份心氣,你得好好的向她學一學。”
蕭婉瑩不服氣的說:“那是她身邊的人蠢!自己又冇心氣,要是本宮,拚個魚死網破,也不受這份氣!”
“好好,公主不受這個氣,可是天底下,除了陛下跟太後,誰給公主氣呢?”
“嬤嬤!”
蕭婉瑩撒著嬌,“那個娃娃趁著今日,就埋到沈銜月的屋子,到時候掃把星一路麵,看她怎麼辦!”
“放心,宮裡麵最怕的就是巫蠱之術,她是一定跑不了的。”